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泠并不知小宝宝是怎么来的,但她记得大姐姐生靖云的时候叫得特别吓人,有些难过地抱住梁静婉,扑扇着难过的大眼睛道:“生孩子很痛很痛的,琬琬你怕不怕啊?”
梁净琬和邢嬷嬷都颇觉好笑,邢嬷嬷问:“泠夫人怎么知道生孩子很痛的?”
方泠正要说话,李从嘉快步走了过来,他关切地抓住梁净琬的手臂,道:“我在前殿听说了前线之事,王后没难为你吧?”
梁净琬一笑,摇了摇头,如今的薛如冰保全自身都难,又能将她如何呢?
李从嘉知道这个理,但深宫多妒妇,李显打着救兵的名义让安是烬进军灵州,却对薛同珂置之不理,坐视薛氏覆灭后,公然和靖陵王合谋瓜分了灵州,薛如冰心中如何不生恨?她不能耐李显如何,却还是成国王后,梁净琬名正言顺的婆婆,李从嘉紧张怀孕的妻子是在所难免的,他不欲在内宫多呆,带着梁净琬早早回了东宫。
出宫后,梁净琬命邢嬷嬷代她送方泠回府,待回至大都督府,方泠特意让人打包了些她日常爱吃的蜜饯教邢嬷嬷带去东宫给梁净琬,邢嬷嬷笑说:“泠夫人真是细心,太子妃这些日子就爱吃这个。”
“是吗?我姐姐有孕的时候也喜欢吃这个。”方泠喜上眉梢,“我阿纪哥哥说,妇人有喜都喜欢吃酸甜的,果然不错。”
阿纪哥哥?
这个称呼令邢嬷嬷微微皱了眉头,她问方泠阿纪哥哥是哪个?
提到阮纪,方泠的难过瞬间又涌上心头,“阿纪哥哥去舅舅那里后,我再没有见过他了,阿纪哥哥不在了......”
她低低絮叨着这些,令邢嬷嬷心头生出异样,还未等她来得及多问,阿言在旁觉出不妥,上前请邢嬷嬷早日回东宫,毕竟方泠再经不得这些事的刺激。
邢嬷嬷知方泠精神脆弱,当着阿言面没好多问,叮嘱方泠早些歇着,拿起蜜饯盒子回了东宫。
灵州大乱的消息不日传到了西京,何止靖陵王和李显要去分一杯羹,卫珩断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的。
沈昱出身吴安沈氏,虽是旁支,此次沈氏在这场浩劫中却是遭受严重巨创,父母兄弟与族亲如今还有几人在世,沈昱想都不敢想,他当即向卫珩请命领军出征。
临行前,燕山月匆忙为沈昱收拾了行囊,她握住丈夫的手道:“家族罹难,人事全非,我知夫君报仇心切,但为祖宗香火与儿女计,还望夫君保重自身,莫嫉仇心切,深入强敌之腹,再难转圜。”
沈昱深深拥抱了妻子,“放心,我都晓得。”
灵州巨变实在事发突然,短短不过半月时间,江南十郡眼看就要易主,卫珩即令燕云尊、沈昱和郭信等人顺泾河东下,突破薛同珂陈兵洛东的大将马兆熙所设防线,东进灵州。
灵州大乱火速席卷,卫珩纵使第一时间发兵,也难如靖陵王和李显一般抢占先机,且靖陵王封国江州,遏制兴江中游,可从上游对灵州进行封锁,这场战事纵使卫珩和李显拼尽全力抢夺地盘,也远没有靖陵王得的实惠,燕云尊等人进军途中想到这里,就要扼腕可惜一回。
大意了,真的大意了,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薛同珂会发那样的大招,将江南士族和奴客得罪了个干净,掀起这样一场巨变,最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靖陵王和李显捡了个大便宜,还将自己和江南士族一波齐齐带走了。
这约莫是本年度最大的惊闻了!
最可惜的还是江南这片富甲天下的宝地,经这么一场浩劫,又得再养几年。
众人还没可惜完,一场捷报传到了西京。
昔卫珩以阮敏之与阮玄驻金口,二人抵达金口后,阮敏之以灵州刺史之责招抚流民,劝课农桑,兴修河道,发展当地,阮玄则费尽心机招揽当地流民武装,游说各处坞堡主,组建军马,以金口为据点,南略灵州,北掩中原,东抵海匪为乱。
经一年多时间苦心经营,金口军马在阮玄组建操练下已初具规模,在得知灵州大乱后,阮玄当即召集归顺的流民帅,带军南下,送了薛同珂一场痛击。
靖陵王本欲在与李显瓜分灵州南部六郡后,挥师北上,相继摘除兴江沿岸的遂宁、华陵、丹山、海宁四郡,岂料阮玄先发制人,不知从哪里带来一支战斗力极强悍的流民武装,渡江南下攻克了遂宁与华陵二郡,余下丹山、海宁濒临海口,又遭海匪趁机打劫,靖陵王麾下将领无奈撤军。
至此,新立国的大卫朝势力渗入兴江南岸,有了图略江南的正式军事据点。
阮玄的胜利来得措不及防,实在众人意料之外,卫珩龙颜大悦,重赏了阮玄,并以军功大小封赏了追随阮玄的这些流民帅将领,还和阮蟾光说:“阿玄去金口也有一年半了,女儿都会满地跑了还没见过父亲,待东边安稳下来,我就召他与四叔回朝与妻女团聚。”
阮蟾光替阮玄谢了卫珩,又将此事告知了黄雁汐,黄雁汐心底亦是思念阮玄,闻言生出喜色,阿悦乖乖坐在她怀里,听到母亲和姑祖母好似在说父亲,咿咿呀呀唤了声“父”“父”。
阮蟾光捏捏她的小脸,笑说:“阿悦也想父亲了是不是?”
卫忱比阿悦要大三个月,话虽说得还不是十分流畅,但已能爽利地叫人了,听阿悦“父”啊“父”地叫,捧着布老虎奶声奶气教小侄女:“是父亲,母亲,姐姐,哥哥,姑姑,嫂嫂,伯父,叔父......”
他一连串说了七八个称呼,听在阿悦耳中分外新奇,阿悦性子乖巧,长相甜美,睁着大眼睛看看小表叔,再看看亲二叔阮同风,想唤“叔”唤不出来,憋着嘴就掉了金豆豆。
侄女一哭,把个阮同风心疼地,忙把阿悦抱过来哄啊哄。
阿悦一哭,卫忱也慌了,递着布老虎去哄阿悦,还说:“不急,我教你。”
阿悦吸吸鼻子,爬过去和小表叔靠在一起,很快就把这件事忘了。
黄雁汐摸摸女儿的头,对阮蟾光道:“我小时候说话晚,阿悦这孩子约莫是随了我,叫人总叫一半。”
“她父亲小时候也是这般。”阮蟾光笑说,她和阮玄姑侄年岁相近,自小长在一起,阮玄学话时,阮蟾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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