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目光都聚集在那座审判台上,尤其是叶抒年。
她紧紧盯着那道悬在半空的身影。离开了那些沉重的枪炮,那道身影就显得有些许单薄,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甚至从那张半隐在阴影之下的脸上,读出了孤独的意味。
明明在她的印象中,俞不晚总是言笑晏晏,还有点没心没肺,似乎没什么事值得她烦心。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俞不晚难得地抿起了唇,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高台上,老者终于托起法典,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是谁?”
旁听席静了一瞬。这大约是今日法庭提出最温和的一个问题了。
俞不晚像是被这问题从不知名情绪中唤醒,倏然抬眼,眼中是坚定与不屑。
她直勾勾迎上法官席那人的目光,仿佛在高傲漠视那背后势力的虚伪,而后唇角倏然牵起一抹轻蔑的笑,声音清晰而响亮:
“我是俞不晚。”
她本不必亲自回答,法典自会代她宣告。可她不信那东西。
凭什么她心中的答案,要由另一个不知为何物的存在来吐露?这法庭所谓“言出必真”的规则,简直虚伪又荒唐。
她就是她,她说出口的,才是真的答案。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为她代言。
法典似乎被她那坦荡无惧的回答所慑,原本即将凝聚成形的字迹骤然停滞,紧接着,流转的金色光华在顷刻间黯淡,仿佛骤然失去了为被审判者代言的权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旁听席与法官席上的众人皆是一怔。叶抒年在心底暗暗为俞不晚喝彩,而老者则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仿佛百年来,从未遭遇过这般局面。
老者并未罢休,紧跟着问出第二个问题:“你的异能是什么?”
满庭目光再次投向那本悬浮于半空的法典。而这一次,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只见法典忽然开始剧烈地翻动书页,在这气流凝滞的殿堂内,从首页唰啦翻至末页,又从尾页急速倒卷回头,如同在焦灼地搜寻某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
书页翻飞越来越快,带起微弱而凌乱的气流。
就在这毫无结果的翻动达到某个顶点时,一抹猩红的亮色猛地自法典正中央窜起!
那红光起初只是一点,随即骤然蔓延,如活火般迅速吞噬书页,将整本法典烧得通红一片。火光炽烈,甚至压过了先前法典自身散发的金色光华。
不过转瞬之间,这部厚重的典籍便在众人眼前燃为灰烬,唯余几片焦黑的残页,裹着零星火星,飘摇着坠落。
这场景太过震撼,叶抒年一时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她抬眼望向审判台,刚才还被金光束缚悬在半空的人,此刻已安然落地。
大约是法典焚毁的缘故,那些缠绕的金色光丝也消耗殆尽,俞不晚轻松挣脱残余的束缚,单手在金属杆上一撑,轻巧滑落至地面。
她脸上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朝叶抒年和阮天清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像只刚刚得手、骄傲晃着尾巴的小狐狸。
叶抒年用口型对她无声地说:“真帅!”
尽管她也不清楚俞不晚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将这法庭赖以运转的重要之物焚为灰烬,但她相信俞不晚。何况,结果总归是大快人心。
这也算是替她和阮天清,报了被那法典造谣之仇。
三人不约而同从旁听席上起身,迎向归来的俞不晚。而备受瞩目的那人正一步一步,从审判台沉郁的阴影里走出。
她穿过高窗投下的、光怪陆离的彩色光影,那些流转的光斑落在那张明媚张扬的脸上,明明灭灭。
所有人都通过了审判。四人重新站在一起时,叶抒年最后瞥了眼那摊法典的灰烬,又望向法官席上仍在瞠目结舌的老者,心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经俞不晚刚才那一遭,笼罩庭内的肃杀与诡谲似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众人发现,原来这座法庭也并非全然不可撼动。
审判已经结束,叶抒年对高台之上的人扬声道:“现在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走了?”
这位npc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景象中缓过神,大概百年来从没有遇见过这种意外。
他抬手想要制止四人的离开,但是没用,因为某个高于他的存在,已经被这几人一通操作弄搅得疲倦至极。
再不放几位活娘出去,恐怕连这座殿堂都要被烧掉半个屋顶。
殿堂深处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殿内一根巨大的石柱表面悄然裂开缝隙,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
门扉向内滑开,外面是一片望不到底的黑暗,冷风裹挟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倒灌进来。
直到这时,四人才惊觉,她们已经在法庭内待了整整一日,而外界早已入夜。
叶抒年刚抬起、打算往外走的脚忽然又放下了。
“我突然觉得,”她转向另外三人,神色异常严肃,“这殿堂内部其实挺典雅的。不如我们再借宿一晚?”
三人齐刷刷点头,动作快得像小鸡啄米。
可惜她们刚才的壮举似乎耗尽了法庭最后的耐心。未等她们挪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从身后涌来,将四人一卷,干脆利落地打包扔出了门外。
脚跟落地时,人已站在了山谷的夜风里。身后,石柱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开启过。
“真小气。”叶抒年揣着兜评价道。
“没想到那里面的天光是模拟出来的,我还真以为外面还是白天呢……”俞不晚附和。
这话一出,某位话痨像是终于从刚才的环境里缓过神来,开始大倒苦水:“怎么从来没人告诉我003号禁区里还有这种地方?之前在回溯里吓死我了,要不是知道那是回溯,我还以为我要死在里面了!”
叶抒年听后点点头,她现在想起一中礼堂内的场景,也觉得后怕。不过她当时的情绪难过胜于恐惧,不如林煦言这么夸张。
“当时我也吓一跳,”俞不晚接话道,“没想到那个妹妹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胆子居然那么大。”
叶抒年忽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直觉她和俩人聊的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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