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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上弦月(十三)

小说:

拜月桃花

作者:

百花丛中过233

分类:

古典言情

身后那人手上动作不停,只一味地拉紧,像是要将这纤腰勒成两段。

“可发泄够了?”

南汐月的声音依旧娇俏动人,好似没有痛苦,真是令人厌恶。

“你果然认出我了。”

秋夫人冷笑,突然松手,水红褶裙落地。

南汐月面无表情,蹲下身将裙子捡起,穿戴整齐。

“那你眼下前来,是想做什么呢?”

秋夫人面上依旧笑着,不过甚是怨毒。

“南汐月,刚刚你蹲在我身前时,可知我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你曾是一条卑躬屈膝、供我欺负的狗。”

秋夫人抬首,看向如今比她身量还高些的南汐月,心中似有烈火灼噬。

这两年南汐月虽不得自由,却恩宠万千,处处锦衣华食,自是比她在扬州当瘦马养得好。

可若当初先遇见皇帝的是她,那这一切都将是她的。

“我是狗,那如今位份在我之下的你,又是什么?”

南汐月眯起眼睛,神情颇为讥讽,秋夫人登时气得脸色涨红。

“风水轮流转,如今你得宠,可明日谁知又会如何呢?”

秋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怒为笑,指着南汐月的小腹道:

“且你承宠多时,可如今还未得皇嗣,真是比会下崽的狗还不争气。”

南汐月垂眸,虽唇角勾起,但神色晦暗不明。

“哦?那夫人是想为陛下诞育皇嗣?”

秋夫人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面露得色。

“如今我已得陛下临幸,自是不会同你一般。”

按国公爷的计划,她这肚子里不管有没有皇嗣,最终都得有。

若为太子生母,便能享尽富贵,荣华一生。

“南汐月,你如今的一切,最终都会是我的。”

南汐月闻言,目光怪异地望着秋夫人,直盯得她放下抚摸小腹的手,一阵心虚。

“你想要我如今的一切?”

南汐月终于开口,带着些许沙哑,眉间是化不开的仇怨。

“可陛下他亡了南诏,逼得父王与你母妃惨死,你就不恨吗?”

“恨?当然恨。”秋夫人突然笑出声来,目光狠辣:“我只恨父王母妃无能,没能护住我,又恨自己运气不够好,没能先于你遇见陛下。”

“不然如今在这宫中受尽万千宠爱的,便是我了。”

南诏王室历来相貌端正,秋夫人的脸确实美艳,身姿又丰盈。

南汐月静静凝视着她,半晌未言语。

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好,那姐姐便去向陛下要吧。”

吾之砒霜,尔之蜜糖。

“若你得了荣宠,我自是心甘情愿匍匐在你的脚边。”

春阳穿过后殿的云母窗扇,南汐月绕过秋夫人,踏着一地碎金而去。

既然南玉秋想要,那便成全她。

可若敢妨碍她与夏长生,那她决不会手软。

南汐月跨过后殿门槛,再次步入厅堂,却见殿上一阵默然,徐贤妃藏不住事,面上更是惊恐。

“娘娘。”南汐月立在垂花门旁,扶着廊柱,打破了此间寂静。

“坐吧。”皇后望向她,笑意不再。

南汐月脸色也倏然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未答,目光扫过花厅,只见秋夫人未在。

“秋夫人呢?”

“娘娘,臣妾在这里。”

看来事态不妙,南汐月心下了然,面上却装得慌张。

她讪讪落座,瞥了眼在殿门外候着的夏长生。

只见青衣内侍眉眼低垂,指尖轻点手背。

“娘娘,定是他饮醉了酒,失足落井。”淑妃突然开口道。

南汐月倏然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

“各位姐姐,这是——”

“刚刚谢将军领着南衙禁军排查各宫,只因发现了昨日进宫赴宴的外邦使臣的尸体。”

“就在琼华殿旁的宫井中。”

瓷器碰撞玉地,原来是秋夫人不慎将杯碟弄倒。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向她。

“无妨,”秋夫人扯动嘴角,“太吓人了,臣妾实在是被惊着了。”

“哼,小家子气。”淑妃目露轻蔑,颇有仪态地端起茶盏,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到底是暴露了她心底的惊慌。

不仅是她,在座众妃心下皆不平静。

毕竟前不久,宫中还出现了刺客,虽未伤到贵人,却能在固若金汤的宫闱间来去自如,怎能不令阖宫惊颤。

如今宫中又莫名死了个毫不相干、但又于国重要的外邦使臣,细细想来,更是诡异。

皇后撑着额角,只道宫闱不宁。

“使臣溺井一事,虽未波及后宫,但还望诸位妹妹近日都警醒着些。”

“散了吧。”

三妃与南汐月都陆续起身,行礼退下。而秋夫人本就住在凤仪宫的偏殿,便最后才起身。

她刚想行礼退下,皇后则开口,语气凝重:“你留下。”

“娘娘?”

“给本宫解释清楚,你昨日短暂离席,是去做什么了?”

正待跨过殿门的南汐月突然扶住廊柱,像是被绊了下,脚步暂停。

“娘娘?”候在殿门外的夏长生与鸢珠一齐上前。

“无事。”南汐月冲二人笑笑,望向三妃渐远的背影。

“只是突然记起,本要送给德妃姐姐的琉璃安神盏落在宫里了。长生,你回宫去取。”

南汐月盯着夏长生浅淡的桃花眸,轻轻眨眼,借着整理发鬓的动作,向殿内偏了偏头。

“是。”

“鸢珠,你便先随我去德妃姐姐宫中坐坐罢。”

“是。”

凤仪宫门处,德妃与淑贤二妃分别,刚想乘上轿撵回宫,便见南汐月笑意盈盈地上前,身后跟着鸢珠。

“德妃姐姐。”

“妹妹。”德妃欣然颔首,倒是有些意外南汐月会在此刻叫住她。

“姐姐之前说,要请我去你宫中品茗看画,不知今日还作不作数?”

德妃面露诧异,望了眼南汐月身后,继而笑道:“自然,只是妹妹平日对这些兴致不高,怎得今日?”

且这南昭仪平日也未主动去过她的粹瑜宫,当真罕见。

可对此事,连鸢珠却垂着头,什么暗示都没有,那德妃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姐姐可嫌我是空着手的?”南汐月再上前,嘟了嘟嘴,面露哀求:“原有东西要给姐姐,长生已经去取了。”

“本宫怎会如此?既然妹妹有心,那姐姐自当应允。”

杨德妃本就乐意与得宠的南汐月交好,且南汐月此刻之举,倒像是临时起意,她便也放下警惕,欣然同意。

“妹妹还想留在粹瑜宫用午膳,姐姐不介意吧?”

“自然不会。”

二妃乘辇而去,仪杖浩荡。

===

未时过后,从大理寺寻来的仵作才出了停尸房,不停深吸庭中空气。

房中尸体被井水泡了一夜,肿胀发白不说,气味也甚是恶心。

谢珩身着禁军统领的玄黑甲胄,端坐于南衙值房外中,令身旁副官将仵作手中的验尸书收起。

“辛苦。”

这拨野古是使臣,如今正逢万国节,不好直接移交大理寺,谢珩便辟了间禁军值房用以存尸,再叫仵作前来。

“大人折煞小民了。”

仵作深深垂头,安静立于一旁。

谢珩神情严肃地展开验尸书,一目十行。

“窒息?”谢珩诧异皱眉。

“是,脖颈上有青痕,应是先被勒死,然后才投的井。”

“且这人并不是被绳索勒死,看痕迹,应是用的手臂。”

仵作将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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