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梅第一时间拉开羂索，并将其四周立上冰墙之后，绯月畏了然。
看来两面宿傩很有可能曾经有过类似的技能。
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两面宿傩可是千年前的存在。如果对方是两面宿傩的拥趸，是曾经的下属还是现在的信徒？是像羂索一样夺取他人肉身的存在吗？直到发现对方不光有心跳和呼吸，还有鲜血时，绯月畏想到了虎杖悠仁。
“受肉。”她轻声说。
羂索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那副令人厌烦的笑。
“你知道的不少。”他说，“悠仁过得还好吗？”
绯月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抬起头，透过墨镜看着站在二楼的两个人。
一个站着，一个俯视。
她不喜欢这个角度。
“下来。”她说，声音很轻，却像命令一样不容置疑，“我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
羂索的笑容顿了一下。
里梅皱起眉，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挡在羂索身前。
“你——”
“建议你们自己下来。”绯月畏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不介意把这栋别墅碾成灰。”
沉默。
三秒后，羂索笑了。
“有意思。”他说，“那就听你的。”
他拍了拍里梅的肩膀，两人从二楼跃下，落在绯月畏面前五米处。
里梅落地时，脚下蔓延出一层白霜。那白霜像活过来一样向四周扩散，眨眼间在地面上铺开一片冰面。
绯月畏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冰面在她鞋尖前三寸处停住了，无法再进分毫。
空间屏障。
里梅的眼神沉了沉。
“你不是咒术师。”他说，语气笃定，“你身上没有咒力。”
绯月畏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羂索，墨镜后的眼睛里只有那一个目标。
羂索感觉到了那道视线——冰冷的，专注的，像猎手锁定猎物。
“看来你真的很想杀我。”他说，笑容不变，“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有些聒噪。”
话音落下，绯月畏动了。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羂索面前。苍白的手指直取他的咽喉——
里梅的反应极快。
一道冰墙再次在羂索身前拔地而起，同时他本人已经挡在了羂索面前。双手结印，数十根冰锥从各个方向射向绯月畏。
绯月畏的身影再次消失。
冰锥穿透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钉在身后的墙壁上，墙面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
“上面！”
羂索的声音刚落，里梅已经抬头。
绯月畏正悬在半空，低头看着他们，姿态闲适得像站在平地上。
“反应不错。”她评价道。
里梅咬牙，双手连连结印。空气中的水汽疯狂凝聚，无数冰晶在他周身成形，然后化作漫天冰锥，暴雨般射向上方的绯月畏。
绯月畏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些冰锥在她身前三尺处停住了——悬停，凝固，然后原路返回。
里梅瞳孔收缩，迅速展开冰盾。冰锥砸在上面，碎冰四溅，寒气弥漫。
等碎冰散去，半空中已经空无一人。
“后面！”
羂索的提醒再次响起，但还是慢了半拍。
里梅转身时，绯月畏已经出现在羂索身后，尖锐的指甲离他的后颈只有一寸——
里梅指尖掐出残影，一道冰墙在羂索身后竖起，同时他自己冲过去，手中凝聚出一柄冰晶长剑，直刺绯月畏。
绯月畏侧身避开那一剑，后退半步。
“护得挺紧。”她说。
里梅挡在羂索面前，呼吸已经有些急促。刚才那一连串的攻防，消耗了他大量的咒力，而对方——
对方连头发丝都没乱。
羂索从里梅身后走出来，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空间移动。”他说，“你连这个都能做到？”
绯月畏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那目光让羂索想起了什么——想起了千年前那些被他算计的咒术师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了那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最后的表情。
但那不一样。
那些是恐惧，是不甘，是绝望。
而这个女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看他的眼神，如看蝼蚁。
“里梅。”羂索低声说，“别留手了。”
里梅啧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地面的冰层疯狂蔓延，眨眼间覆盖了整个大厅。墙壁上、柱子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厚厚的冰霜。温度骤降，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然后，那些冰开始“活”过来。
冰柱从地面刺出，冰锥从天花板坠落，冰刃从四面八方飞来——整个大厅变成了一座寒冰的城堡。
里梅站在冰层中央，双手不断结印，操控着这一切。
而羂索也没闲着。
他双手结印，同时发动了三种不同的术式——火焰从绯月畏脚下喷涌，雷电从上方劈落，还有一道诡异的诅咒之力从侧面袭来。
火，雷，冰，诅咒。
四重夹击。
绯月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火焰在她身前熄灭，雷电在她头顶消散，诅咒在她身侧崩解，冰刃在她面前粉碎。
没有一道攻击能碰到她。
空间屏障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绝对防御，任何力量靠近她三尺之内，都会被扭曲、分解、消散。
里梅的呼吸更急促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咒力正在飞速消耗，而对方——
对方甚至没有移动一步。
简直像是对上了那个犯规的咒术界最强，甚至压力更大。
“就这些？”绯月畏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你们的底牌，就这么点？”
羂索的脸色变了。
他咬咬牙，发动了更多的术式——毒雾、精神攻击、空间扭曲、甚至还有从某个特级咒术师那里得来的必中术式。
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大厅中闪烁，各种力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绯月畏笼罩其中。
然后——
烟尘散去。
绯月畏还站在原地。
衣服上沾了一些灰，仅此而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边缘处多了一道焦痕。
她皱了皱眉。
她可没有携带多余的衣物出门。
“该我了。”她说。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了。
这一次，里梅完全捕捉不到她的轨迹。
他只能凭本能防御——冰墙竖起，冰盾展开，冰甲覆盖全身。
但没用。
一道攻击从左边来，他挡住了。
又一道从右边来，他也挡住了。
然后是上面，下面，前面，后面——
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里梅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能看见一道白色的残影在大厅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攻击。
空间的斩击无声无色。
冰墙在碎裂，冰盾在崩解，冰甲在出现裂纹。
里梅的咒力在飞速消耗，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但他没有退。
“里梅！”羂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先退——”
“不！”里梅咬牙打断他，“你走！我来拖住她！别忘了你答应我家大人的。”
他双手合十，全身的咒力疯狂燃烧。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所有的水汽都凝结成冰。那些冰不再是武器，而是变成了——他自己。
里梅的身体开始和周围的冰融合。他的皮肤变成了冰晶的颜色，他的头发变成了冰凌的形态，他的眼睛变成了两颗冰冷的蓝色宝石。
“领域展开。”他低声说，“雪域堡垒。”
他抬起头，看向再次现身的绯月畏。
“来。”他说，“决一死战。”
绯月畏看着他，墨镜后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倒是个忠心的。”她说。
然后她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里梅的瞳孔猛地收缩。
月光透过破败的天花板洒落下来，照亮了绯月畏的身影。
然后，一柄武器出现在她手中。
那是一根长棍——银白色的，等人高的，表面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但下一瞬，那根长棍开始发出冷白的光——越来越亮。
白光深处，银白色的金属在月光下展开、重组、延展——眨眼间，它已经变成了一柄造型独特的镰刀。
刀身修长而优雅，弧度完美得像一轮弯月。通体银白，刃口泛着泠泠寒光，刀柄末端银白的蔷薇花盛开着，荆棘的纹路从刀背蔓延到笔直的刀柄。
狩猎女神。
绯月畏握住刀柄，随手垂下，刀身在身后弯如一轮弦月。
那镰刀在她手中显得恰到好处——立起来的高度不超过她的肩膀，与她修长的身形完美契合。银白色的刀刃映着月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冷光。
“Artemis。”她轻声说。
里梅愣住了。
那是——
他没见过那样的武器。不是咒具，不是任何他认知中的东西。但是出现的时候，他感到周围的温度正在骤降。
“那是什么？”羂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绯月畏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刀柄。
下一瞬，她的身影消失了。
里梅拼尽全力展开冰墙——三层，五层，十层。
但没用。
刀光闪过。
第一层冰墙，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碎。
十层冰墙，在那道银白色的弧线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里梅只来得及看见那道刀光，然后他的胸口就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喷涌而出，在冰面上溅开，像一朵诡异的红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
他的冰晶化身，防御力是平时的十倍。但在那柄镰刀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绯月畏站在他身后，刀尖点地。
刀身上，一滴鲜血缓缓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脏了。”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里梅。
里梅的身体晃了晃，跪倒在地。
但他没有倒下。
他转过头，看向羂索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跑——！”
然后他双手合十，最后的咒力疯狂燃烧。
冰层炸裂，无数冰锥从四面八方刺向绯月畏。
但那些冰锥在她身前一尺处就停住了——被空间屏障挡住，寸进不得。
里梅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