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由基骑着机车，在公路上疾驰。
夜风呼啸，吹乱了她的长发。她一只手握车把，一只手拎着刚买的酒，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那两个家伙，应该打起来了吧？”
她嘀咕着，拐过一个弯——
机车猛地停下。
前轮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九十九由基跳下车，把酒瓶和烟往旁边一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公路前方，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
那是花御。
它的身体像一棵扭曲的古树，肩头开着一朵巨大的花，花心处是一只眼睛。此刻那只眼睛正盯着九十九由基，透着诡异的平静。
“你。”花御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是特级。”
九十九由基笑了。
“是啊。”她活动了一下脖子，“你叫花御？诞生自什么？对森林的恐惧？”
花御没有回答。
它只是抬起手，周围的植物开始疯长。
藤蔓，树根，枝条——所有的植物都像活过来一样扑向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没有躲。
她一拳砸在地上。
“轰——！”
地面炸裂，冲击波震碎了那些扑来的藤蔓。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烟尘中，九十九由基的身影冲了出来，拳头直奔花御的面门。
“砰！”
花御被砸退数步，肩膀上的花朵剧烈摇晃。
九十九由基落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就这？”
花御的眼睛眯了起来。
它再次抬手，这一次，周围的植物变得更疯狂。无数藤蔓像蛇一样游走，树根从地下穿刺而出，枝叶编织成巨大的网，从天而降。
九十九由基被包围了。
但她没有慌。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奔跑。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藤蔓之间穿梭，在树根之上跳跃，在枝叶之网落下前的最后一刻冲了出去。
“太慢了！”她大笑着，一拳砸在花御脸上。
花御被砸得后仰，脚步踉跄。
九十九由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拳脚如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恐怖的力道，打得花御连连后退。
“你的能力呢？用啊！”她边打边喊，“不是能操控植物吗？来啊！”
花御终于反击了。
它双手合十，地面剧烈震动。
无数巨大的树根从地下破土而出，像柱子一样冲天而起。那些树根上长满了尖锐的刺，每一根都泛着诡异的蓝色光芒。
九十九由基侧身闪避，但树根太多了，她不得不后退。
“这才像话。”她笑着说。
花御看着她，忽然开口：“你很强。”
“废话。”
“但是，”花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你为什么帮他们？”
九十九由基的动作顿了一下。
“帮谁？”
“人类。”花御说，“你是人类，却帮人类。为什么？”
九十九由基挑眉：“你这话说的，我不帮人类帮谁？帮你？”
“人类会毁灭。”花御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他们摧毁森林，污染海洋，终将自取灭亡。而我们——”
它张开双臂，周围的植物疯狂生长。
“我们会继承这个世界。让自然重新主宰一切。”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她抹着眼角的泪，“你刚才那话，我还以为我在听什么环保组织的演讲呢！”
花御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不信？”
“我信啊。”九十九由基站直身体，笑容收敛，“我信人类会制造咒灵，会污染世界，会自取灭亡。但是——”
她握紧拳头。
“那也是人类自己的事。”
她冲上去，一拳砸在花御胸口。
“轮不到你们这些咒灵来管！”
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拳都重。花御的胸口凹陷下去，整个身体向后飞去，砸进树林里。
九十九由基追上去，继续攻击。
拳，脚，肘，膝——她用尽一切能用的武器，把花御打得节节后退。
花御试图反击，但九十九由基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甚至一只从天际落下的白龙时不时闪现出来，环绕在周身，替她挡开了四周的攻击。它的植物攻击根本碰不到她，而她的每一拳都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花御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惧，“你比我想象的强。”
“废话。”九十九由基又一拳砸在它脸上，“我可是特级。”
花御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裂纹不是蜕变的征兆，而是真正的——重伤。
它知道，再这样下去，它会死。
花御突然双手合十，全身的咒力爆发。
周围的植物疯狂生长，但不是攻击，而是防御。无数藤蔓编织成厚厚的屏障，挡在它和九十九由基之间。地面上开出了繁茂的花，花香馥郁。
同时，它的身体开始融入地面。
“想跑？”九十九由基一拳砸穿藤蔓屏障，但花御已经有一半身体没入了草地。
“我们会再见面的。”花御的声音从地下传来，“下一次——”
“闭嘴！”
眼神只恍惚了一瞬后九十九由基一拳砸在地上，地面炸裂，但花御已经消失无踪。
只留下草地上一个深深的凹陷，和几片破碎的花瓣。
“领域？”九十九由基挑眉，满眼都是兴味。
远处的河边，战斗仍在继续。
“无为转变”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油杰感受到了一股危险从心底升腾起来，下意识地炸开了自己周身的空间。
一声音爆响起，真人和夏油杰同时朝着两侧被炸开，真人看了一眼被空间炸成半截的手，下一刻，手臂重新长出来。
“诶……你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会看不见呢？”
真人抬起手，对着夏油杰轻轻一挥。
无形的力量扑面而来。夏油杰侧身闪避，同时双手结印——三只咒灵从影子中扑出，直取真人。
真人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触碰了第一只咒灵。
那只咒灵瞬间变形，扭曲，然后“砰”的一声炸开。
“你的咒灵，是由咒力构成的。”真人笑着说，“我突然有点喜欢你了。”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操控另外两只咒灵后退，同时抬手一挥——空间斩击。
无形的刀刃掠过真人，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真人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起头，笑容不变。
“疼。”他说，“但杀不死我。”
伤口开始愈合。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
空间斩击能伤他，但杀不死。咒灵操术能攻击，但会被他的“无为转变”反制。植物操控能束缚，但无法祓除。
他需要一个能杀死这个怪物的方法。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什么。
森林边缘，一阵熟悉的咒力波动——是花御。
重伤的，正在逃窜的花御。
夏油杰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抬手，周围的植物疯狂生长，暂时缠住真人。同时，他转身朝着那股咒力波动的方向冲去。
“诶？”真人愣了一下，“你要去哪？不玩了吗？”
他追上去，但植物的纠缠让他慢了一步。
森林边缘，花御刚从地下钻出来，浑身是伤。
它正准备朝真人的方向移动，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夏油杰。
“找到你了。”夏油杰笑着说。
花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它想后退，但身后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树根从地下钻出，缠住了它的双腿。
同时，夏油杰双手结印——五只咒灵从影子中扑出，撕咬花御的身体。
花御挣扎着，怒吼着，但它的伤太重了。
“九十九！”夏油杰朝着河岸方向大喊，“换手！”
远处传来九十九由基的回应：“没问题！”
她的身影从树林中冲出，直扑追来的真人。
两人错身而过的一瞬，交换了对手。
九十九由基拦在真人面前，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是新诞生的特级？”她笑着说，“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真人歪着头看她，眼睛里满是好奇。
“你很强。”他说，“比那个咒灵操使还强。”
“当然。”九十九由基冲上去，一拳砸向他的脸。
真人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想碰她——但九十九由基的速度太快，他根本碰不到。
“太慢了！”九十九由基大笑着，拳脚如暴雨般落下。
真人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没有慌，只是在观察，在学习。
“你的力量……纯粹的力量。”他说，“没有术式，没有技巧，只是纯粹的暴力。”
“有问题吗？”
“没有。”真人笑了，“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很有意思。”
他忽然停下后退，硬接了九十九由基一拳。
“砰！”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但他同时伸出手，碰到了九十九由基的手臂。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变了。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她的“存在”——不是□□，而是更深处的东西。
“灵魂。”真人笑着说，“我碰到了你的灵魂。”
九十九由基猛地抽回手，后退数步。
她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诡异的纹路，但正在缓慢消退——她抽回得太快，真人没能完成“转变”。
“有意思。”九十九由基看着自己的手臂，笑了，“差点就被你阴了。”
真人歪着头，眼睛里满是遗憾。
“可惜。”他说，“差一点。”
另一边的战场。
夏油杰站在花御面前，双手结印。
花御被他的咒灵撕咬着，被无法回应它的植物缠绕着吊离地面，已经无力反抗。它的眼睛盯着夏油杰，透着不甘和愤怒。
“你会后悔的。”它说，“我们还会回来——”
“不会了。”
夏油杰抬起手。
空间斩击——但不是斩向花御，而是斩向它周围的土地。地面裂开，花御的身体失去平衡，向裂缝中滑落。
同时，夏油杰的咒灵们扑上去，撕咬着它最后的生命力。
花御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但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被夏油杰用咒灵操术凝聚成一个球体。
暗红色的，丑陋的，咒灵球。
夏油杰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咒灵球，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张开嘴。
吞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涌上一股难以忍受的恶心感。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咒灵球的味道——那是无数负面情绪的集合，是诅咒本身的味道。
他曾经吞下过无数个，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样恶心。
“适应不了。”他低声说，苦笑着，“永远适应不了。”
他直起身，闭上眼睛，开始消化花御的力量。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
抬手，结印。
一只新的咒灵从他的影子中钻出——那是花御。
它的形态和之前一模一样，但已经没有了自主的意识。它是他的了。
夏油杰看着它，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走吧。”他说，“去帮九十九前辈。”
真人正和九十九由基缠斗。
他的“无为转变”对九十九由基威胁巨大，但她的速度太快，他根本碰不到她——那只龙一直在她周围，护住了所有视线死角，即使已经破破烂烂。而他自己的防御在她面前像纸一样薄，每一拳都能造成真实的伤害。
但他没有退。
他在等。
等她疲惫，等她失误，等她——
身后传来破空声。
真人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一步。一道身影从侧面撞过来，把他砸飞出去。
是夏油杰。
他的身后，花御静静地站在那里。
真人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花御的瞬间，愣住了。
“花御？”他叫道，“你——”
花御没有回答。
它只是抬起手，周围的植物开始疯长——但这一次，目标是真人。
藤蔓缠住他的双腿，树根刺向他的身体，枝叶编织成网，从天而降。
“花御！”真人大叫，“你在干什么？！是我啊！”
花御依然没有回答。
夏油杰站在花御身边，看着真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它现在是……我的了。”他说。
真人的眼睛瞪大了。
“你……你吞噬了花御？！”
“对。”
真人沉默了。
他看着花御，看着那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同伴”，如今成了敌人的工具。
“你没有同伴。”夏油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从一开始就没有。”
真人的脸扭曲了。
“闭嘴！！”
他爆发了。
全身的咒力疯狂涌动，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他挣脱了藤蔓，冲向了夏油杰——
然后被九十九由基裹着白龙的拳头砸了回去。
“你的对手是我。”九十九由基笑着说。
真人爬起来，又冲上去。
又被砸回来。
再冲。
再砸。
他的身体在不断受伤，在不断愈合，但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他的咒力在消耗，他的生命力在流失。
而他的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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