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日,她摸清了规律。两个看守轮换,那叫胡三的油滑男人值夜更多。她不再一味哭泣,只在胡三当值时,变成柔弱无依的哽咽,偶尔掺着对饥寒的细微抱怨,声音透过门缝,丝丝缕缕。
她算准胡三送简陋饭食的时辰,在他推门刹那,抬起泪眼惊惶一瞥,又迅速低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她本就生得好,在这死气沉沉的婚房里,这一抹残存的生命艳色,足以勾起某些肮脏心思。
她不用看,也“听”见了胡三骤然屏住的呼吸,更能感受到那道黏在她身上、带着灼热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不去。饵已落钩,只等收网。
第三日夜里,府中隐约传来宴饮喧闹。胡三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了许久,犹豫、贪念与酒气缠在一起,终于,一把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门推开一条缝,胡三那张脸挤进来,昏黄的烛火映着他眼里的淫邪,亮得吓人:“心肝儿,莫怕……今夜府里热闹,没人留意这边。”他反手掩门,急切靠过来,嘴里喷着臭气:“让哥哥疼疼你……反正你也快……唔,快活快活,不算白来一遭……”
顾知微蜷缩床角,瑟瑟发抖,如同受惊小兽,眼泪扑簌而下。口中呜咽着含糊拒绝,身子却软着,没半分要反抗的架势,像已经认命,只剩了无措的恐惧。
就在胡三扑上来、心神松懈的刹那,顾知微藏在宽袖里、攥得指节泛白的金簪,尖端对着他脖颈,裹挟着她全部的力气、全部的求生欲,狠狠刺了进去!!
胡三眼中得意瞬间被剧痛与难以置信取代,喉咙发出“嗬嗬”怪响。
她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将金簪又用力拧了半圈!挣扎很快微弱。温热的、带腥气的液体喷溅了她一脸一身。大红嫁衣吸饱了血,颜色暗沉可怖。
顾知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像烧着一团火,她一把推开身上渐渐冰冷僵硬的尸体,赤着脚,踩过冰冷的地面,一步步踏出房门。
就在她踏出房门那刻,宏大声音再次响起:
“副本【红颜枷锁】完成。基础目标达成:逃出房间。”
“基础奖励发放:天赋「洞见微意」,请问是否继续任务?”
洞见微意(被动):能更清晰地感知他人的情绪、意图、欲望。
如此神异的经历,奖励仅此而已?顾知微紧锁眉头环顾,房外无人,也未闻人声。不过瞬息之间,她便压下了所有疑虑,定住心神,压低声音,决绝道:“继续!”
夜风穿过廊下,带来灵堂飘来的纸灰与线香余烬气味。顾知微靠在门边,急促喘息渐渐平复,指尖颤抖却越来越剧。她狠狠握住簪子,止住恐慌,强迫自己动起来。
该怎么顺利逃出府?顾知微的目光落回屋内,胡三尸体仍然瘫在血泊中,片刻后,一个冰冷念头划过她的脑海。
她转身回房,避开扩散的血洼,蹲下身,伸手探入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泊。
一点点地、仔细地、有条理地,她强忍着恶心与不适,在脸上、脖颈、手臂所有裸露皮肤上涂抹。借着窗外微光,她在模糊铜镜前调整。颧骨处多些,模仿淤伤;嘴角拉下一道,像是撕裂;额发被血黏在颊边。
最后,她将长发扯得更乱,让发丝与血污黏连。
此刻镜中倒影,已非新妇,也非闺秀,而是一个从地狱血池爬出的、狰狞的“鬼”。
很好。顾知微对自己说。恐惧让人退避,恐怖会让失智。她要利用的,就是那一瞬惊骇与嫌恶。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婚房”,轻轻带上门,将胡三与满屋血腥锁在身后。
院外灯光稀疏昏黄,在夜风中明灭,将庭院楼阁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她将自己缩进一处假山阴影,冰冷粗糙石面贴着脊背,让耳朵和那天赋“洞见微意”发挥作用。
远处隐约有宴饮喧哗,人多眼杂,需要避开。
近处有零碎脚步声与低语,是值守仆役。她凝神倾听:
“……前头老爷正谢诸位亲朋呢,咱们这边盯紧点,尤其是后头……”一个略显老成的声音。
“知道了,刘伯。就那院里锁着的还能跑了不成?胡三那货就算再懒,也不敢在这种重要的时候误了事。”另一个年轻些,不耐烦。
“少嚼舌根!那可是要……的。出了岔子,仔细你的皮!我去库房那边再看看,你守好这门,任谁叫都别擅离,特别是别往那新妇院子附近凑,晦气!”脚步声朝一个方向远去。
顾知微屏息。“后头”、“这门”、“库房”……几个词在脑中飞快拼凑。通常大户人家,库房、杂物院、下人居所多位于宅邸侧后方,靠近仆役进出的小门或后门。宴客正厅、主院多在中心或前部。
她小心翼翼探出视线,门的一侧应该是通向内宅深处。而另一侧,灯火明显暗淡,房屋轮廓低矮简陋。
就是那边了。
她选了与宴饮喧哗、与那“刘伯”离开方向皆不同的路径,借着树木、山石、廊柱阴影遮挡,向灯火黯淡、屋舍简陋区域潜行。
顾知微每一次移动都极慢,先确认前方阴影足够覆盖,再无声蹿出。嫁衣厚重,血污增阻,但她步伐稳得惊人。途中两次险些与挑食盒下人迎面撞上,她都提前一步将自己死死贴在墙壁或灌木后,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她能“感觉”到路过仆役身上散发的疲惫、漫不经心,以及对“那桩丧事”的隐晦忌讳。“洞见微意”帮她规避了那些心不在焉的视线。
越往前,房屋越破旧,出现了水井、柴垛、简陋灶间。空气里脂粉酒肉气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牲口棚隐约味道和尘土气。方向应没错,她的心跳微快了些。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宴饮喧哗模糊飘来。
顾知微就像一道影子,无声地滑向那片越发破败的院落。她仔细查看,终于,在一排墙皮剥落的矮房尽头,看到一扇嵌在高墙中的黑漆小门。
门很旧,木质皲裂。她小心凑近尝试开门,没有成功。门从外面上了锁。正常后门不会从外面上锁,她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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