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雅间内的气氛登时凝重起来。
林弈微微直起身,面色严肃,叶烛南一筷子饭菜刚入口,闻言瞪大双眼,差点把自己噎着。
温承歌瞧她腮帮子鼓鼓囊囊,一副急着说话却又开不了口的样子,无奈地给她倒了杯酒:“慢点吃,事情还没紧急到这个地步。”
叶烛南一口酒下肚,终于顺过了气儿,忙不迭道:
“我先前忘了说,咱们刚进灵器库地下密道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喊‘抓到了一个毛贼’云云,但是那时候找灵枢要紧,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我就把它给忘了!
“哎呀,我该早点想起来告诉你们的!”
她一时间有些自责,林弈宽慰道:
“没关系,现在掌握这个消息也不迟。何况我们当时都在灵器库内,即便知晓此事,也无法及时做出行动。”
他抬起头来,询问的目光落在温承歌身上:“总镖头,您怎么看?”
温承歌沉吟片刻,道:“林弈说的没错,现在着手处理此事,恰恰是最好的时机。”
二人等待着她的计策,但温承歌说完这句话,便自顾自夹菜吃饭,等了许久也没个下文。
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她抬起头来,有些疑惑道:
“看着我做什么?此事并未危急到连一顿晚饭的时间都不留人,何况还是一桌上好菜肴。”
二人相顾无言。末了,各自重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这顿饭无论是林弈还是叶烛南,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但无论如何,酒足饭饱后,他们紧张的心绪或多或少都缓和了许多。
温承歌一口饮尽杯中茶水,不紧不慢道:
“我的想法是:这个郑家少年,必须救。
“我们在东城内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如无意外,可以直接动身前往东海。但我怀疑这偌大的城池之中,被污染的恐怕不只是灵枢。”
林弈眉头蹙起:“您是说……”
二人对视,温承歌点头肯定他的猜测:“没错,郑家少年案若是属实,无论是于郑家,于考公司,甚至于朝廷而言,其影响都足以席卷整个大璘。
“所以郑家人才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必除之而后快,还要时刻提防着走漏风声,被考公司知晓。
“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郑家即便权势滔天,到底也只是东城内的贵胄,若只他本家想瞒,就凭每年两次考公司巡检,十多年下来,也不可能捂得滴水不漏。”
温承歌转着扳指,缓缓道出最后的结论:
“除非,东城任职的朝廷命官也参与隐瞒了这个消息。”
叶烛南倒吸一口凉气:“欺瞒考公司……简直是胆大包天,什么位份的官员能贪到这种程度?!”
温承歌与林弈一同沉默,这个答案不言而喻——有如此“才能”之人,只能是东城的府尹。
林弈道:“兹事体大,恐怕我们暂时还无法盖棺定论。”
温承歌不做言语,抬手向窗外一挥。
随着她的动作,花窗外原本喧闹的谈话与乐声一瞬消失,安静得不似酒楼。
“我布下了隔音屏障,以防隔墙有耳。”她慢条斯理道。
叶烛南小声嘀咕:“承歌你这个能力也很适合开酒楼……”
“少贫,言归正传。今晚回到驿馆后,我会修书一封,以驿馆的渠道寄去考公司。
“现在正是全璘上下补录英才的时候,所谓拾掇遗珠。若是这封信能到考公司案前,他们定不会放过这份白来的功绩,若是上达天听,更不必说。”
林弈犹豫片刻,道出了他的疑问:
“但此事既然已经发生,无论如何都与考公司审查的纰漏脱不了干系。
“十数年前他们能抓住这个疏漏,十数年后,焉知考公司不会重蹈覆辙?”
温承歌抿了一口茶:“若是十年前,的确有这种可能。但现在的考公司不比当时,早在三年前,圣上便将考公司人员从上到下审了一遍,革掉了数名失职者,又换了一批年轻官员。
“眼下,新上任的官员急于做出功绩,在考公司中站稳脚跟,行事也会比十数年前仔细得多。
“简而言之,一旦出现这个苗头,此事一定会有个交代。届时,谁罪谁功,自有评判。”
一直安静听着的叶烛南往前凑了凑:“但是承歌,如果这封信也被拦下来了怎么办?”
温承歌解释道:“若是被拦下了,正合我意——我会在信纸上施加一种术法,无论是谁触碰到这封信纸,他们身上都会留下标记,便于我们锁定可疑者。”
叶烛南有些惊讶:“承歌你原来还会这种术法?之前都没见你用过,深藏不露啊!”
温承歌笑了笑,心中暗忖:这确实并非她原生的天赋,而是先前从赫洛那里习得的术法。
先前追查张监侯的行踪时,赫洛用的正是这种追踪术。此事结束后,她深觉这术法的实用,专程去寻那人学习。
赫洛本人倒是乐意教,尽责得很,只不过这追踪术是他自己琢磨出来打发时间的,加之生灵和器灵修习方式不同,即便温承歌自身天赋足够高,也花了三四天才掌握。
不过按照那家伙的说法,他当年研究此术少说八九个月,温承歌能在几日内掌握个中关窍,称得上是无出其右。
至于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温承歌倒是没打算细究。后来旅程中遇到的大事小事各有各的特殊,也没什么施展术法的余地。
眼下正好是个良机,让她来看看自己究竟学到了几分本事。
三人当晚回到驿馆后,便开始实行他们的计划。
准备成交给考公司的信已经被驿差带走,叶烛南与林弈外出半日,带回了关于郑家少年的传闻:
那少年携□□混入凌霄阁,炸断了连廊,伤了许多人,其目的趁乱潜入内阁,毁坏他人牌位,最终被判罪入狱,七日后问斩。
毫不夸张地说,此人所犯罪过之大,在整个东城内都传得沸沸扬扬。
“还有啊还有啊,这事儿已经惊动了考公司的人员,他们正在巡查路上,最多还有五日就会赶到东城,亲自送那少年上法场。”叶烛南补充道。
温承歌点点头:“嗯,接下来我准备去一趟诏狱。”
“去诏狱?承歌,你要劫狱吗?”
“……不,只是去看看,”温承歌抓起披风,大步流星走出门,又回头叮嘱二人,“你们出外出时务必提高警惕,若是信被郑家人拦下了,他们可能要采取一些行动。”
温承歌一路快马加鞭,约莫三炷香时间,她便已站在诏狱门口。
狱卒头目见她气势凌然,当下气焰先灭了几分,恭敬地迎上前来:“这位……”
话还未说完便被温承歌打断,一块令牌举到狱卒头目面前。他定睛一看,“唰”的一下冒出一身冷汗:那是紫金鱼符!
哪怕这名头目没见过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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