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歌其人,嗜茶如命。
这件事若要深究起来,得追溯到她还在京城生活的时候。那时温临稷牵绊于战后的诸多事宜,父女俩很少能见到一面,她大多数时候随师父在宫中生活。
偶尔,她会被祝兴澜带去,见那层层珠帘后新即位的女人。师父说那是他的同母胞姐,她名义上的姑母。二人会面时,对方笑得亲切又和煦,桌椅上总弥漫着茶香。
但这样的日子也没过多久,在温承歌渐渐记事时,邪祟的余孽开始新一轮反扑,她与师父便也聚少离多。
临行前,祝兴澜将她托付给了祝渊,总是高坐在龙椅之上的人,如今却也近在咫尺,这其中未变的或许只有一缕茶香。
祝渊很喜欢这冰雪聪明的小侄女,连带着太子一同带在自己身边。在温承歌的记忆中,每每这位姑母在大殿中处理政务时,她总在一旁静静地看,杯中氤氲的雾气悠悠飘起,在阳光下显得极好看。
于是,温承歌自然而然地学着喝茶,并很快养成了这个习惯。当她离开京城来到南城时,随行的车队里已经多了两匣子祝渊所赐的贡茶。
温承歌本人对茶叶的要求比较高,尤其喜欢从温临稷那里“顺”来的好茶。那是集天地精华的佳品,纵然举天下之力,也寻不见这般好滋味。
但即便如此,她却并不苛刻。温承歌自己喜欢清茶,但对于叶烛南那种离经叛道的加糖法子,她倒也能接受。在她看来,茶就是茶,茶也只是茶,只要饮茶之人心中愉悦,如何喝茶又有什么所谓?
“承歌,你试试嘛!这加了冰糖的茶水更好喝——”
“不要。”
但温承歌也会喝酒。她自认酒量蛮不错,只是对这酿制的饮品没那么感兴趣。但若宴席上端来的是烈酒一类,散发着浓烈气味的酿品,她断不会下口。
温承歌喝醉过吗?她好像没喝醉过。
换言之,她喝酒不会无度到把自己喝醉,身边也没有人有胆子敢让她喝醉,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酬神戏一事了结后,温承歌和叶烛南一起度过了第一个新年。年夜饭当晚,叶烛南神神秘秘地从身后掏出一坛酒,啪的一声墩在桌面上。
“尝尝!这是我之前从市集上淘来的,据说是当地很有名的果子酒,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喝!”
温承歌将信将疑,叶烛南干脆拍开了坛子上的封皮,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儿瞬间飘逸出来,合着满屋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味道,极香。
温承歌看着她把酒倒出来,清冽的酒液注入杯中,看着颇赏心悦目。
她试着抿了一口,入口并无预料中那般辛辣,反而意外的温和醇香,带着一股酸甜的滋味。
温承歌眉头一挑:“好喝。”
叶烛南喜不自胜,自己也斟了一杯:“没错吧?我的口味你大可放心啦!”
于是年夜饭开场,二人在佳肴间推杯换盏,聊着先前的趣事,天南海北地讲了一通。
叶烛南正聊到兴头上,眉飞色舞地又去拿酒坛子,入手却轻飘飘地没什么分量,坛口也倒不出半滴酒液来——哦,原来已经见底儿了。
那算了,行路之人,不能贪杯。叶烛南放下酒坛,窗外焰火的声音片刻不停,噼里啪啦,拉着她一直坠入过往之中。
以前师父总是不许她喝酒,说是醉酒误事,乱了修行,故而对酒坛子严防死守。她练功之余,也总是馋着镇子上酒家的飘香,一得空就偷偷溜下山买几两来喝。
她抬起酒杯,对着那一轮明月,不由想:好吧,也算是得偿所愿,喝了个尽兴。
不过这酒虽然尝着香甜,却是真烈啊,若非她打小爱喝,怕是要醉倒了。
醉倒了……哎?
她抬起头来,看着桌对面的温承歌,忽然意识到对方先前还总是应声,但这会儿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坏了,不会醉了吧?
叶烛南晃晃有些晕眩地脑袋,绕到温承歌身边,低头瞧着她的状态,还好,还没睡着。
她伸出手来,在温承歌眼前晃晃,没反应。
她又比了个数,摇摇温承歌的肩膀:“承歌,这是几?”
温承歌终于有了动作,缓缓抬起头来睨她一眼:“我只是有些醉,不是不识数。”
哦,真醉了。
叶烛南也觉得新奇,她也见过不少醉酒的人,他们或是手舞足蹈,胡言乱语,或是侃侃而谈,一吐不快;或是怒上心头,肆意破坏,或是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像温承歌这样,喝醉了不吭声儿也不添麻烦,一个人安安稳稳坐着的,倒真算是少数。
哎,贪杯虽然过瘾,但无论如何,醉酒还是很难受的——放着不管过一会儿头疼怎么办?她们第二天还要起早去逛庙会呢!
叶烛南转过身去,从行李中翻出一个小药瓶,递给温承歌:“这是解酒药,你吃一丸,会好受很多。”
温承歌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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