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综]我练花滑,但我弟世一喜欢足球 Minamoto

39.通话

糸师冴一直有关注洁千穗的比赛、包括表演滑。

他还会保存录像。

从来都是如此。

即使在那天吵架后、即使刚踢完一场练习赛。

……所以,他是在更衣室里看完那段双人滑表演的。

手机屏幕不大,但足够看清每一个动作。红与黑,同步跳跃,托举,螺旋线,旋转——两个人的身体在冰面上交缠又分开,像两团纠缠在一起的火。他早就注意到她的红色头发,比平时张扬,比平时更出彩的颜色。

他还注意到她看向那个搭档的眼神——带着笑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眼神。

他把手机扣在柜子里。

旁边有人说了句什么,好像是队友,用西班牙语。

他没听清。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还搭在柜门上,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收紧了。队友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大概说了什么“表情很可怕”之类的话。

糸师冴没有理会。他重新拿起手机,把那个视频又看了一遍。这次他注意的不是她,是那个男单选手。他知道这家伙原本是金发,黑发是染的,大概是为了配合表演。站在她旁边的时候比她高一个头,托举的时候手很稳。但冴总觉得他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在她腰上停留时间太长了。

他把手机收进了口袋。

更衣室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发白。队友们陆续收拾完东西走了,有人在门口朝他挥挥手说了句什么,他点了点头,大概是“明天见”之类的。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响了一下。

糸师冴坐在长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他的手腕上戴着那两条手链,一黑一白,训练和比赛的时候当然不能戴着——但他日常时候会戴,比如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看视频前套上的两条手链。

……他们都知道这串手链的含义。

他于是想起她那天晚上说的话。

她说“常年在外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认识她十二年,从六岁到十八岁,从神奈川的院子到马德里的机场。他见过她摔到膝盖淤青还咬牙爬起来的样子,见过她站在领奖台中央闪光灯铺天盖地落下来的样子,见过她笑着冲他挥手说“明年见”的样子。

只是,对方红眼眶的样子他确实没见过。

从小到大,她弟弟洁世一倒是哭过很多次、甚至凛小时候哭的样子他也记得,却完全没有对方流眼泪的记忆。

那晚在球场上,她拽着他的衣领,力气大到领口被攥出深深的褶皱。他掰开她手指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指尖是凉的。十二月的雪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化了又落,落了又化。他说“你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她说“那你就觉得自己很了解我”。两个人都愣住了,像两只互相撕咬的兽,在某个瞬间同时意识到对方也在流血。

他把手链往上推了推,露出腕骨。那天她拽着他衣领的时候,他握住她的手腕,骨节硌在她的腕骨上。他记得那个触感,凉,硬,像冰面。

他忽然有点烦躁,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马德里的夜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远处的路灯连成一条光带,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不是她的消息。是经纪人发来的,问他怎么还没出来。他回了“。”,默了三秒,把对话框关掉,切到另一个人的头像。

她的头像是一张白色乌鸦玩偶的照片,大概是粉丝送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恭喜”,她没回。那是冬奥的事了,现在已经过了快半个月,她看了,还是没回。

他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他点开她的头像,又退出去,如此反复了几次。最后他拨了视频通话。

响了三声。然后她接了。

屏幕里的她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正坐在瑜伽垫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伸直,身体向前折叠。她的头发还是红色的,比表演那天暗了一点,可能是灯光是原因。脸上的妆卸干净了,面色红润,状态很好。

“什么事?”她问。声音很平,不是那天生气时的暴躁,却是客气的、疏离的、像对着一个不太熟的人说话。

冴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那天,我说的话太过分了。”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千穗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直起身,把盘着的那条腿放下来,改成双腿伸直坐好。动作很慢,像是刻意在控制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的他。

那个眼神让他想起她站在冰场中央看向观众席的眼神,不是看某个人,是看所有人,带着一种笃定的、毋庸置疑的平静。

他忽然意识到,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不是没有情绪,是把情绪压得比任何人都深。

“我不该把那些情绪迁怒到你身上。”他说。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只是陈述,像他在球场上接到球就射门一样,干脆利落。

千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嗯。”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但还是没有笑,“我知道。”

冴的手指松开了,又收紧了。

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擅长分析战术,擅长在球场上找到对手防线的缝隙,擅长用最精准的语言指出队友的失误。但对着屏幕里这个红发的、穿着宽松运动服的人,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和他向来自我直白的说法方式很不合。

“……所以,对不起。”他只能这么道。

千穗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那种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表情。

“糸师冴,”她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我们都知道凛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他喜欢弄坏玩具、看动物世界猎食者捕猎时兴奋的样子,你比我更清楚。”

冴没有说话。

“你想要激发他那种喜欢破坏的天性,用到足球上,我不反对。”千穗说,“我甚至能理解你让凛的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的用意。”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而且你应该没觉得自己和凛吵架有什么大问题吧?”

“……嗯。”冴说,“我当时确实说错话了。你很了解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直来直往的,像在说今天的训练强度还行。

千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说“你这个人”之类的什么。

“你骂世一也是故意的。”她说,不是疑问。

冴沉默了一秒,“……他踢球太温吞了。明明有天赋,但一直顾虑别人的想法,等他反应过来早就错过了。”

“所以你就用那种方式骂他?”千穗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但还是没有生气,更像是无奈。

“你弟弟比凛更自我。”冴说,“他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放弃。”

千穗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冴没接话。他当然了解洁世一。那家伙从四岁开始就跟着姐姐来看他比赛,每次都站在场边眼睛亮晶晶的,却从来只是将注意力放在足球上,如同他的姐姐在冰上那样自我。

千穗换了个姿势,把腿盘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她问。

冴看着她,“因为我说你不了解足球。”

千穗摇头,“不全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骂凛的那些话,是因为你想让他自己找到踢球的理由,而不是一直跟在你后面。这个我能理解,你们理念不合。”她看着他,“但你掰开我手指的时候,说‘不了解就别指手画脚’的时候,我确实很生气。”

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不是因为你骂我。”千穗说,“是因为你明明作出决定的那天都找我了,我以为你会把我的提议听进去。结果到头来你还是选择一个人扛着那些东西,不跟我说也不跟家人说,回来就把所有人都推开。你觉得这样很酷吗?”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很冷静,冷静之下是令冴难言的理智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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