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起。
声音来自桐桐怀里。只见那两个原本还在哭泣的孩子,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猛然攥住,小脸瞬间涨红发紫,眼睛惊恐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们的身体以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绷紧,浑身上下每一处关节都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捏碎、折断!
“不——!小瑞!晶晶!”桐桐发出凄厉的尖叫,徒劳地想抱住孩子,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在她怀里痛苦地痉挛。
“放开他们!!”杨守业目眦欲裂,嘶吼着扑过去,双手胡乱地在孩子们周围的空气中抓挠、捶打,却什么都触碰不到,只有冰冷的、凝滞的空气。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绝望而疯狂。
封玄之动了。
他一步踏前,指间不知何时已夹着一张色泽暗沉、笔画古拙的符箓,递到状若癫狂的杨守业面前,声音冷硬如铁:“心尖血,滴上去。快!”
杨守业想都没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抓起料理台上的一把尖锐的水果刀,返身回来,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自己左胸口猛地刺下!
“噗嗤”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他昂贵的衣服。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痛得浑身都在抽搐,却死死咬着牙,颤巍巍地将染血的符箓递向封玄之。
封玄之接过那浸润了心尖血的符箓,眼神倏然变得无比专注。他周身那股平日收敛着的,一直未曾使用的天赋能力“森罗鬼域”彻底释放了出来。空气中那无形攫住两个孩子的力量陡然一滞。
盘旋在大厅里的阴冷狂风仿佛遇到了看不见的屏障,被强行压制、收束。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停了下来,两个孩子像是脱力般软倒在母亲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上满是濒死的恐惧。
而在他们上方,那些被从孩子身上驱散、凝聚不散的阴冷黑气,翻滚扭曲着,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着旧式红衣的女人轮廓。
她悬在半空,长发无风自动,一张脸惨白浮肿,五官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仇恨,死死“盯”着下方的两个孩子,以及挡在孩子身前的杨守业。
“不——!!”杨守业此刻似乎也能“看见”她了,发出绝望的嘶吼,“你冲我来!冲我来啊!!放过我的孩子!!”
封玄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更加苍白。维持这种程度的镇压对他消耗极大。他看准时机,手腕一抖,指尖那张浸透了杨守业心尖血的符箓化作一道红光,精准地打入女鬼虚影的胸口!
符箓入体即没。
女鬼发出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厉啸,身影一阵剧烈的波动,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
而原本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奄奄一息、瘫软在地的杨守业,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诡异的力量,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竟挣扎着,重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同生共死符,以心头精血为引,强行在两个独立的个体之间建立临时的、强制的共生及共损链接。
女鬼扭头阴狠地看了杨守业一眼,却再次挣扎着,厉啸着,伸出青白浮肿、指甲漆黑尖利的手,抓向孩子们的脖颈!每进一分,她的锁链就被捆缚得更深,身影就淡化一分,可她仍缓慢却坚定不移地抓向两人。
“不——!!”杨守业肝胆俱裂,想扑上去阻挡,却再次扑了个空。
封玄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强行催动天赋,再次将女鬼狠狠禁锢在原地,那双即将触碰到孩子皮肤的鬼爪,被定格在毫厘之外。
女鬼疯狂挣扎,阴气四溢,大厅里的温度骤降,玻璃窗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封玄之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旁边呆若木鸡、又因为孩子暂时脱险而涌起一丝希望的杨守业,声音因为力竭而显得有些飘忽,却依旧清晰冰冷:
“我的能力……坚持不了太久。刚才的‘同生共死符’,是以你的心头血和部分生机为引,强行将你与她的命魂短暂相连。结契之后,你们无法直接相互戕害。现在,你的命……暂时保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哭都哭不出声的孩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波澜,但声音依旧冷酷得不带丝毫感情:
“但他们……身上属于你的血脉印记太深,已被她彻底标记。仇恨的源头不消,她的怨气就无法真正平息。这符,治标不治本。”
他看向杨守业,问出了那个残酷却必须面对的问题:
“现在,你要怎么做?”
杨守业愣愣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茫然,再到彻底的灰败。他张了张嘴,看着封玄之嘴角未干的血迹,看着他明明力竭却依旧如同青松般挺立、镇压着恶鬼的身影,再看看自己妻儿惊惶无助的脸……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沌的脑海。
“玄之,你……”他喃喃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难听,带着苦涩与一丝莫名的欣慰,“好……好哇。你比你师父聪明多了。这世上,多的是既要又要、贪得无厌的人。你帮了他,救了他,他却未必领情,反而会恨你……恨你为什么没有帮他保全所有,恨你为什么让他面临选择……”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温柔地、贪婪地流连在妻子桐桐泪流满面的脸上,流连在两个吓坏了的孩子稚嫩的脸庞上。
“让他们,自己做决定……”他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又像是彻底放弃了一切侥幸,整个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颓唐、苍老下去,“才是最合适的。”
他伸手,似乎想再摸摸孩子的脸,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缓缓收回。他转向紧紧搂着孩子们的妻子,眼神里充满了歉疚和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桐桐,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给孩子们的那两块玉佩,不是普通的护身符。是从一个很邪门的术士那里求来的。用了些不该用的法子。”
桐桐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使劲摇头:“我不在乎!老公,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不行吗?我们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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