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安抬眸望向坐在上首的江淮渊,眼神坚定,声音恳切:“义父,沈平虽是我的贴身小厮,但我从未指使他做这种事,还请义父明察。”
“是啊爹,成安哥怎么可能会给您下毒呢,当年他可是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您的啊。”江致在旁帮腔,又指着沈平义愤填膺道:“还不快说是受何人指使!我西蛮可曾亏待过你......”
江淮渊抬手打断了江致的诘问,他睨了一眼跪在堂下颤抖个不停的沈平:“我自问从不曾亏待过下人,你若供出幕后之人,我或可饶你一命。”
空气死寂,只有沈平闷痛的喘息声,良久,他慢慢垂眸,再睁眼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恐惧,只剩下一片灰败,眼神空茫地掠过江成安,看向窗外。
“是我,无人指使,更与大爷无关......”沈平话还没说完,瞳孔骤然紧缩,他喉间猛地发出一声闷响,身体剧烈一挣,诺敏还来不及出手,他嘴角已溢出一缕浓黑的血迹,头一歪,再无声息。
诺敏垂眸看着神色怔然的江成安,陷入沉思,若刚才对他抱有怀疑,那现在能确定的是江成安确实不是幕后之人,不过,此人也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江淮渊站起把江成安搀扶起身:“成安,我从未怀疑过你,此事的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了,公主留下,我有事相询,其他人都下去吧。”
江致还待开口,就被诺敏一个眼神赶出了门,等所有人都退出议事厅,诺敏才开口:“江叔叔是想让我不再追查?”
江淮渊轻笑一声:“都说公主智慧无双,老夫是再次领教了。”
“我知此事定有幕后之人,只是我也相信绝不会是成安。”
诺敏点了点头,同意道:“江叔叔说的没错,不是他,但幕后之人跟他有关,下毒与其说想害死你们,不如说是给他江成安的警告,警告他该做事了,只是做什么,我暂时还没有头绪......”
江淮渊满目欣赏:“是我那傻小子没福气啊。”
“此事我会暗中调查,公主就不必牵扯进来了。”
诺敏想了想也是,毕竟是人家家族内的事务,还是不插手了:“行,江叔叔若是后面需要帮忙,可直接开口,我一直把江致看作我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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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亭雪斋的路上,诺敏摩挲着腕间的佛珠,脑中一直回想着她在何处闻过江成安的同款熏香,却还是没理出头绪。
“陛下,这是小女亲自为您烹制的糕点,您尝尝。”忽而一柔媚入骨的声音入耳,诺敏抬眸望去,廊下不远处,一位身着华丽的女子正站在万俟庭身旁,手中还端着一盘酥酪,待那女子微微侧过身,诺敏才看清,原是江致的庶妹江知微。
娜仁轻声询问:“殿下,这江小姐不是喜欢江成安么?每次您来无尘谷,防您跟防贼似的,怎么又......”
娜仁未说完的话,诺敏自然清楚,犹记得上次见到江知微还是天天跟在江成安身边晃悠:“一族族长哪有一国皇帝来的权柄大,她不过想给自己寻个更好的去处罢了,无可厚非,只是......”怎么就看中了万俟庭这尊煞神呢。
万俟庭被江知微身上的香味熏得鼻子发腻,他取出腰中的匕首,用剑柄顶住江知微的肩膀往后推了推,神情不耐:“江小姐今日是被海棠腌入味了?离朕远些。”
“还有,朕不爱吃糕点。”
许是诺敏看戏的目光太过灼热,万俟庭正欲转身,余光就瞥见了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那主仆三人,眉眼间的不耐瞬时转成了戏谑:“敏敏原是喜欢听我的墙角。”
诺敏原想等他们二人交谈完毕再过去,现下只得往前:“本宫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诺敏正要与那玄色身影擦肩而过时,铁铸般的手臂骤然环过她的腰,鬓边的铃铛撞出凌凌碎响。
诺敏抬掌欲呼,又被他捏住了掌心。
江知微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那亲密无间的姿势,她手中的圆盘又被攥紧了几分,眸中满是难堪与不忿:“......陛下跟公主如此熟稔么?”
无人应答。
诺敏咬牙切齿:“你放开!”
万俟庭又贴近了几分,鼻尖轻嗅:“敏敏熏的什么香?可否送一盒给我?”
江知微不死心:“公主不在的这些时日,二哥可是天天念叨着。”
无人应答。
诺敏抬脚踢上万俟庭的小腿,用了十分力:“我说了,放开!”
他却面不改色,压制住她的双腿,唇角笑意弥漫:“答应了,我就放开。”
江知微掩去眸中的泪光,嘴唇微颤:“......小女告退。”
无人应答。
诺敏深呼出一口气,笑容浮上脸颊:“你放开,我拿给你。”
万俟庭这才松开双手,诺敏在锦袋中摸索了片刻,拿出一个白玉瓶递给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道:“陛下还是尽快选秀的好,憋久了恐有碍子嗣。”
万俟庭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怔了片刻,随即微红了耳根,诺敏见状,轻拍了拍他的肩:“本宫乃医者,不必羞耻。”
诺敏又朝着江知微的背影昂了昂下巴:“这般的美人都还入不了陛下的眼吗?”
她转过头盯着他看了瞬间,似是发现了什么般,眸中满是狡黠:“......难不成陛下有断袖之癖?”
本来听到她这置身事外的调侃,万俟庭心中就有点憋闷,再听到这句,他指尖直接覆上了诺敏的唇,温软的触感,还带着她呼吸的潮意,他心尖霎时如火燎原,又想到了那个在他梦中来回反复,与她同眠的清晨。
诺敏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鬓发凌乱,杏眼圆睁,也能看清他紧抿的唇线。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同时僵住了,诺敏霎时用力将他往外推远,太暧昧了......
万俟庭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将抚过她唇的那只手背在身后握紧,拇指的烫意要被冰凉的四指紧裹才能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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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敏回到亭雪斋,心口那股莫名的跳动才平息了些。
娜兰手中执着犀角梳,正帮诺敏理着墨发,诺敏看着镜中人面上的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
娜兰动作放缓了些:“殿下,奴婢觉得轩辕帝似是对您有意。奴婢虽是未嫁之身,但轩辕帝看您的眼神就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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