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平稳下来。
阳照棠提起如意剑就出了船舱。
一眼望去。
数十只猴子跳到她身边。
为首的高个子猴子见到还有人没倒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上下打量了几眼,眼神恍然大悟,随即冷笑一声,趾高气扬举着刀子,道:“黄金在哪?”
话音刚落,船便被大浪拍了一掌,阳照棠身形踉跄,撞在身后的桅杆上。
她闷哼一声,瞬间扬起手中的长剑。
高猴子闪躲不及,脸上刹那间多了道血口。
他嚎了一声,捂着脸,狰狞道:“给脸不要脸,兄弟们,上!”
“你们可知我是谁?”
“就算是玉帝老儿,老子也照杀不误!”一个粗重浑厚的声音响起,高猴子被人踹到一旁。
领头的拎着大刀,斜了他一眼,眼神轻蔑,“真是没用。”
他非但不恼,反而笑着让道:“老大!”
阳照棠道:“你们想要造反?”
“死了,不就没人知道!”
他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手臂一挥,“上!”
刀光霍霍,几乎闪瞎她的眼睛,水贼各个眼神阴鸷,杀气毕露。
阳照棠指节用力到发白,她握紧长剑,身后贴着桅杆,已是退无可退。
群狼环伺。
倏地,一声低笑声从她喉咙溢出。
“原来如此。”
“那我,今日就替范曦报仇。”
说罢,警惕戒备的眼神忽然亮得惊人,漆黑的瞳孔被刀光映得愈发凌厉。
“范家?是那个当家被砍,连个屁都不敢放的范家吗?”
“大哥,他怕是在做梦。”
“哈哈哈......”高猴子顾不得疼,笑得龇牙咧嘴。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哄笑声四处散开。
“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一道白光闪过,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自己,对方手中的长剑,插在胸前。
“你...”
他颈部青筋暴起,不甘地抬起胳膊,“替我...报...仇!”
扑通一声,暗红的血液如同涓涓细流,很快染红了甲板。
“杀!”
眨眼间,乌金鞭落入手中,阳照棠长鞭一甩,身形如惊鸿掠起,几个纵身,便已立在横杆上。
“给我杀!”
领头神色一震,下意识握紧了长刀,“怎么回事?”
先前仓皇倒地的人,此刻气势凛然,步步紧逼。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船上躺满了尸首,死者身穿粗布褐衫,双目怒睁,似乎死不瞑目。
侥幸活下来的水猴连连后退,被逼到角落。
“老大,怎么办?”
他声音发颤,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手中的长刀似乎在低低呜咽。
阳照棠跳上甲板,闲庭信步般走到几人跟前,“投降不死!”
“你们没中药?”
阳照棠勾起唇角,指着被押在一旁掌星师,“你说内应?”
掌星师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衣襟不断往下滴落。
他脖子上横着一把剑,身后跟着一名面容刚毅的侍卫。
领头人咬紧后槽牙,眼神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凶悍。
咣当一声,其他人惊醒,看着近在眼前的长枪,刚刚还攥紧的手,纷纷松开。
兵刃接二连三地落地。
禁军手脚麻利地打扫着甲板,水贼全被绑成粽子,被压得动弹不得。
“都杀了!”
“祭奠范老爷在天之灵。”
水贼猛地抬头。
“成王败寇,不服?”
他哼了一声,“杀了我,你永远别想知道杀害范老爷的真凶。”
阳照棠让人送来椅子,饶有兴致翘起二郎腿,道:“谁指使你的?”
“说了能活?”
他是水贼,纵然成王败寇,但谁不想活着。
连束淮狠狠敲了下他,“信不信我刮了你!”
“别讨价还价。”
“一个叫白宽的人来寨子,让我抢了范曦卖到青楼,上一次没找到人,这次又得到消息,范曦上了船。”
“范老爷还活着?”
“......”
“死了,他沉的太深,捞上来就没气了。”
水贼被押走,阳照棠还没喘口气,梁寂突然从下舱冒出头,“殿下,掌星师死活要见您。”
“带上来!”
掌星师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殿下饶命,我也是被逼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家老小去死啊。”
“所以你就看着范望送死?”
要不是连束淮说起,她怕是今日也着了道。
连将军南征北战,她竟不知他对水贼也是了如指掌。
连束淮耳濡目染,加之多年来几次遭遇水贼,察觉掌星师的口诀和水耗子是一个路数。
药下在白汤里,肉汤熬到糜烂浓白,根本看不出。
连束淮冷哼一声,眼神如刀:“谋害太子,诛你九族都嫌轻!”
掌星师浑身一颤,脑袋磕得邦邦响,“小人有事禀报。”
“说!”
“其实,老爷之所以亲自出门,表面是为了送嫁,其实是为了漕府兑运,将小姐许给了一位贵人,陪嫁便是黄金万两。”
“但小姐不满意,偷偷下了船,才逃过一劫。”
阳照棠眯起眼睛,怪不得范府金库空了大半,敢情一婚两吃。
真把范府当做囊中之物。
“许给了谁?”
“这...小人也不知。”
“谁让你下药?”
“李府的管家,说太子抢了他家少爷的女人,要给殿下点教训,最后把烂摊子推到水贼身上,神不知鬼不觉。”
连束淮皱眉,“哪个李府,如此胆大妄为?”
阳照棠说了个名,便见旁边的梁寂跟着皱起了眉,“据臣所知,京城没这号人。”
-
船舱最下层。
“黄金在哪?”
水贼愕然,“你怎么知道?”
连束淮拔剑,笑眯眯看着他,“先断哪条呢?”
他捂住胳膊,嗫嚅道:“有人飞鸽传信,范府的船,不留活口。”
“谁知船晚了两日,马上便是交易时间。”
“他们要的是黄金,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他们准我金盆洗手,背后定然是官府的人。”
连束淮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弄:“你都敢杀太子殿下,还怕官府。”
水贼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片刻后,船舱内爆发出一声狂笑,“没想到,还能同太子殿下同葬一条船。”
“你们横竖是走不出碧水湾的。”
他做了大半辈子水贼,与官府打过不少交道,敢谋杀太子,又岂会没有后手。
-
阳照棠听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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