进了赌坊,里面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汗臭味,宋绵音被熏的捏住鼻子。
孙斯人来到一个赌桌,抢过钱袋将里面的钱全部倒出来押注:“压小。”
“你怎么一个也不留?”
宋绵音要去拿自己钱,孙斯人拦住她:“丫头,先别急。”
“不是你的钱你当然不急。”宋绵音伸手刚摸到银子,突然一根狼牙棒砸在桌面上,差点打到宋绵音,吓得她赶紧将手缩回。
宋绵音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壮汉正凶神恶煞盯着自己。
宋绵音皱着眉头,孙斯人凑过去小声道:“这钱一旦上桌就不是自己的了,再去拿相当于偷和抢,会被庄家砍手的。”
宋绵音看了眼狼牙棒,好汉不吃眼前亏,她默默将手收回去。大汉“哼”了一声,收回狼牙棒扛到肩上。
孙斯人见宋绵音哭丧着脸,怕影响运势,赌桌上很避讳这个,破天荒安慰:“丫头,信孙爷一次,保准让你输不了。”
宋绵音噘着嘴,开始后悔一时逞强跟这个赖皮汉进了赌坊,要是运气不好将钱全部输光,还不如都送给乞丐有意义。
“要是把我的钱都输了,就把你绑了卖掉。”宋绵音威胁。
“几两银子而已,瞧你那小气样,”孙斯人撸起袖子,“看好了,孙爷第一票就给你整个大的。”
孙斯人挤在人群中跟着干嚎,宋绵音不懂规矩,站在旁边干瞪眼。
“大大大。”
“小小小。”
骰盅开,为小。
“啊。”赢的一方开始欢呼。孙斯人压了两注,得到十四两,他上下掂着银子问宋绵音:“丫头,还要不要继续?”
宋绵音眼珠子跟着银子上下动:“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孙斯人将手中银子丢得更高。
宋绵音看着赌桌上堆满白花花的银子,仿佛打开了新世界,撸起袖子跃跃欲试:“为什么不继续,干他们去。”
*
静轩书院一夜大火。早上众人一看,仅仅山长居所被烧得所剩无几,其他皆是完好。找不到古十通人影,秦先生只好暂时主持学院事务。讲学堂完整无损,几个先生商量后决定让学生们照常上学。
学生们早上来时听说书院着火,兴奋得以为至少今天不用上学,结果直接被先生扣下继续读书。学生们一边摇头晃脑之乎者也,一边心中叹息那火怎么没把讲学堂给烧了。
书院围墙一角,罗世欢带着好友王阿牛翻墙逃学。围墙约一丈高,王阿牛身子壮实一跃而下,罗世欢半个少爷出身磕碰不了一点,直接踩着王阿牛肩膀下了围墙。
“阿牛,以后早饭多给你带个饼。”罗世欢许诺。
王阿牛摸着脑袋憨笑。罗世欢拉住他往巷子人少处跑。
没跑几步,一声轻咳响起,苏灵尘慢悠悠从两人前面的拐角处走出来。
两人吓得魂丢半条,镇定后,罗世欢拱手作揖恭敬道:“苏先生,您怎么在这?”
“逮小鬼。”苏灵尘言简意赅,“逮住小鬼罚抄十遍院规。”
“唉,都是命。”罗世欢装模作样拍着浑身发抖的王阿牛,“你说咱俩的命怎么这么苦,刚下墙就遇夫子。”
王阿牛颤声道:“先生,是他逼我跟着逃学的。”
“王阿牛,你怎么能出卖我?”罗世欢大叫,然后揪住王阿牛衣领作势要打他。
苏灵尘正要过去制止,罗世欢突然指向苏灵尘身后:“宋师娘,您怎么也来了?”
苏灵尘知道有诈,还是没忍住朝后方看去,什么都没有,再回头时,两个小鬼已经没了身影。
罗世欢拉着王阿牛跑得飞快,王阿牛边跑边问:“咱们当着先生的面跑掉,会不会罚得更重?”
罗世欢心态倒好:“要罚也得明天罚,今天先把你爹的药买了。”
罗世欢回头说话没看前面的路,一不小心撞到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苏···苏先生。”看清来人,罗世欢也开始害怕起来,这下是真的逃不掉了。
罗世欢心中纳罕,这巷子七拐八绕,他和王阿牛一直跑在前面,苏先生是走的那条路堵住他们?
苏灵尘看了眼王阿牛:“你爹怎么了?”
王阿牛口舌笨拙,未及时回话,被罗世欢抢了答:“阿牛的爹王大牛上个月跟船出江运货,船翻了他爹掉进江里,被救上来后呛了水得了肺病,上不了工也没钱治病,我俩给他去抓药。先生,看在阿牛一片孝心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苏灵尘瞥了一眼罗世欢,问王阿牛:“什么货船?”
王阿牛温吞道:“阿爹说是运盐的船。”
罗世欢是个人精,赶紧拍了下王阿牛的头:“你爹这是病糊涂了,你也跟着瞎说。你爹跟的是私船,怎么可能运盐货。盐货都是官府指定的船行去运的。”
王阿牛委屈地捂住脑袋:“我爹待的是江南最大的船行,比运送官盐的船行还大。”
罗世欢不屑:“待在多大的船行上做工都没用,你家还不是穷得买不起药。”
“好了,别吵了。”苏灵尘掏出银子,“我跟你们一起去抓药。”
罗世欢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道:“先生这是要作何?”
苏灵尘:“家访,赶紧带路。”
罗世欢明显害怕:“先生要去谁家家访?”
苏灵尘觑了他一眼:“买药去王阿牛家。你也想让我去你家家访?”
罗世欢赶紧摇头:“先生仁义,学生这就带路。”
*
“大大大······”
“小小小······”
骰盅开,为大。
“耶,”宋绵音俯身将面前桌上的银子抱个满怀,“都是我的了。”
孙斯人挤开靠近宋绵音的几个男人,冷脸威胁,这几个浑身酒味的男人看了眼旁边捧着狼牙棒的大汉,不敢惹事,朝孙斯人骂骂咧咧然后走掉。
“丫头,差不多了,可以停手了。”孙斯人劝道。
宋绵音奇怪地看着孙斯人:“现在手气正好,你让我停下?你刚才一直劝我出手,现在又要劝我收手,你好奇怪。”
孙斯人正色:“丫头,赌场最忌上头,见好就收,待会你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宋绵音不屑:“你就是嫉妒我发了财,你这个赖皮汉看着难受,我才不会听你的。”说完又押了一局,这局押小。
见其再次狂热地投入进去,孙斯人嗤笑,自己好心提醒又被这臭丫头骂了一顿,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于是决定治治她。
孙斯人按住桌角运功用力,骰盅里的骰子从一点变为六点,从小变大。
骰盅开,为大,宝官按照输赢将桌上银子重新分配,宋绵音押注的银子被拿走。
孙斯人再次凑过去:“收不收?”
宋绵音逆反起来:“不收。”
孙斯人摇头叹息:“丫头,你之前赢得多,是因为我指点你押大还是押小,全凭我能掐会算,这会你自己押注,不就开始输了起来。”
“你那么厉害,现在怎么不帮我押注了?”
“你今日运势用完了,我想帮也帮不了,”孙斯人又叹息道,“你刚才又是打人又是骂人的,干了缺德事,老天爷砍你运势惩罚你。”
“你胡说。”宋绵音气道。
“不信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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