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夜白原本没觉得这些伤口痛来着,他活了这么多年,遇到的捉妖师不计其数,受过的伤有些比这些还厉害。
但他一看到沈知闲,忽然就觉得身上的伤口特别疼,疼到他想流眼泪。
夜白闭上眼,像小动物一样把头抵在沈知闲肩膀上。
沈知闲能感到夜白一直在发抖,心都要疼死了,他不敢贸然触碰夜白的左臂,只能焦急地呼喊着医生。
鼠先生还要忙着处理其他的事情,再担心夜白也只能过来看几眼,摸了摸夜白的头,安慰两声。
他朝沈知闲叮嘱道:“照顾好夜白。”沈知闲用力点头,鼠先生深深看了一眼沈知闲,随即急匆匆处理温齐留下来地烂摊子去了。
水蛭医生快步走过来,放下医疗箱,检查着夜白的情况。
夜白一直在发抖,连呼吸都是抖的。
水蛭医生轻柔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温齐已经死了。”
夜白有些茫然看着他,艰难的理解着水蛭医生的话:
“是……我杀了温齐……”
“嗯,是你,你是英雄。”水蛭医生轻柔道。
“不要害怕,不要自责,他杀了这么多的人和妖,你为他们报了仇。”
夜白低头,哽咽了一声,眼泪大颗大颗涌出来。
沈知闲揽着夜白,一向淡定的他此时罕见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用力的抚摸着夜白的脊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水蛭医生叹了口气:“哭吧,让他哭出来就好了。”
他开始仔细检查夜白身上的伤势。
夜白的左臂挡了温齐爆发时的冲击波,已经完全折断了,此时无力地垂在一旁。
水蛭医生小心捧起夜白的胳膊,淡淡的白光从他的手中散发开来。
夜白只感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断掉的地方涌起,忍不住动了一下。
“别动,不然胳膊长歪了别怪我啊。”水蛭医生固定住他的胳膊,开了个玩笑。
夜白抿了抿嘴,不敢再动了。
沈知闲揽着夜白,看着水蛭医生的动作,眼里满是心疼。
夜白半靠在沈知闲怀里,沉默接受着水蛭一声的治疗,难受了也不动,也不吭声。
治疗完断掉的胳膊,水蛭医生叮嘱道:“这几天胳膊不用用力,拿重物什么的,或者你把胳膊吊起来,免得你忘了。”
夜白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水蛭医生叹了口气,又道:“先把上衣脱了吧,我看看你肩膀。”
他当时看的清清楚楚,夜白在下面打傀儡的时候被一剑刺穿了锁骨下方。
夜白听话扯开衣服,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深红交错的血迹和青紫的伤痕,格外触目惊心。
沈知闲心简直要心疼死了,在心底疯狂痛恨怎么自己就是那个青鸟血脉,自己怎么就那么无能。
水蛭医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着酒精给夜白消毒:“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现在条件简陋,他们又是妖怪,皮糙肉厚其实不消毒也没事,但是水蛭医生实在觉得那堆尸体傀儡的东西存在病毒,不消毒他难受。
夜白倒是无所谓:“不消毒也没……”
他话还没说完,水蛭医生的酒精已经浇到了他的伤口上,痛的夜白猛地缩了一下:“嘶。”
“还是消个毒吧,这样我比较放心。”
夜白看了水蛭医生一眼,血红的眼睛里犹带眼泪,水蛭医生摸了摸夜白的脑袋,安抚道:“待会就不疼了,我先给你治疗。”
他把手轻轻放到夜白肩膀处的伤口上,催动灵力,血肉疯长,渐渐愈合。
夜白动了动肩膀,虽然已经好了,但他总感觉被一剑贯穿的痛感好像还在。
“行了,你身上其他这些大大小小的擦伤,我也一并给你修复了,但是这些青紫的伤痕就得让他自己好了。”水蛭医生道,“回头你去买点活血化瘀的药膏来替他揉开。”
这句是对着沈知闲说的。
“好,我记住了。”沈知闲点头。
“我去看看其他人。”水蛭医生收拾好自己的小箱子,又去了其他人那里。
夜白靠在沈知闲怀里,又休息了一阵,期间沈知闲试图让他吃点东西或者喝口水,夜白都拒绝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当时,就是这只手拿着长剑从后贯穿温齐的胸膛,温热的血溅到他手上,那股粘腻的触感似乎还在。
“我想洗手。”夜白突然道。
沈知闲没问他怎么想洗手,只是从地上站起来,陪着夜白去找了能洗手的地方。
原本呆在安全区的普通人已经在温齐死了的时候被疏散出去了,一层层的阵法也被撤掉,原本漫天的黑云此时也散去了大半,温暖的阳光洒下来,有些刺眼。
夜白慢吞吞洗了手,甩了甩,把手搭在额头看了眼太阳,突然毫无预兆倒了下去。
“夜白!夜白!”
夜白晕过去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看到沈知闲叫着他的名字,赶在他倒在地上之前揽住了他。
*
又是梦境。
夜白挣开眼睛,看着绿意葱葱的族地,眼里满是茫然。
这次他不再是那个年幼的自己,而是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他看到“自己”学着走路,腿脚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被妈妈轻柔抱起来:“小夜白不哭啊。”
他看到父亲原型从树上飞下来,落到母亲和“自己”旁边时却变成了人形,伸手逗弄着那个年幼的孩子:“我们小夜白可是男子汉,男子汉可不能流眼泪啊。”
他看到母亲把他放在父亲怀里,自己变成一只优雅的夜鹭飞出了族地,父亲则带着年幼的自己在族地四处遛弯。
夜白跟在父亲和年幼的自己身后,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家园。
时不时有一个夜鹭冒出来,或是人形,或者原型,笑眯眯的冲两人打招呼,抑或是停下手里的事情逗弄一下小夜白。
夜白看着或陌生或熟悉的脸,渐渐想起来他们是谁。
他继续跟着两人在族地里溜达,看着那个年幼的自己伸着手,嘴里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和逗弄他的人互动着,忍不住偏头,笑了一下。
他真的,曾经拥有过很多爱他的人呢。
忽然,远处一个小树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夜白忍不住走了过去,进到了树屋里。
树屋从外看小小一个,里面其实五脏俱全。
不大的空间内很平常的摆放着家具,一些木制的小玩意儿随意散落在地上,似乎主人走的有些着急,忘记了收起来。
夜白试图触碰这些小玩意儿,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原来自己在这里是没有实体的,这些只是过去。
他蹲下身子,看着这些东西,忽然涌起了一股熟悉感。
他起身,在树屋里转了两圈,明亮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空气中的粉尘在阳光中旋转。
夜白有些茫然,为什么他对这个树屋这么熟悉?
他忽然看到,桌子上一堆书本下垂下来一根红绳,在半空中微微摇晃。
鬼使神差地,夜白忍不住走了过去,碰了下那根红绳。
夜白瞪大眼睛,他竟然能碰到那根绳子!
他忍不住用手指勾住绳子,想看看红绳另一端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是枚玉佩!
夜白瞪大眼睛,这枚玉佩竟然和沈知闲脖子上那个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这只飞鸟的心脏处没有那抹红的吓人的血色。
夜白试探着伸出手,感受到了那股微凉的触感,忍不住地惊讶。
他竟然也可以碰到这枚玉佩!
与后来完全不同的是,他现在触碰玉佩完全没有那股拉扯的矛盾感,就好像这只是一枚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玉佩一般。
夜白拿着玉佩,有些怔愣,随后又听到外面传来他妈妈的声音,随手把玉佩放到门口就出去了。
夜然从夜铭怀里接过小小的夜白,让孩子趴在自己肩膀上。
夜白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小小的,白嫩嫩的,有点胖。
小夜白似乎看到了以后的自己,咿呀着朝夜白伸出手。
夜白笑了笑,从树屋上一跃而下,走到小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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