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海这边说着,常五常六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事儿简直比诈尸还新鲜,可偏救这新鲜事,被他们仨碰上了。
“大哥,你可问仔细了?”常五道。
王大海白了他一眼:“狗东西,嫌我不仔细,你自己问去!”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常五缩了缩脖子,“那小娘们心眼多,咱不能让她给蒙了。依我看,她若真是西康公主,身上必定有信物,咱们去搜搜身。”
“对,咱去搜一搜,说不定还能搜出些值钱的。”常六撸起袖子就要往屋里去。
“你给我滚回来!”王大海一把拽住他,“搜什么搜?那样的人物,你还敢碰她?”
“她都落到咱们手里了,怎么就不能碰?”常六道。
“蠢货!”王大海道,“你不怕她回去后找人剁了你的手?”
常五抢道:“那咱们先给她剁了!”
“你他娘的比常六还蠢!”话音刚落,王大海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咋不把你剁了?那是西康公主,皇帝的新妃!那是官府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的人!你给她剁了,整个凉州都要炸了!这天大的祸事追究起来,你八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这、这可咋办?”常五问道。
“是啊,哥,现下可咋办呀?”常六也跟着着急。
“咋办?我要知道咋办,还能蹲在这儿,跟你们两个废物商量?”
三个人蹲在墙角,一会儿搓头,一会儿搓脸,愣是想不出一个主意。
这时,屋里传来康缇懒洋洋的声音:“外面尿尿的,好了没有?”
明明是柔声细语,钻进三个兄弟耳朵里,却跟打雷似的。三个人一激灵,挤作一团,像一窝受了惊的鸡。
“这娘儿们叫唤呢,你去看看。”王大海推了常五一把。
“我、我不去!”常五瞪了一眼常六。
“又没叫我,我也不去!”
“没用的东西!”王大海一人给了一拳,三个人又缩成一团。
屋里康缇又喊道:“你们不是要我伺候吗?再不进来,我可歇下了。累死了。”
三个人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动,像受了惊的鹌鹑,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听着里面没声了,三人才稍稍放松。
好一阵后,常六猛地一拍脑门:“要不咱们把她送给顺义军?”
“顺义军?”常五眨着眼睛看向他。
常六解释道:“顺义军连朝廷都敢反,还能怕这娘们不成?她不过就是封个妃,于顺义军而言,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也照样拿下。”
“对啊。”王大海补充道,“咱就用这小娘们作投名状,顺势投了顺义军,今后吃香的喝辣的自不必说,关键是每人敢说咱是土匪蟊贼,咱也起义,咱也当回英雄好汉!”
“好,事到如今,咱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三人一拍即合,当天便绑着康缇往山北边去了。
山北边有个马家寨,顺义军有一个分支,常年驻扎在这里。
永昌十三年,山东一带有逃犯聚众起义,在顺义庄拉起一支队伍,靠着劫掠官商物资,迅速壮大。直至陇州贵族窦世房率部来投,整肃军纪,运筹帷幄,连破朝廷三路讨伐大军,乘势攻取济北粮仓重镇。自此,顺义军名声大噪,威震一方。窦世房也自封济北王。
为筹措军饷,窦世房把主意打到了西境诸部,特遣一支偏师驻扎凉州马家寨,护着自家商队往来西境,换回铁器、药材,运往山东。
这支军队从不与官府正面冲突,凉州官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京师无暇顾及,凉州诸员操那么多心作甚?于是,顺义军便稳稳地扎了下来。
几人打定了主意,便想赶在天黑前赶到马家寨,把康缇这尊大佛送出去。
请神容易送神难。
康缇金尊玉贵惯了,冷不丁要走山路,自然不乐意。王大海原想三人轮流背她,可臭男人走两步便是一身臭汗,康缇更不乐意了,捂着鼻子骂了一路。实在没招,三人又干起老本行,不知从哪儿偷来一头驴子,把康缇驮了上去。
驴子慢悠悠地走着,康缇坐在上面,被五花大绑,倒也不闹了,只是时不时嫌驴走得慢,又嫌鞍子硌人,把王大海三人支使得团团转。
马家寨不大,两面环山,易守难攻。寨子外十里便设卡巡山,日夜轮值,兵士往来不绝,戒备森严。
顺义军立寨以来,主帅便定下规矩,巡山必须由军中要员亲自带队轮值。
一来商队往来,沿路常有散兵游勇劫掠,要员在场方可当场决断;二来军中兄弟来自天南地北,若要大家齐心协力,须得将领以身作则,与士卒同甘共苦。只有一起巡山、一同啃干粮,这支队伍才攥得紧、带得动。
这日,王大海等人牵着驴刚摸到山道上,还没走出多远,便被军中大将赵金科堵了个正着。
此人是一名裨将,三十来岁,身形魁梧却不显臃肿,古铜色的面庞棱角分明,浓眉如刀,一双虎目深邃有神。他带着八名兵士,甲胄整齐,刀枪在手,个个都是见过血的。
赵金科远远瞧见王大海三人,鬼鬼祟祟地牵着一头驴,驴上驮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年轻女子,当即眉头一皱。
“这几个歹人,放着阳关道不走,非得闯我这独木桥。看爷爷我怎么卸了你们的腚!”
他离着七八丈远,举起手中的长枪,猛地扔出去,枪头向王大海几人飞来。
“嗡——”
枪尖落下,直直插入地面,枪杆嗡嗡作响,就在王大海面前三步之遥的地方。
三人看见长枪,吓得腿都软了,抱着头连滚带爬,躲到了骡子后面。唯有康缇,挺直了脊背,看着这些野路子军队的人,目光轻蔑。
“大胆贼人!敢闯马家寨!”
这一声大喝如半空炸雷,王大海、常五、常六跪倒在地,捣蒜一般磕起头来。
“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
“我等不是闯,是来投军的!”
“对对,来投军的!”
“投军?”赵金科来到近前,冷笑一声,“你三个狗东西,绑个女子来投军,当我顺义军是打家劫舍的贼窝窝?你他娘的寒碜谁呢?”
赵金科久在军中操练,管你什么恶霸,都能训得直溜溜的。可唯独胆小如鼠之人,是怎么操练都成不了器。
因此,他最恨这种人。
偏偏王大海和常五常六,一脸猥琐鼠相,看着就遭人膈应。
赵金科骂了两句,嫌不解恨,抬脚踹向王大海的脸:“你们也不打听打听,马家寨顺义军号称河西第一娘子军。我主帅窦骁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前朝柱国大将军窦长荣的四世孙,济北王的亲妹子!咱们讲的是忠义良知,招的是能人干将,岂是你们这等下三滥?”
王大海被踹得鼻血横飞,却不敢擦,连连磕头:“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这女子……这女子不是寻常人,她是……是西康公主!”
“什么?”
王大海又道:“这西康公主要去京师当皇妃的,我等在山下梨花园子劫了她,特来献给顺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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