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聊天时何婉如恰好回来,当然也听到了。
怕她多心,等她出门打水,马健一瘸一拐跟上,解释说:“闻营虽然也谈过对象,但因为他一直在前线,就只是书信谈,他也还没……懂我意思吧?”
其实说她相貌丑陋,何婉如觉得还挺好。
因为闻衡不是生理方面的疾病,就很可能会有生理方面的反应。
她伺候时他不胡思乱想,彼此也免得尴尬。
但她有点意外的是,闻衡都31岁了,居然还是个处男?
她好奇:“既然他原来有对象,怎么分手啦,是因为他的病还是别的?”
毕竟闻衡正值壮年,性格还很刚。
她怕万一他家暴,以他那身手,哪怕是个病人她也打不过。
说起这个马健就来气:“前几天他晕倒,就是被他那前对象给气的……”
闻衡的前对象是他老上级的妹妹,上级牺牲时托付给他的。
因为闻衡有个海外富豪爹,前女友就要求他退伍,跟着亲爹经商赚大钱。
因为他不肯,对方就跟他分手,嫁了一位企业领导。
但就跟马健的糖酒厂一样,那个企业现在也濒临破产,而闻衡前几天晕倒,是因为他的前对象跑来哭求他,让他把闻海请回来,救她丈夫的企业。
听到这儿,何婉如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丈夫是啥企业?”
马健说:“她叫韩欣,企业就是咱们铝厂。”
韩欣这名字何婉如没听过,但铝厂恰好是台资的对口招商企业。
如果拉不到台资,它就得破产收场。
看来在感情方面闻衡没有啥大污点,她也就放心了。
关于出国治病一事,马健也得解释下。
他说:“我们司令的亲家公,儿子就在日本留学,学医。闻营的病一查出来首长就打电话了,那边专门去医院问过,闻营那个位置,日本人也不敢开刀。”
他伸手来握:“但我还是替闻营长谢谢你。”
看来何婉如不过白忙一场。
但她设身处地替闻衡考虑,就说:“5万美金可不是小钱,闻明也说不定会喊闻海回来,你赶紧把款退回去,再跟台湾讲讲,让不要来打扰闻营长的临终。”
闻海作为大商人,必然会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他也会受到政府和企业的热烈欢迎,因为他会带来大笔投资。
但等闻衡死了再说吧,不然未免太残忍。
她说完就去做晚饭了,马健回来找闻衡,也是原话转述:“那5万美金,何嫂子主动说让退回台湾。营长,她是个好女人,抓紧结婚,方便她贴身伺候你吧。”
闻衡说:“我知道。”
要不是何婉如找出钱,他的坚持在他死后就会沦为笑柄,他知道的。
……
今晚何婉如就用鸡汤下面条。
把鸡肉撕了用红油凉拌,再拌点青黄瓜水萝卜。
大夏天的,酸爽又开胃。
等她端出饭来,闻衡正式说:“美金的事,我谢谢嫂子。”
因为魏永良比他大一岁,他猜她也比他大,就依旧叫她嫂子。
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何婉如也就没纠正。
递碗给闻衡,她再给他个勺子:“是雀舌面,你用这个吃更方便。”
长面条不好用勺子,所以她煮的雀舌面。
闻衡心说她可真细心。
他接过碗又觉得膝盖簌簌,反应过来,何婉如在他膝盖上罩了布。
因为看不到,他就总会把饭洒到裤子上。
他睫毛微颤:“谢谢嫂子。”
他脸生得太好看,何婉如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马健见她要回厨房,邀请说:“喊磊磊过来,咱们一炕吃吧。”
何婉如说:“不了,我们在厨房吃更自在。”
马健还想再劝的,但闻衡说:“让嫂子回厨房吃吧,她觉得自在就好。”
他不但长相好,性格也好,不强人所难。
吃完饭,马健拾掇碗进厨房,又问:“嫂子,单论人品你也瞧得上吧?”
毕竟要一炕起宿,要她看男人顺眼才行。
何婉如说:“就是太可惜。”
这年头多得是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人。
闻衡能拒绝那5万美金,工作中必然也清廉不贪,只可惜好人不长命。
……
晚上马健在,他们母子就睡厨房里的小钢丝床。
但厨房更热,热的何婉如差点中暑。
第二天是周末,闻衡因为持续在注射杜冷丁止痛,就还能爬得起来。
马健昨天是租了医院的轮椅来的,今天正好给他用。
邢峰专门请假过来的,说要推他出去走走。
因为之前一直在部队,院里的邻居们不认识他,也几乎没说过话。
但因为闻明一家闹的,租户们也都可怜他,围着他聊了好久。
好半天才出大院,绕到大院后面,是一片平坦的沃野良田,和静静的渭河。
邢峰把轮椅交给了何婉如,说:“你们去新房转转,我找马哥去。”
再拉躲在妈妈身后的小磊磊:“你也跟我一起去。”
把孩子带走,为俩人独处制造机会。
他一走闻衡就说:“前面有一栋房子,要上台阶,但我可以自己走。”
药的加持,随便走几步他还是可以的。
何婉如拉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你先上去,我再把轮椅搬上去。”
闻衡预估了一下,她大概165cm,不算矮,但特别瘦。
扶上她的肩膀,只觉得皮包着骨头。
乡下男人的顺口溜,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
听说她之前挨过前夫魏永良很多毒打,上了台阶,闻衡就主动说:“除了在战场上,在面对敌人时,我从来没有跟异性和孩子动过手,以后也一样。”
何婉如愣了一下才说:“那是个好习惯。”
他躺着就显得特别长,但直到站起来,她对他的身高才有准确认知。
扶他上台阶,她不禁说:“你个子可真高。”
闻衡摸索着坐下,说:“如果打棺材,要浪费很多木材,但还好我会被火化。”
党员干部死后必须火化,否则就领不到抚恤金。
何婉如以为闻衡性格暴戾冷漠,却不想他还挺幽默的,不由又心安了几分。
这地方也属于闻家大院,是曾经地主家的骡马圈。
老房早就塌了,新盖了一间水泥房子,约有五六十平米,屋里的白.粉都已经刷好了,窗玻璃和铁丝防护网也都装上了,有厕所有厨房,是很舒适的房子。
闻衡估了片刻,指着一个方位说:“那边有很多鹅卵石吧,那是我小时候从渭河畔捡来的,这屋子也还需要个围墙,等你修围墙的时候,那些鹅卵石可以做装饰。”
马健给的档案袋里有一块230平米的宅基地,看来就是这儿了。
只盖了一间水泥房,孤伶伶的立着。
但这地方风景无敌,因为它的正前方恰好是渭河湿地公园。
何婉如抓过一把鹅卵石,见个个都差不多大,花纹也很漂亮,不禁说:“你可真够有耐心的,捡的这些石头,颗颗都很漂亮,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闻衡抚摸石头,说:“小时候我和奶奶就住在这儿,总有红小兵上门打人,为不叫他们打我奶,我就用石子砸他们……因为石子打得准,就被选去尖刀营了。”
何婉如心说怪不得他扔菜刀能扔那么准,却原来是从小练的。
她说:“等你病好了,可以教教我儿子。”
闻衡很想跟那个给他接过尿的小家伙搞好关系,但不知道该怎么搞。
他勾唇:“原来磊磊也喜欢玩石头。”
何婉如现在说的是哄病人的胡话,她说:“等你病好了就教他。”
闻衡的病不会好了,但教孩子打石子儿没问题。
不过他有点苦恼,磊磊一直躲着他。
话说,现在是六月盛暑,西厢房热的就像个蒸笼。
新房比邻渭河,明显要凉快得多。
何婉如遂问闻衡:“既然这房子属于你,你干嘛不搬过来,也好住得凉快些。”
闻衡却说:“它会属于你,是新房,就别弄晦气了。”
从三年前他奶奶去世,他就雇人重新修了房子,是打算自己住的。
但他一回来就病倒了,而且太年轻死是凶丧。
堂叔一家要住这房子,怕他死在里面会坏了风水,就劝他搬回大院去。
闻衡也懒得再争,就搬回去了。
何婉如也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她要继承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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