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眼神逐渐迷茫，似乎在一瞬间恢复清澈，眼前是阮乐苓放大的脸，下面是一条白色的礼服裙。
层层叠叠，拖着长尾。
跟婚纱一样。
他近距离闻到少女身上的香味，被迷得眼冒金星了一瞬，不自然移开眼。
阮乐苓盯着他的神色，表情疑惑。
现在到底是被打回原形了，还是直接被打傻了啊。
看到对方唇不自觉的抿到嘴里，阮乐苓恍然大悟，原来是现出原形了。
林逾川在学校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不适，一阵眩晕感伴着机器音的尖锐吼叫，直冲脑门。
【恢复，恢复】
两个字不停地在脑内循环，手下新写出来的字也跟着成了这两个形状。签字笔在他手里断裂，四周的同学投过来惊异神色，下一秒又垂头回避。
他晕倒的一瞬间心脏好像被切成了两半，一半难过地心疼阮乐苓，心想是不是她以前听到剧情声音都是这样痛苦。
另一半却像被惊喜砸中一般，突突地叫嚣着欢喜，原来他也是男主之一。
或许在某个平行世界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她厮守，这是他长久以来不敢奢求的。
现在他因为这个拉着阮乐苓的手站在玫瑰花雨下。
林逾川并不清楚自己没有意识期间做了什么事，但向后看看那群跟在他屁股后面乌乌泱泱的黑衣群众，他也大致猜到自己的余额可能不保。
圣索尼亚的制服款式本就很正经，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拍结婚照一样，路人经过，没看到摄像机还觉得奇怪，低声跟同伴探讨，“现在镜头都这么难找了吗。”
礼服店的店员看着温度突然降下来的剧情心说不对，小声嘟囔，“怎么换台了。刚刚不还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吗，怎么现在切换成出租屋文学温情向了。”
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礼服送回隔间打理，匆匆离场，“唉，年纪大了看不了这个。”
苏妍的目光落在门外两个人身上，面露奇怪。
林逾川忽略了脸上火辣辣地疼，眼神心疼，“你之前听到这些的时候，很疼吗？”
阮乐苓摇头。
她听到那些话一点感觉都没有，除了尴尬。
男生这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小心翼翼抿唇询问，“我能跟你拍张合照吗？”
路人离去，心中了然。
怪不得没有摄像头，原来这是追星的！
少女摸了摸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地同意了。
两个人的身影定格在手机里。天生翘唇的少女不苟言笑，男生是不爱笑的性格，却克制不住地弯唇，脸上还有两个没消的巴掌印子。
红色花瓣落在头发、肩颈上，好像逃婚出来的情侣。
林逾川回看了一遍照片，不舍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伸手拨弄阮乐苓的脸颊肉，外力抵着唇角上翘。
“别生气。”
他知道阮乐苓是在心疼他，但他的钱都是阮乐苓的。
他只希望她能开心。
林逾川自己物欲很低，平常花不了多少，但照顾着阮乐苓，他却觉得怎么挣都不够，妄想把最好的捧到她面前。
“没有生你的气，”阮乐苓不想看他，眼睛瞥到一边，“我不喜欢这个剧情。”
林逾川：“那你喜欢我吗？”
男生目光定在少女眼睛上，等待对方回眼对视。
阮乐苓表情怔了会儿，时间好像凝固住。
林逾川笑了下，声音却是难过的，“我不问这个，明年你的生日，我还能跟你一起过吗？”
......有什么区别？
她的生日是2月14日，刚好是情人节。
这个男人真是会胡搅蛮缠。
苏妍恰巧在背后呼唤两声，阮乐苓脱开他的手离开。
林逾川没等到她的回答。
两个人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你做饭来我吃饭，你刷碗来我刷题。
直到做到最后一道圆锥曲线，阮乐苓默默把第一问求出来，然后开始啃笔。
林逾川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放轻脚步走到旁边把笔从她嘴里抽出来，“这样很不卫生。”
他从包里掏出几根磨牙棒，“如果牙齿不舒服，就咬这个好吗？”
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注意到阮乐苓吃饭的时候喜欢咬筷子，怀疑是口欲期又卷土重来，私自买了几包磨牙棒，没想到很快就派上用场。
阮乐苓这才正眼看他，“可以。”
男生点点头，“洗好的衣服大概后天才能干，明天穿黑色那件好吗？”
阮乐苓目光还落在他脸上，表情几乎可以用刚正不阿来形容了，开口却答非所问，“可以跟你一起过。”
“......什么？”
“我也喜欢你，林逾川。”
林逾川没说话，他感觉自己要死了才能幻听到这种声音。
心脏带着脑子嗡嗡震动，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他才小心谨慎地环住阮乐苓的臂膀慢慢收紧。怀抱里的温热要把他整个人灼烧，他却飞蛾扑火般不愿松开。
他闷声在她耳边，“我喜欢你。阮乐苓，我喜欢你。”
少女推他一把，把口袋里捡拾的玫瑰花瓣扔他头上，“给你的花，今天花店里的花都被你这个败家男人买完啦，”她停顿一下，又把他头上的花瓣扫落，“说些我不知道的听听。”
林逾川抱得更紧了，“我爱你。”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喉结不自觉地滑动吞咽，“......我能不能亲亲你。”
回应他的是少女柔软湿热的唇舌，平日里看着可爱的犬齿咬在他的薄唇上，坚硬地刺破皮肤，又去咬他不由自主探进去的舌头。
林逾川被咬得颤抖，吃到了之前幻想过无数次的苹果味，真的是甜的。
他幸福地想，阮乐苓可能真的是口欲期到了。
男生这次非常偷鸡摸狗地没有闭眼，十分不平静地看着少女眼珠在眼皮下滑动，眼尾被染上和他一样的粉色。
她也喜欢他。
男生平日里冷漠疏离的眼睛亮得不行，喘息的间隙里发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少女想了一会儿，在他的期待下开口，“互相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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