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怀衣又从小门进来了,何西宁听见动静,瞥她一眼,没有言语。
鱼怀衣轻轻合上门,疾步行到何西宁床边,手上也不闲着,划开睡衣似扣非扣的扣子,飞快将睡衣朝身后一撩,露出肩头便要凑到何西宁身旁……
迎面薄被袭来,再多的动作,最后收获的不过是何西宁的无语,以及意料之中的被盖脸。
鱼怀衣不甚在意扯下遮挡视线的被子,将其丢在一旁,伸手就要去扒何西宁的睡衣扣子。
“我回头就把那门封上。”
胸前一阵潮湿,何西宁抬手在身前人腰上掐了一把。
鱼怀衣含糊不清“嗯嗯”两声。
封上?
若是舍得封上,早就封起来了,还用等得到今天吗……
她深知何西宁内心的想法,口嫌体正直的何西宁,这么多年了,一贯是这个样子。
当年何西宁记起这道门后,鱼怀衣便飞速摊牌,那之后用起这扇门来可谓是“大摇大摆”……
“你偷看多久了,嗯?”
当时的何西宁,双手抱胸立在灯下,背着灯光,瘦削的影子投在鱼怀衣半边身子。
她想,你终于发现了吗……
很久很久……
——
鱼怀衣默默将那扇门合上,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心脏,因为隐秘而跳动。
何西宁知不知道这扇门,这为什么会有一扇门,除了她还有谁知道这扇门……
各个念头在鱼怀衣脑海中飞快滑过,该有的、不该有的念头……
她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偶然发现的那扇门,也没人跟她提起过,不是不知,便是遗忘在了记忆深处不得而知……
何姨从未跟她讲过,或许这扇门早就被遗忘了,鱼怀衣看着指尖一抹灰,淡淡想。
徐婶家中有事,先行离开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鱼怀衣一人。
客厅空调还开着,冷气直冒,外面阳光高照炙烤大地,鱼怀衣摸着落地窗,一丝暖意攀上指尖。
落地窗正对着后花园,应季的向日葵,和粉色的百合……
鱼怀衣只认这两个品种,她很少记花的名字,认得百合也是一次偶然。
她还在福利院待着时,同房间的姐姐生日那天,朋友送了她一捧花,鱼怀衣一眼就看上颤着花瓣尖的粉花。
姐姐看她喜欢,笑弯了眼,说:“小鱼喜欢百合?”
原来是百合花吗……
其中的几枝被抽出来,两人那日钻在房间,研究着给它们保鲜,一个插着百合花的玻璃瓶,最后被人摆在鱼怀衣的小桌上。
只是她离开时,那几枝花已经谢了,空余一个玻璃瓶。
枯萎的花枝被她虔诚地埋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刚刚,通过那扇门,她又在何西宁的房间见到了插在花瓶中的百合花。
盛开在夏天的百合花。
何西宁今日回家的时间晚了些,练习册写完了,她从老师小区出去后,转身去了书店,在书店待的时间久了些,等她回到家时,天色已不早了。
踏进房内,晃眼一幕让她顿下脚步。
一个身影蜷在地板上,环抱着自己,太阳快要落山,最后一抹光也从她身上缓缓移走。
没开灯,阳光照不到之处稍显昏暗。
何西宁微微皱眉,拐进一楼的客房取了备好的毯子,脚步缓缓,将毯子搭在鱼怀衣身上。
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鱼怀衣,她睁眼时,就这样撞进一双淡漠的眸子,一如既往。
“谢谢。”
低头看一眼身上多出来的毯子,一个照面,她便明白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去的,只知道梦中越来越冷,她只能瑟瑟缩缩抱住自己汲取热意。
何西宁看着她坐起身将毯子拢好,终是没忍住说:“下次困了回房间睡。”
看着可怜巴巴的……
何西宁转身要走时,苍白的指尖握住了她的衣角,轻轻一声:“姐姐……”
落地窗外一辆汽车驶过,大灯一晃而过,地上人侧脸清晰一刻,复又陷入昏暗。
何西宁意外地抬起眉毛,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了,她别开脸,又恢复了往常冷酷的样子。
“我不是……”
“啪嗒”声随着“是”字的落下响起,客厅的灯被人按亮了。
何西宁皱眉抬手挡在眼前避光,敛眼时没错过鱼怀衣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真有意思。
何必那么执着给自己找姐姐。
开灯的是何安佟,她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人,总感觉她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打眼一看,还算融洽。
两个孩子能好好相处就是她最大的心愿,现在看着,好像还挺好?
何女士就这样心大地下了结论。
“两个乖乖,在做什么呢?”
灯亮起那一刻,鱼怀衣就松开了手,心中仅存的一丝异样像风一样散去。
她在想什么呢……
或许是暖意环身晕脑,才会那样……
狼狈死了,鱼怀衣。
“没有。”何西宁接上何女士的话,朝她走去,“晚上吃什么?”
成功转移了何安佟的注意力。
一听这个,何安佟就来劲了,她得意地提起手中的袋子在何西宁眼前晃两下。
“今天我下厨,我们吃可乐鸡翅啊~”
徐婶晚上赶不回来,何安佟便信誓旦旦揽下做饭的重任,下班后兴冲冲去了徐婶常去的地方买菜。
“那能吃吗?”
“喂,何西宁,我是妈妈!”
给妈妈点面子啊……
何西宁耸耸肩,不顾何女士的“谴责”,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朝厨房走去。
何安佟被她落在身后,无奈摇摇头,偏头看向已经站起身乖乖等着的鱼怀衣。
“小鱼也一起来吧?”
何安佟笑着朝她伸手。
鱼怀衣将叠好的毯子搭在小臂上,牵上何安佟递来的手。
事实证明,何安佟的厨艺倒没何西宁说的那般见不得人……
鱼怀衣默默接过何安佟递来的盘子心想,盛放在盘中的菜品看着还是不错的……
这个不错仅仅维持在何西宁夹着一小块肉塞给她之前。
何西宁看着面不改色咽下去的鱼怀衣,一时也拿不准肉的结果,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怎么样怎么样?”
何女士还在一旁精神亢奋眼睛闪闪看着她们,等两个姑娘的反应。
何西宁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敛下眉眼,没说话,一筷子夹起肉递给何安佟。
何安佟张口含过……
“呕……”
何安佟的脸皱在一起,舌头一伸,将那块万恶之肉吐了出来。
随她之后,在鱼怀衣面前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何西宁,此刻表情一言难尽,飞快张嘴将它吐到垃圾桶中,掬起一捧水疯狂漱口。
“小鱼刚刚是不是咽下去了?快快快,漱漱口,这什么啊……”
在不承认自己厨艺烂和关心鱼怀衣之间,何安佟选择了鱼怀衣。
面子值几个钱啊,这玩意都不是人能吃的了……
再者,鱼怀衣本身胃就不太好,这下再给弄伤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被她高度紧张的鱼怀衣依旧是刚才的样子,眼底还带着一丝迷茫。
她觉得还能吃啊。
鱼怀衣无意识小幅度砸吧砸吧嘴……
也没有那么怪。
她吃过更怪的。
只是她能接受,何安佟接受不了,轻轻拍着她的小臂,语重心长:“小鱼,以后再吃到明显不能吃的,吐了就好,千万不能委屈自己,知道吗?”
何安佟不希望鱼怀衣只知道接受,她是可以拒绝的,可以说“不”的。
鱼怀衣慢半拍点点头。
何安佟将两人推出了厨房,让何西宁订餐去,而她留在厨房收拾这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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