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给白玉传音告知了住宿的地方,她找到自己的房间号,刚关上门,就听见一道妖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玉,回去后务必找出大阵开关,时间不多了。”
窗外,隔着错落的屋檐,隐约可见那条长长的河,听那老乞丐说,原本叫柳生河。
“只剩雪峰未查,上官燕身份敏感,入峰后我会另外安排人配合你。”
沉默后,对方调侃:“害怕了?”
“那倒没有。”白玉有些犹豫,“老大,连月壁这件事....”
对方打断道:“没见到就算了,你不用管。”
“若你真的遇见她了,我才要担心。”
“为什么?”
“连月壁都活几百年了,虽然无法成仙,但也不容小觑,让你去也根本没报什么希望。”
对方转移话题,“探子回报,丹陵君虽然一直在苍梧洲,但是他手底下那些幽鬼好像接到了什么命令,暗地里动作不少,想来他应该在活动,你小心点别碰上了。”
“他不会突然回赤翎宗吧?”
“或许不会。”
“当初他为何会与赤翎宗反目?”她突然问,“仅仅因为成了堕仙?”
“.....你还是不要关注这些为好,况且与他反目的只有菩提子。”对面顿了一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渡劫失败是因为他从天梯上跳下来了。”
白玉有些震惊,“为什么?”
“谁知道呢?他跳下来后还对大开的天门劈了一剑,导致降下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天雷。”
......
想起孙凝容对他的评价。
善良,温柔...
“他疯了吗?”
-
孙凝容一直没回来。
白玉发出的消息也石沉大海,眼看子时已过,外头静幽幽一片,就剩野猫乱叫,梆子敲打。
她披上斗篷出门,叫醒了沈安和张登。
张登不以为意,摆明了不想找。
“这儿又没阴气也没妖气,她一个修道者能出什么事?”
沈安倒是很快答应:“走吧。”
两人将张登丢在后面,商量好了以客栈为中心,分开寻找。
这里没有宵禁,但是天气太冷,夜间也几乎不会有人在外面乱晃,倒是撞见不少酒蒙子摇摇晃晃的栽进雪堆里。
她一边走一边听四周的动静,忽然看见一座大宅院,门上的牌匾写着孙府二字。
回想起孙凝容的异样,白玉毫不犹豫纵身翻了进去。
绕过一片披雪的假山寒松,拱门之内,众多人跪趴在地,火把燃烧着汹涌的红光。
“我娘死前,你们是怎么答应她的?!”
“你们说会好好照顾我,可结果呢!”孙凝容拿着剑,脸上反射着湿润的光泽,眼睛要吃人般,“你们为了一己私利,将我绑上花轿,嫁给一个屎尿都憋不住的痴儿!”
“当年河神祸乱,我家遭此劫难你们就已如此,连番逼迫我爹娘将我作为祭品送出去,你们这般无情无义冷血的家伙,连狗都不如!”
“凝容啊!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怎么会想伤害你呢?都是那家子骗人,不然肯定不会让你嫁的!”一男子道。
“对对对!我们都是被骗了!根本不关我们事啊!”
“哼!”孙凝容却不信,“既然是被骗,那当初送亲队伍全部死光了,你们难道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连番求情,孙凝容绷着脸,指着祠堂内的牌位。
“你们连我爹娘的牌位都不敢放上去,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白玉站在墙后,抱着手臂,以为孙凝容会动手杀了那几个带头霸占家产残害她性命的亲戚,谁知她握剑的手还是在抖。
也是,杀人和杀妖还是不同的。
那些老鬼精也看出来她不敢杀人,因此弯曲的背挺的越来越直,全部打起了亲情牌,一个个年过半百的,或许当年还抱过自己的叔叔婶婶这样子恳求。
孙凝容咬着唇,最后只是让这些人全部滚出孙府。
那些人连声道谢都没有就迫不及待的跑了,他们没看见躲在暗处的白玉,背着孙凝容的脸上都是得意和轻蔑。
毕竟今后孙凝容几乎不会回柳生镇,这孙府是谁的不还是他们说了算,更何况,这玄灵界也不止她一个修道者。
白玉看着跳的最欢的那个老头,反射性的拣了块石头弹过去,他大叫一声,扑通掉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这个天气,这个温度,这个年纪。
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笑嘻嘻的观赏他们捞人,很快回过味,自己是来找人的,她搓了搓指尖的灰,按下自己翘得老高的嘴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走了。
香烛静静燃烧着。
孙凝容细心擦干净爹娘的牌位,放回供桌上。她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爹,娘,凝容回来了。”
听见脚步声,孙凝容拔剑回头,发现是熟人,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你消失这么久,不来才奇怪吧?”白玉背着手,四处打量。
“你祖上不姓孙?”她弯腰盯着最上面那层的牌位,又问:“白春来...为什么姓白?”
“我爹说,好像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他们觉得晦气,就改姓了。”
“晦气?什么事这么严重?”
“我也不知道。”
孙凝容撑着膝盖站起来,“抱歉,我收拾点东西,很快就走。”
但是孙凝容发现爹娘房间的东西几乎被搬空了,她自己原本的房间也无法幸免。
又检查了几个房间,最后来到了孙老爷的书房,她望着同样空档的墙面和书架,愤怒道:“我就知道,这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些好东西!”
“都被卖了?”
白玉打量着,这里一看就是没什么人来,室内湿气很重,边边角角还有霉味。
孙凝容憋着气,期望着这群耗子能留点东西。
“啊!”
“怎么了?”
白玉回头一看,孙凝容擎着灯盏,半跪在书桌边上,指着地上道:“他们竟然用我爹的东西垫桌脚!”
那桌子腿儿下各垫了些发霉腐烂的书本。白玉帮忙抬起,让她把书全部抽出来。垫了三个腿儿,拢共翻出来十来本旧书。
都不是什么名家字画书帖,难怪以这种方式留下来了。
两人凑在桌边整理时,孙凝容挑出两本:“这是我爹平日写着玩的东西,留在这也是垫桌脚,还不如带走。”
白玉接过,趁着孙凝容还在整理其他东西,她随便翻了几下。这两本是孙老爷随手写的有趣小事以及诗文。
有他小时候不爱读书喜欢斗蛐蛐的回忆,也有后来继承家业和孙夫人成亲的婚后日常,还有生意上矛盾,以及孙凝容从小到大发生的一些趣事。
到后面,白玉的动作渐渐慢下来。这几页被浸湿,字迹已经晕开,但仍旧看得出来写的很乱,像是发泄情绪。
......
【三月初七】
堂堂河神,作乱害人,竟要求嫁女!荒唐!
【三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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