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把蓬莱阁的小兄弟们都叫到了一块，通报了桑宝的事。
通报完，我又说：“桑宝的行为，虽然不对，但我能体谅，也就不追究了，还准了他离开蓬莱阁。”
三个小兄弟互相递了眼色，小声说：“大人慈悲。”
“唉，其实我也知道，心里面想离开蓬莱阁的，绝对不止桑宝一人。所以今天，我希望大家能开诚布公，把心里面藏着的事，都说出来。”
小兄弟听了这话，都一时不敢开口了。
“如果想要走的，今日就同桑宝一块走吧。我没什么本事，不能给你们内推个好下家，但能给你们把n+1补齐。”
说完这话，燕羽就端上了一个盘子，里面装着三个钱袋，递到了他们眼前。
钱袋子里装着他们两个月的工资，都是我自掏腰包给的。
三人盯着钱袋，神色犹豫。
我真心说：“你们不必顾念我，这进了宫的人，谁不是想奔着个好前程来的。你们留在我这儿，确实没有上升空间，我也不愿耽搁你们。”
其中一人说：“可大人这儿少了人照顾……”
我笑说：“我有手有脚的，又没瘫，最不惯别人照顾了。”
三人听了我这话，终于一道下定了决心，默契地跪在了地上，朝我磕头。
我不喜：“怎么回事，又把我刚来那会儿说的话给忘了。”
“大人，便容奴才们最后向您磕这一个头吧。”
三人语气恳切。
其中一人说：“奴才们明白，您待奴才们不薄，只是您太本分了，不愿争，所以……”
三人异口同声：“恕奴才们不能再侍奉您了。”
我说：“出来打工本来就该是双向选择，离个职而已，你们又不欠我什么，以后你们日子过好了，我也为你们高兴。”
“奴才们定当铭记大人今日之恩！”
多的套话就不必再说了，三个小兄弟拿完银钱，就各自回去收拾行李了，至于后续有没有部门愿意要他们，他们能不能找到好的下家，那就不该是我操心的问题了。
我心态很好，但秦凌却愁了。
他问：“大人何必真散尽手下人，叫六宫看笑话呢？”
我解释：“今日不散，日后迟早得散。你也不是瞧不出来，桑宝和他们三人关系很不错，这四人算是成了个小圈子。”
混过职场的都知道，一旦小圈子里有人跳槽了，后续圈子里的员工们也大概率待不久了。
“桑宝这一走，另谋了高就，其余三人心中难免也会跟着生出离意，与其等到他们日后像桑宝那样被人收买利用，不如现在就好聚好散，还能提早降本增效，岂不美哉！”
我顿了顿又说：“况且，今日他们答应得这么干脆，多半也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也不知秦凌有没有被我说服，总之，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秦凌忽然认真问我：“那大人为何不问奴才愿不愿走？”
我半开玩笑地说：“你是我们公司的大动脉，裁谁都不可能裁你啊！”
话说一半，我觉得秦凌的话听着不对，忙问：“莫非你当真想走？”
秦凌说：“不瞒大人，即便奴才想走，也不能走。”
我问：“为何？”
秦凌说：“他们四人能走，是因为没有官身。有官身之人，在宫中的调动，皆要得尚宫局的文书批准。”
我又懂了：“他们是没编制的劳务派遣，你是有编制的，所以不能乱动。”
说完，我想了下：“如果你当真想走，就直说，我明早就替你去尚宫局申请，尚宫局不批，我就去求皇夫殿下。”
秦凌笑了：“不必劳烦大人了，奴才不走。”
我感激地说：“多谢你不嫌我。”
秦凌说：“或许旁的地方，去了有高升之机，但留在大人处，奴才的心里头是踏实的。”
我认真说：“嗯，还是那句话，我保不了你们荣华富贵，但我一定竭力保你们平安。”
“多谢大人。”
感动的氛围还没有完全消失，秦凌却话头一转。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了，除夕那夜宫中有场家宴，七品及以上的大人们皆需前往。那可也是宫中圣宠稀薄的大人们难得的面圣良机。”
我一听这事，就头大，连忙装腔作势扶着腰，直呼呼：“哎哟你瞧瞧，我这板子挨完后，最起码也得判十级伤残，哪里还去得了！你明日帮我去姜尚宫那儿递个请假条，记得加急走下oa审批。”
秦凌看我这样，也知劝不动了，无奈一笑：“奴才领命。”
这场除夕家宴，被我以“正当理由”给躲过去了。
陆韫之原本是想去的，但他的病才刚有起色，主治太医建议他多歇歇。他考量再三后，也决定递病假条了。
但一递完条子，他就遗憾感叹：“这次不去，也不知下回的面圣之机又该是什么时候了。”
我安慰他：“日子往后还长得是，等我们把身子养好，总能轮着的。”
…
除夕之夜，转眼就到。
头回在宫里面过年，这宫中的年味还是挺重的，处处张灯结彩一片红，好不热闹。
虽然我和陆韫之都去不了家宴（毕过关着禁闭，更没法去），但好在皇夫这个领导，很有人情味，当晚让宫人们打包了些家宴上的吃食送了过来，让我和陆韫之也远程吃上了“年夜饭”，就差开个直播让我们看皇家春晚了。
我和陆韫之商量了下，决定在主殿里摆一顿宴席，让两宫的小兄弟们和我们坐一桌，一块吃年夜饭。
开席后，我就跟他们说，今夜没有尊卑，没有工作，都是兄弟，大家吃好喝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聊什么就聊什么，没那么多讲究。
我还效仿现代那会儿，搞了个年会抽奖。
我自己搞抽奖，绝不抽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现代那会儿，集团年会都是有专门的部门负责策划，总办这边一般都不会干涉他们的发挥，主要就批个预算钱。），抽中了不实用的，最后还得二手平台卖掉。
我的奖品绝对实在，就是抽银子。
我准备了一堆纸团，上面写着不同金额的银子，最多的有十两，少的也有一二两。
秦凌听我说完规则，说：“大人本就过得拮据了，何必如此破费？”
我说：“再穷也不能穷兄弟，你们辛苦了小半年，没有年终奖，怎么说得过去！但今年吧，确实行情不太好，奖品上给不到太丰厚。以后靠我是不太行，但你们家才人是真正的潜力股，等你们才人重获圣宠、一飞冲天了，明年这时候，发的就不是十两银子，而是十两黄金了！”
我说着说着，又下意识画起了大饼（上辈子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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