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地的夜晚充满异兽嚎叫,惹得人辗转难眠。第六次起身喝水后,叶抒年索性不睡了,坐在床边调试主卧的功能操控面板。
这设计最初便由系统附带而来。面板上内容繁杂,叶抒年刚回来不久,对大小按钮尚不熟悉,只能凭着想象与感觉随手按压,食指无意间碰触到面板左下角一枚菱形图案的按键。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见身旁响起“咔嗒”一声。紧接着,床边的墙壁仿佛有所感应,模糊闪动两下,渐渐转为透明。
顷刻间,屋外的风卷黄沙与苍凉残月一并映入眼帘。叶抒年吃了一惊,连忙伸手去摸,感受到墙壁并未消失,只是化作透明。她这才安心。
这功能类似于观景窗,尽管荒芜地里没什么动人心魄的景色,叶抒年还是挺开心,不急于将墙壁调整回原状,坐在床边观赏起了外景。
她没看钟表,估摸着此刻大约已是凌晨。房中未点灯,唯一的光来自天边那弯残月。月色朦胧,照不亮沙地全貌,眼前仍蒙着厚厚一片阴影,如同她此刻的心。
下午从003号禁区回来之后,她一直忙于修葺二楼,后来又是捉蟹做饭,一刻也不曾真正停歇。直到此刻松懈下来,才有余裕回想日间禁区里的种种。思绪缠绕成一团,理不出头绪。
她最在意的,仍是当初法庭上法典对她的剖析。
虽说一直安慰自己那些话尽是胡诌,心底却隐隐有个声音提醒——那也未必全然是空穴来风。
譬如法典对阮天清异能的判断,便真实不虚,可见它的话未必都能置之不理。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去回想当时法典对自己的评价。
她是个小偷。
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回想自己前世,一直勤勤恳恳醉心学术,至少没有学术造假,也不曾剽窃他人的研究成果,那么这句谶言与她的前世是对不上号的。
可这样去想,又让思路走入死胡同,毕竟她穿越来这个世界也不过十来天,更不曾做过什么偷窃之事。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叶抒年决定暂时放过自己,不再纠结这件事,念头一转,她取出不久前从检察官那儿夺来的项链。
之前俞不晚曾向她透露过,如今世上觉醒者虽不少,拥有空间系异能的人却寥寥无几。
而这类收纳物品更是稀有。目前已知的制造方式,只有空间系异能者耗费念力,将自身部分能力灌注寻常物件之中。可见这项技艺对觉醒者等级要求极高,自然不可能批量制造。
那位检察官……叫什么名字来着?
叶抒年端详手中这条银色金属项链。链子上坠着一枚小小的金属方块,除此以外别无纹饰,倒很符合那人一贯的作风。她不由得想起当时情景。
“宋之珩。”她轻声复述出这个名字,却不曾费力思索,仿佛这名字自然而然便到了唇边。
当时那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仿佛将这条稀世罕见的空间项链交到她手中,也丝毫不会心疼,更不必说里面还储存着对方此前收集的大量物资与武器。
叶抒年当时便觉有诈,却没深想。此刻回来再将意识探入,才明白那眼神的意味。
那人早就说过,东西可以给她,但能否自如使用、取出其中物资,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叶抒年原以为不过是倚仗念力,没想到念力探入后,竟触到一层枷锁。
解开这道枷锁,说来不难,却也难。锁上只有短短一行认证问题,答出便可解锁。
【云雀叫了第几声,才迎来它的主人?】
这什么雷霆问题啊。
叶抒年有考虑过,要不要从零开始一个个数字地尝试。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若它像手机锁屏密码那般,试错几次便会锁住,反倒麻烦。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急着在影子修复前离开禁区了。至少应该拷问一下那个姓宋的,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一时间也没法深入对于这条项链的探索,她索性将东西收起来,转而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了另一样物件。
眨眼间,一面镶着金丝花边的等身镜立在了她面前。
当时她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多想,顺手就将这面镜子一并从禁区里带了出来。此刻,她用手拭去镜面上那层薄薄的灰。月光照下来,镜面便反射出一片洁净的光。
冷光落在她脸庞,使她看清了镜中自己的模样。头发还未剪去,此时仍如瀑布般垂落耳侧,直抵胸前。
好在她先前在床上一阵翻来覆去,将发丝弄得有些凌乱,否则镜中这画面,简直像极了某位曾经在恐怖电影里见过的老朋友。
她又想起白日里,贾笺从镜子里拉出一张影子的情景。那画面太过诡谲,奇异程度不亚于骷髅跳芭蕾,以至于叶抒年耿耿于怀。
因此她明知此刻模仿对方的动作去触碰镜面,也不可能从镜中拽出另一道影子,却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镜面。
下一秒,她便后悔了。
因为那原本质感坚硬的镜面,竟在她眼前化作一滩悬空而立的水,甚至随着她的动作,漾开圈圈涟漪!
这画面的诡异程度不亚于贾笺从镜子里拉出一张影子。
这绝不可能是正常现象,叶抒年很清楚,可她就像着了魔一般,抑制不住地继续伸手向前,直至指尖轻触那滩水,传来灼热的触感。
仿佛那不是一滩水,而是冬日炉边刚烧起不久的小火锅,还不至于将人灼伤,却牵引起人们的无尽期待,使人挪不开眼。
冬日火锅诱人,是因为之后能享受暖热美味,所以人们明知靠得太近会烫着,仍不愿退开。而这面镜子对叶抒年的诱惑,在于未知。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她今夜的好奇心便已餍足,甚至能怀着一丝期待安睡。毕竟从禁区顺手带回了这样一件有趣的物件,并且它似乎还有些特殊功用。
然而好奇心害死猫。
下一瞬,叶抒年注意到,镜中的自己忽而渐渐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她猛地缩回手,一下子扑回床上,一边与镜子拉开几米距离,一边伸手在床头柜上慌乱摸索,终于触到自己特意放在那里的手枪。
只要这面镜子再有更多异样,她就立刻开枪将它击碎。叶抒年这样想着。
不过,这念头并未付诸行动。因为那面镜子仿佛有所感知,识趣地瞬间恢复了原状,连镜中央的水波也消失无踪。
看上去,它不过是一面再普通不过的镜子。
但是叶抒年可不敢再胡来了。她左看右看,觉得这玩意放在屋子里,好像哪都不合适,索性又将镜子收回了储物空间。
让这样一面镜子待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总觉得它会趁人不注意便闹鬼。还是收在看不见的地方更安心,反正储物空间里只有一堆杂物和枪械,即便真有鬼,也没人可吓。
收拾完后,叶抒年想了想,将手中的枪支挪到了自己枕头旁。
还是这样比较有安全感。虽然她清楚这间庇护所的安全系数,但以防万一。倘若出现什么变故,她可以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直接将变故一枪爆头。
唉,如今的世道。
竟让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变成了毒妇。
她不无遗憾地缅怀了一下过去的自己,然后干脆利落地与那个自己告别。
再见了,善良的叶抒年。
虽然,在陋巷,回也不改其乐,但是在末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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