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少说有上百人，高矮胖瘦，各有韵味。有的千娇百媚、有的楚楚可怜、有的憨态可掬。她们皆是掩面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直视二人。
柳若璃看得目瞪口呆，贺铭渊转头问她：“你可还记得什么关键信息？”
“比如，大致的身高体型，脸上有没有痣？”
“拜托，我只模糊看见一个背影，怎么可能知道她脸上有没有痣。”
“你现在法力应该恢复好了吧，要不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对于柳若璃的提议，贺铭渊沉默半响才出声，“在恶鬼的怨念空间里，我的法力被严重压制，勉强只能使出一成。”
闻言，柳若心如死灰：“我突然发现，这个团队里，有你没你好像都一样，只是看着威风十足，实则风吹就倒。”
很明显，贺铭渊听后炸毛了，还在不停找补，试图和她解释清楚：“我只是在此处无法动用全部法力，出去后可是能呼风唤雨、排山倒海，你现在有些过于小瞧我了。”
“呵呵。”柳若璃回了他两声冷笑，学着他方才的语气，讽刺意味十足，“所以，现在你能呼风唤雨、排山倒海吗？”
“你现在的实力，恐怕也就只比我好上那么一点点。”
她字字句句皆是事实，像跟针般深深刺入贺铭渊的心里，自他当上鬼王后，可从未如此憋屈过，这个凡人女子当着他的面，把他说得一无是处，最气愤的是他还一句也无法反驳。偏偏在她面前，他丢尽了所有颜面，他有些怀疑两人八字犯冲，不适宜同处一室。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任由她在怨念空间里自生自灭，他就不应该冲进来救她。
他无可奈何，抚额问道：“那依你所见，应该如何是好？”
对于他的回应，柳若璃非常不满意，摇头叹道：“贺铭渊，明明是我在问你，你现在又把问题抛给我。”
“给你吸阳气，是我做过最后悔的选择，你吸与不吸毫无区别，都是一样的羸弱不堪。”
“柳大小姐，你既如此懊恼，那先前的约定，不如一笔勾销，就当从未存在过。”眼见讨厌鬼真有些动怒，柳若璃无比知分寸地闭嘴。
此刻的气氛，贺铭渊应当是乐意至极。耳旁叽叽喳喳的声音终于消停，他的世界好不容易清静下来。
可惜，为首的白衣女子站出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她笑意盈盈，发出的声音同话花蝴蝶如出一辙，面对贺铭渊也极为恭敬：“鬼王大人屈尊驾临，还请谅解我们有失远迎。”
怎么回事？
对贺铭渊毕恭毕敬，对她就是痛苦折磨，花蝴蝶这是区别对待啊！
她握紧拳头，怒视白衣女子道：“你是花蝴蝶？”
只要对方一说是，她手里的拳头保准会打到她的脸上。
谁料白衣女子摇头又点头，顿时让她摸不清头脑，“到底是，还是不是？”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白衣女子像打谜语一般，笑了笑又继续道：“花蝴蝶不喜我们，怨念空间也排斥我们，这里四周都是强烈的怨念，我们就快没有生存的空间。”
贺铭渊问道：“莫非，你们是花蝴蝶的善念？”
“是的，我们是花蝴蝶内心仅剩的善念，一直东躲西藏不敢出面，若被怨念捉住就会被他们同化，倒时花蝴蝶就会彻底疯魔，危害人间、不入轮回。”
柳若璃在此身心都受到过重创，不愿意轻易相信于他人，是以她怀疑道：“我们怎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柳天师，你可还记得第八次暗伤你的白衣女子，正是在下。”
“哦，原来是你！”柳若璃恍然大悟。
“当时你失去全部意识与记忆，陷入了混沌之中，若整整九次都死在这里，你就会再也出不去。而只有你想起自己的身份，才有可能逃离此处。在你进来之时，我曾与你短暂地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你见到的所有人皆为善念，所在之地乃第一重空间。而你迷失自我之后的那八次，所在之地乃第二重空间，那里是怨念生存的地方，我本不应贸然现身，但那时情况危急，我不得不出现救你。”
白衣女子语重心长道：“只因一旦踏出醉仙楼的大门，你就再无机会逃离此处。当时我别无他法，只能先杀死你。柳天师，眼下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一定要逃出去。”
得知所有来龙去脉后，柳若璃只关心如何逃出去，连忙问道：“事到如今，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
可惜，她等不到答案了。
只听“锵”的一声，地板在剧烈摇晃，大门被肆意撞击，众人纷纷害怕地四处逃窜。
柳若璃伸手拦住白衣女子，“哎，别走。”
“你还没告诉我们如何才能出去？”
白衣女子已被吓得六神无主，身子畏惧地缩成一团，只是嘴里一味嘟囔道：“不好，怨念试图强行闯入第一空间，我们必须马上撤退。”
柳若璃抓着她的手臂，意图把她摇醒：“喂，你没事吧，你清醒点。”
“砰——”又是一阵激烈的撞击声，白衣女子的身体无意识颤抖，她的力气突然变得特别大，一下子就从柳若璃的怀抱中挣脱开来。
她带着众人一同撤离，临走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望了柳若璃一眼，“柳天师，你必须记住，这一次你绝对不能死亡，死了便再也无法清醒，会彻底沦为阶下囚。”
她指着胸口，由衷喊道：“至于你要的答案，就在你的心里。”
话音刚落，起码上百人瞬间消失不见。
“现在怎么办？”柳若璃抬眼望向贺铭渊，有些迷茫，“我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他肯定道：“你的感觉是对的。”
柳若璃建议：“要不，我们先跑为上。”
“来不及了，怨念已经冲进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匕首直冲柳若璃脑门而来，速度快得令人咂舌，压根来不及躲开，逼得她只能徒手去接，却并未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感。
贺铭渊用灵力振开匕首，随后毫不留情地笑话她：“徒手接刃，你傻不傻？”
她就知道，在她身上败了好几次后，贺铭渊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埋汰她的机会，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可是柳若璃又怎会如他所愿，梗着通红的脖子怒斥道：“还不是拜你所赐，我的阳气耗了大半，你还敢在这取笑我？”
直至看到贺铭渊的脸时，怒气这才消散大半，不过是动用低阶法术，他的嘴角竟又溢出一丝鲜血。
就好像，一旦他施法就会立刻受到反噬。
她的心中莫名浮起一个大胆的猜测，“贺铭渊，你实话告诉我，你在这该不会是一点法术都不能用吧？”
只见他撇过头，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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