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苏星辰稳了稳心神。
“就,那个”灵雀不管不顾的冲进来,此刻却莫名满脸通红,吞吞吐吐。
“怎么了?”苏星辰有点着急,别看灵雀长了这么高的个子,但一向是个内向害羞的性子,这么关键的时候,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好,灰猴紧跟着进了屋子,“哎呀,我来说吧,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就是刚才我们正巧碰见一个青楼女子在门口找队长,说队长寻花问柳还不给缠资。”
灰猴尽量用了几个文雅的词,小鹿毕竟是个女孩子,平日里队长向来保护的紧,从来不让他们说些浑话,那女的在门口说的可是,睡了老娘还不给钱。
苏星辰愣了,灰猴的话在她的脑海中滚来滚去,她却好像根本无法理解。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有点懵了。她好像在经历一场拙劣的折子戏,昨晚那一幕还都是生生死死,怎么今日一早上就行腔走板了呢?
他们队长穆凌云是什么人?论能力,地营中百年都难得一见的武术奇才,年纪轻轻为大燕屡立奇功,前一段时间更是在国宴上以一敌六,大败北戎武士,受嘉奖无数,要不然也不会被陆逢春如此忌惮打压。
论人品,她八岁被队长捡回地营,队长是什么样的人她会不清楚?队长从来拯危济困、急公好义,地营上下谁不是交口称赞,威信远超都督陆逢春。
这样的人寻花问柳还不给钱,怎么可能?
灰猴显然也觉得这事肯定有差错,不是很在意,“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估计是谁打着队长的名号干的事,那女子定是认错人了。
而且你想啊,咱们地营所在地一向机密,对外可挂的是御前侍卫天营的招牌,能找到这里也可能是找他们的人,说不定是同名呢,天营那帮纨绔向来好这一口,还怕家里知道,常打着旁人的名字。
你放心,陆逢春刚把人领走了,我跟过去偷听了两句,看样子他也不太信这事能是队长干的。”
灰猴说的倒也不是没道理,天营与地营不同,天营是天子近卫、保卫皇宫安全,不少世家子弟在那镀金、良莠不齐,只是她现在一听到陆逢春的名字,就反应强烈。
陆逢春绝不会这么好心。苏星辰抿了抿嘴,还是冲了出去。
灰猴愣了一下,也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只是两人前后冲出了屋子,就错过了灵雀后知后觉说出的话,“可是柳如丝姑娘是认识队长的,不可能认错人,她还…人挺好的呢。”
苏星辰悄无声息的摸到了陆逢春二堂的窗子下,偷偷往里望去,一个女子侧对着窗户,金丝缠枝纹样的大红长裙紧紧的贴在身上,身姿婀娜,微声啜泣,红唇柳眉,手里正拿着手帕抹眼泪,真真是一副美人垂泪的画卷。
只是这幅画卷里却少了一个人,陆逢春去哪了?
苏星辰抬着头仔细搜寻,发现二堂的正门半开着,隐隐约约的能看见陆逢春站在外面,似乎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什么人,陆逢春正在恭送那人,态度谦卑。
能让陆逢春如此谦卑的人会是谁呢?苏星辰暗暗琢磨,她还没想明白,陆逢春就回了屋子,只见他径直走向这个女子,伸手就递过去去几张纸。
竟然是银票!
足足一千两。
陆逢春递过去的时候,那青楼女子显然也愣住了,甚至连假哭声都下意识停止了。只是当她伸手接钱的时候,陆逢春却又把银票往回收了收,语带威胁:“钱可以拿,但拿了这钱,就要闭好嘴,你说的一切从来不曾发生过。”
陆逢春是在替队长给封口费?可这是为什么?苏星辰满脑子都是疑问,出神间,却突然感到有人在靠近。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苏星辰转身就是一个擒拿,结果一张呲牙咧嘴的脸映入她眼帘,竟是灰猴。
苏星辰松下一口气,恼怒还没来得及上脸,却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猛然抬头,灰猴也望了过来,一瞬间两人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同一个答案,跑。
两人毫不犹豫的登墙飞身而去。
果然,几乎是一个呼吸之后,陆逢春已经越窗而出,但留给他的却只有消失在墙头的两片衣角。
“你到底要干嘛?”苏星辰恨得牙痒痒。
可是灰猴也很委屈,“我哪知道你偷听的那么专心,再说陆逢春有什么好偷听的。”
可听的东西多了,比如陆逢春到底不想让别人知道什么,甚至不惜出大价钱封口。这次错过了,很有可能这就永远是个秘密了。
苏星辰脸色沉的能杀人了,灰猴抖了抖,这个姑奶奶生起气来可不好惹,他赶紧解释:“不是我找你,是队长找你,他回来了。”
嗡地一声轰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苏星辰的大脑里爆炸了,世界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队长回来了?”
“是啊,他提前回来了,还带回了个什么表哥,我刚才慢了你一步,就是碰到他们了,队长正在营舍等你呢。”
灰猴本来兴奋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苏星辰的脸色灰白的没了一丝血色。
苏星辰盯着灰猴的嘴巴一张一合,只是发出的声音却好像在飘荡,忽远忽近,半响,才进了她的耳朵。
恍惚中,苏星辰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队长此刻回来了,也就意味着梦里的事情要正式开始了!
在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苏星辰已经向着营舍飞奔了,她满脑子就一个想法,必须要比东宫的人先找到队长。
她不能让梦里的一切再发生一遍了!
终于,在苏星辰飞奔到营舍门口时,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人,那人双手抱怀,懒散地倚靠着老柳树,青衣镶白边、金纹绣暗靴,剑眉锋利、星眸点墨,嘴角笑容肆意。
是队长。
是队长在等她,一切还来得及,苏星辰终于能长长的舒一口气了。
她放缓了脚步,目光却盯着队长不肯再挪开。
初秋的柳树成荫,阳光从枝叶中洒下,被切割的零零碎碎,就那么铺满了队长的全身,熠熠生辉。
不知道为什么,苏星辰每次看见队长,焦躁的心就会被瞬间安抚,像只炸毛小猫被温暖的阳光轻揉肚皮。就像此刻,哪怕如此紧急,但只要看见队长、看见队长站在那,她好像就有一种笃定,什么事都不会太糟。
苏星辰挑着嘴角向队长挥手。
穆凌云显然也看见了她,他挑了挑眉毛,笑容更加张扬,从树下快步走向她,带着一直被阳光照射的暖意。
只是,变故突生。
一行人突然拦在了穆凌云面前,为首的人一副宫中中官的打扮。
苏星辰刚才还妥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她几乎要苦笑出声,怎么就差了一步。
谁能想到就算她做了预知的梦,竟然还是让东宫的使者走在了她前面。
苏星辰咬了咬牙,要不强行抢人?
她其实不在乎,哪怕以后跟着队长浪迹天涯她都可以,但是队长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反抗代表抗命,也坐实了罪名,队长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不会愿意的。
而且逃跑也代表着离开地营、离开师傅,再也回不来了,那对于队长来说,还不如杀了他。
她该怎么办?
眼看着那中官已经说完了话,侧着身子示意穆凌云一起离开,苏星辰冲了过来。
她边跑边大声喊道:“队长,你可算回来了。那天晚上咱们四个在回来的路上喂的流浪狗,今早我才知道竟然冻死了三只,路上你丢了的那个香囊,不用着急,我这两天就能找到,队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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