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黎应谌要求出去谈话,说明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或许是想要保护棠晓晚,或许是别的,总之,他是不愿意让她知道这件事的。
马上就要上课了,没剩多少时间,因此两人都没有走远,就选择在走廊边上的庭院站定,并展开谈话。
“你想说什么?”林未眠问。
刚才在教室里,棠晓晚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后背,但凡不是个植物人,都能感觉到,因此她也不想耽搁太久,以免又长出什么无端猜忌出来。
“你不是想知道录音里另一个人的真实身份吗?”黎应谌倒也没废话,言简意赅地说,“我查到他的真实身份了。”
“你知道了?”
林未眠说意外,其实也不意外。虽然这么快就查清楚效率属实过于惊人,但黎应谌家里毕竟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像那种“三个小时内,我要知道她全部资料”的霸总文桥段从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比起来,他的速度甚至是慢的。
黎应谌的记忆力力不愧是顶尖的,没有看任何资料,对着林未眠,就开始介绍起了这两人的全部背景。
“他叫向骏,今年23岁,经管院金融学大四学生,他对同学称自己家做的是船舶生意,主要在国外开展业务,实际父母在老家务农,收入并不高。目前,他已经获得在本校保研的名额,导师是金融学教授,同时也是院里的教学办主任,名字叫方存德。”
“至于这个方存德。”黎应谌语气沉了一点,继续说道,“今年44岁,已婚,婚姻存续21年,和妻子生育两个孩子,长子20岁,女儿12岁。”
他提供的全部是非常客观的信息,并不掺杂任何个人因素,但听见这两人的所有信息,林未眠还是皱起了眉,并感觉到了深深的厌恶。
这种厌恶和对黎应谌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
后者,只是单纯的讨厌,而对前者,就是像看见下水道的淤泥里冒出的一只癞蛤蟆那样的恶心。
这个向骏就不用说了,为了钱和学业和导师做交易,当小三破坏别人婚姻不说,还帮着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情。
至于方存德,啧,名字带德,做的事却一点都没积德,四十多了还背叛婚姻,和自己小孩差不多年级的人搅在一起。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那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这个向骏在哪里?”她问道。
“怎么。你准备不上课,现在就过去找他么?”
那倒也没必要这么着急。
林未眠掂量了延迟几个小时去找人和再次缺课的后果,果断选择了去上课。
“你想说的就这些了吧,那我走了。”说着,她转身准备回到教室,就听见身后的黎应谌快步走到身前,拦住了从阳台通往教室的唯一通道。
“我还有件事没问你。”
“什么事?”
“两年前......”他斜侧过脸,又流露出刚才在教室里看她的那种眼神,停顿两秒后,开口问道,“两年前,高考前后的那段时间,你是不是见过我母亲。”
林未眠刚抬起的脚放下了,她抬眼看他,眼睛里有飞速闪过的警备和警惕,不确定是冲着什么去的。
“嗯,见过了,然后呢,你想问什么。”她轻描淡写地问。
“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你觉得她会说什么?”林未眠原封不动地把话抛回去,抬眼看向他,说道,“一个关心儿子的母亲,心高气傲的豪门贵妇,看不起穷人的集团董事,你以为她会说些什么?”
林未眠此刻的态度不算友好,但也不恶劣。她的话很有引导性,如果现在见好就收,大概并不会发生什么冲突,可黎应谌依旧没有选择放手。
“就是因为猜不到,所以才选择来问你。”
“长在你脖子上的东西是摆设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黎应谌往前迈一步,手抵在林未眠右手边的栏杆,没有靠近,但却把她离开的路堵得密不透风。
他没有否认,甚至开始变本加厉地自我贬低:“我不聪明,想了很多事情,一整年也没想明白。”
“从那天起到今天,整整374天。”
“即便在同个城市,同个学校,同个教室,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捕捉到她的眼睛,平静地说,“你从来不看我一眼。”
“你就这么绝情吗?冷漠,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说完了吗?”
“没有。”他说,“我是得罪你了,可以,我认错,我向你道歉,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都去做。但你不能总这么无视我。”
“林未眠,你告诉我,当初我母亲到底怎么你了,才让你这么厌恶我。”
“我说了,无非就是那些。”林未眠皱眉,眼睛从他的视角下离开,暴躁地说,“你到底想听什么?!”
“这个‘无非就是那些’的部分,麻烦你说具体点。”
“她不知道从哪个神经病嘴里听说我们在谈恋爱,所以跑来问我。我说没有,她信了,然后又问了些有的没的。”
“什么有的没的。”
“成绩,社交,心理状态,绯闻,暧昧对象。”
“就这些?”
“就这些,不然你还想要什么。”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还能怎么回答。你成绩第一,社交基本为零,心理不祥,绯闻多,暧昧对象多。”她说,“这不是人尽皆知吗?”
“除此之外,她还说了什么。”
“没了。”
“我不信。”他又说。
“你爱信不信!”林未眠拿出熟悉的桀骜表情,她冷嘲热讽道,“被你像审犯人一样审了这么多,怎么,我必须报备给你啊,你是我谁?”
“你可以不回答。”他说,“然后我会自己去查。”
林未眠心里清楚,不管她回不回答,黎应谌都会去查。
“随便你。”她说,“你要真有这么闲,我管得着你啊。”
黎应谌默然不语。
他不说话,不是因为被怼到哑口无言,也不是真的相信她口中的话。
恰恰相反。
大概林未眠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是,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早认识她,也更了解她。
她在隐瞒一些事情时,右眼会不自觉地抽动两下,随即向左看,左手无名指习惯性蜷缩到中指下摩挲,等谎言终于全部说完的时候,才会彻底放下。
这次她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依旧没有改掉全部动作。说明她的确在撒谎,而且撒的很认真,很用心,希望借用这种对抗的方式把他糊弄过去。
可这也更加证明,当初和她母亲的那次见面,的确发生了什么足以改变她想法的事情。
问题在于,那是什么事。
作为算是被长辈们看着一起长大的表兄妹,黎应谌和棠晓晚的关系远没有所有人想象的那么亲近。
他不喜欢和人聊天谈心,想法只会藏在心里,不会交托给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人。
而棠晓晚也总有理由去抗拒自己这位对他来说“天才到近乎到妖孽”的亲戚。
可即便这样,黎应谌也总是听到她在抱怨和倾诉,说起同为独生子女,她的父母控制欲有多强,事事过问,就连穿什么衣服买什么化妆品戴什么收拾都得安排。
她生活中没有任何自主权,成绩又总是被拿来和他比较,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充满苦闷和憋屈,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为了上大学后能住在寝室而不是家里买的那套公主房,她又是花了多少心思,吵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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