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声惊雷,换“孟逾舟”在残酷的现实之前如梦初醒。
难怪俞蕴消失的无声无息。
她用着复醒军旗的能力潜藏在云层之下,把文故知这个军旗主人当作最好的掩体,压根就从未离开过幻境。
她算准了鬼市心急,拿不到想要的能力就会选择弑主夺旗,那时候“孟逾舟”全部心力都必须拿来攻击,薄弱的背后疏于防守,就是她反击的最佳时刻。
一切的一切。
背后控制者,下棋者,布局者,都是眼前这个阴戾冷淡的卫遣司司卿。
“她在控制你......?”,“孟逾舟”复述着文故知的形容,一遍又一遍,癫狂的笑声逐渐代替了止不住的咳喘。
他不顾两人的威胁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
文故知的军靴在他胸口被俞蕴贯穿的空洞上压出一道脏印子,“孟逾舟”小心的用指尖挑着从内里勾出那串象牙珠子来,他用还算干净的袖口擦着上面的土灰,笑声依然没有停下。
“文故知,你闯大祸了”,他笑了半晌,夹在中间说道。“你把军旗之力全给她用......”
“你真当她是什么好东西啊?”
“孟逾舟”把脖子上的象牙珠子盘到手腕上,一圈一圈的绕,说的话也是一句比一句乱。
声音又开始夹上了各种嗓音,也许是想着军旗就这样也算废了,这次拿不到,起码有另一样事也可以做。
他猛地抬起头,嘶哑低沉的声音犹如诅咒,用悬挂着象牙珠串的手指指着俞蕴的脸,恶毒的言语出口,“孟逾舟”的表情却是从未见过的正常。
“俞蕴”
被点到名字的她迈步上前,并肩站到文故知身边。
而“孟逾舟”似乎预感到自己的结局,他分外的平静,语调和他的雄心一起落地,他轻轻的说。
“你同室操戈,总有后悔的一天”,
鬼市主人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在那两把文家刀上。
他好半晌都没再发出声音,一直到俞蕴失去了耐心,让高高举起的刀身反射出他头颅的影子。
“孟逾舟”才终于是呵出一口气,抬头望着焚烧出缺口的穹顶,外面人影绰绰,卫遣司和禁军营的人往来匆匆。
败了,谋划这些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孟逾舟”摊开双腿,弯起膝盖用小腿拢过些地上的碎屑来,已经彻底化为灰尘的镜片不太扎手,混在一起也根本看不出从前的影子。
看样子幻境和他都没剩多久时间了。
他还挺喜欢百家镜的。
“你也是”,他垂着头摆弄手心里那一点粉末,声音小的像说给自己听。
“下辈子选个好人家,不要光看家族的名声,而是要仔细、谨慎的挑一个命长的好主人”
剩下一句他没有念出来,只是默默在心里想,让这个悲观又消极的念头久久不散的盘绕在自己心头。
他祝这个神形具消的小东西下辈子不要受到外貌蒙骗。
错认他人。
也在此时,俞蕴把剑锋架上“孟逾舟”肩头。
对付器灵自然是找到本体更好,但她对眼前这种高阶的珍稀物种知之甚少,无法确认这个东西是不是还有招术脱逃,于是比划着一般常见的命门和死穴。
左看看右瞧瞧,能下手作试验的位置太多,难住了杀伐果断的司卿。
她索性将右刀直接对在他头颅上,刀刃卡死在动动手腕就能枭首的地方,转头询问起受害者的想法。
“你觉得他还有没有用?”,俞蕴喊着文故知。
空闲的左刀在“孟逾舟”身上翻翻捡捡,她控制着刀刃划的衣服和皮肤皆是残破不堪,不会流血的器灵身体看着诡异的像破木偶,俞蕴表情却是连一点变化都没有。
那边问着,这边还饶有兴趣的盯着那串象牙珠,用刀刃挑起来,再利利索索的割断。
崩开的珠子有不少弹到了文故知的腿上,剩下的顺着云窟窿滚下去不知所踪。
荣升“话事人”的文统领盯着圆润的珠子消失,没觉得松一口气。
他听得见外面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也知道俞蕴消失那一小会应该还是出去过,传了什么消息让困在外面的卫乌使和禁军特遣队赶来支援。
眼前始作俑者跪伏在地,自己的文家刀押着他,眼看着噩梦就要再次以一种还算平和的方式终结。
文故知却不知怎么,没来由的心里不安。
从元宵夜开始,这几个月的荒唐程度远远超过他前十几年的人生。
扑朔迷离的济宁军旧案如此,奇妙又邪异的器灵如此。
她也如此。
文故知看不透局势,六年前他跟着太子从塞北回来,站在自己拥护的新王前。
底下朝臣那些看鬼一般的眼神让他知道自己将会是那个搅乱这一切的人。
他潜藏蛰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就等着把这池子污水搅的天翻地覆。
却没想到身入其中后才知道,这池子无论十五年前还是现在,一直翻腾着的暗流从未有一刻止息。
这个邪异器灵的话更是像一根根刺扎着文故知的思绪,他好像对十五年前的实情了如指掌,也似乎知道些其他的内情。
无论如何,他打定主意要留“孟逾舟”一命。
"废他手足,封他双眼,能像对人那样控制住他的行为吗?",定了定心神,对上俞蕴时文统领总是不自觉的把语气降到柔和。
这次也一样,他先用衣摆没有刺绣的位置擦了擦手上干涸的血迹,才搭上她的肩头。
俞蕴听着他残酷的指令,突然忍俊不禁的挑起眉梢,用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以为他这样还能有什么用?”,她问道,语气带着点不满,觉得文故知这样是给敌人可乘之机,多此一举,也太冒险了。
别说梁司卿,就是前院长在世,这种有独立思想已经坏透了的道物器灵也是一定要斩的。
留他,隐患远比价值大。
但如今用着文故知的器灵之力,俞司卿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太好立刻驳济宁军军旗的面子。
于是在确认了两遍依然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杀意腾腾的冷哼一声,最终还是挪开了抵着“孟逾舟”脖子的刀刃。
可还没等文故知从千头万绪的疑惑中捋出一条发问,一股自胸口猛然攀上的暖意却倏地灼痛了他,额上一瞬间青筋暴起,下意识因疼痛而眯起的双眼让他视线范围急速缩小。
目光所及只剩下俞蕴的身影,她卷在一阵凌厉的寒风中离地而起,双刀脱手陪伴在侧,她用手为爪隔空攥住“孟逾舟”的喉咙,把他整个人提起来。
军旗自复醒后从未有过半点锐利的攻击性,这样能量膨胀到鼓着文故知气血翻涌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顾不及其他,他逆风也要仰头睁眼,高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俞蕴!!!没事吧?”,文故知感到心中那点不安化为了现实。
他看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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