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岁始留下候命,唯凌澈仲阳入内,二人分别提着食盒与包袱相继入屋。
“汤璃。”凌澈急忙上前问候,脸色铁青,似是憋着一股闷气,“你可有事?”
汤璃摇头,抿着嘴角,不愿多言,生怕惹得他忧心。
“老奴带了几样东家喜爱的吃食。”仲阳将食盒放在桌上,垂眸又见方才岁始送来的膳食也都没怎么动过,原封不动地还在那儿,心中更生担忧之意。
“多谢仲阳叔。”汤璃眸光一亮,笑着谢道。
除去那食盒,包袱当中还有一些洗净的衣物,还有……一封从瘣城而来的家书。
“这是家主命人送来的。”凌澈细语说道,并将家书交到她手中。
信封之上,四个大字:阿璃亲启。
汤璃缓缓伸手接过那封家书,紧绷着脸,眸底一沉,竟多了一丝疏离之意。
食盒中的气味逐渐飘散开来,很是诱人,可汤璃却始终没有什么胃口,即使腹中空空如也,想到方才一事,她便即刻收敛了神情。
“这张方子你带回去,多誊抄几份,派人陆续送出密都,向周围一带的驿站寻齐此方子上的东西。”汤璃冷凝着脸吩咐,“一并带着我的手书前去接货,人手不够就找城主要。”
凌澈连忙将方子和手书接过,点头应下:“好。”
“水台如今已然无人,想必所留货船不少,或能助你。”汤璃思虑片刻,心中打着算盘说道,“万事小心。”
“放心。”凌澈先是笑着应下,转而又对仲阳说道,“仲阳叔,有些话,我想单独与她说。”
仲阳颔首,这便退到了门外,与岁始一并候着。
凌澈这头将那种方子与手书先行塞到了怀中,眸底掠过一阵怒意,随即缓缓起身。
“若自恒!”
只见他忽得迅速出拳,周身怒火冲着若自恒而去,可谁知下一刻,用尽力气的一拳却犹如打在了棉花里。
若自恒抱手而立,仅仅动用意念挡下这一拳,却也并未着急还手,只是阴沉着脸,漠视着一切。
“凌澈!”
汤璃也惊于他为何会忽得这般冲动,若自恒再如何身份也不小,凌澈在他跟前更是显得无足轻重,故而她略显焦急地起身想要拦下他。
“你不是说好会护她周全吗?”凌澈接着又是几拳出手,“堂堂神使大人,怎可言而无信?!”
若自恒此番却再也没有做挡,卸去妖力的那一刻,竟由着凌澈拳拳到肉,吓得汤璃连忙追上前去,正准备伸手去拦。
谁知下一刻一抹墨色身影竟直接从门口飞身进来,翻掌间一招击飞凌澈,护在了若自恒身前。
转眼只见凌澈的身影被击飞后狠狠地撞在了窗台上,‘咚’的一声随即跪倒在地,汤璃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又听闻他猛地咳嗽几声,看似并无大碍。
若尘此时护在若自恒跟前,一时火遮眼:“若恒何时不曾护着她?”
“若尘。”若夭此时也一并追着进来,一把拽着他的手臂,生怕他冲动起来又伤着他人。
凌澈气不打一处来,这便再次起身,严辞质问:“若他等当真护得她周全,又岂会做贼心虚,不容我等探望?汤璃今日这般样子,你倒是同我坦白,她的身子当真无事?”
“此为内伤,岂是一日两日能伤成这般?”若尘强势说道,“我看你就是积怨已久,还揪着当年之事不放!”
“是!”凌澈也不让着,“若非当年你等用她做饵,又岂会有今日此等事?”
“强词夺理!”若尘此番更是趾高气昂,“当年这丫头重伤,还是若恒耗尽灵力相救,若非如此,他那时也不会因不敌化蛇而被重伤,本就是因你等来晚一步没能及时救下她所致,凭何怪若恒?”
“若尘!”若夭拽着他的手又使了使劲,“别说了。”
他的一番话,令在场几人纷纷一惊,除去当事者,其实就连若尘和若夭也还在记着当年之事,汤璃听后,更是心头一紧。
“够了。”若自恒抬手碰了碰嘴角,脸颊上已然泛起了一抹红印,乃是凌澈方才重拳打下的印子,久久不散,直到他此刻开口相拦,若夭也终于拉着若尘离开。
“凌澈,你何时这般冲动过?”汤璃拦着他,冷脸道,“你先回去,好好准备我所交代之事。”
凌澈本不愿如此,却还是不愿逆了她的意,冷哼一声,这便甩手离开,门外,岁始等候多时,见他气冲冲地走出来,这便从手中化出一枚城主府的通行令牌,正准备递给他。
汤璃所交代之事并不简单,长秋宫暗桩也好,临川分堂也罢,都已然人手欠缺,如此,他更加清楚这枚令牌的含义,这便没好气地接过了令牌,与仲阳几人离去。
屋内,汤璃长舒一口气,这便从一旁寻得温谦留下的伤药,一并坐在了若自恒的身旁,拿开他捂着脸颊的手,这便见到了他那还冒着一丝血迹的嘴角。
汤璃板着脸,替他擦药之际,还是忍不住道:“你说你同凌澈置什么气?堂堂神使大人,难道还躲不开那一拳?”
若自恒撇着嘴,不难看出他心里也窝着气,可就在她替他擦完药后,不禁抬眼间,却也抓到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委屈以及无法言说的愧疚之意。
汤璃放下药罐,眸光一沉,歉声开口:“他那都是气话,我替他同你赔个不是。”
他却没有急着应下,而是抬手轻握在了她的手臂上,惶恐道:“他说的不错,是我没能护好你。”
“是他莽撞在先,你莫要怪他。”
“其实,他与你那般亲近……为你打抱不平也无可厚非,再说,难道你就觉得我是这般小气之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汤璃猛地眨眼,躲闪的眼神已然不敢再瞧他,若自恒却傲娇又道:“若是挨这一下,能让他好受些,也值了。”
“可即使是挨下这一拳,也未必见得他就能消气,你这又是何苦?”汤璃蹙眉瞧他,话语里略带火气,似是在气他过于责怪自己。
“那你呢?”只见他惶恐追问,“你的气,消了吗?”
只见他深邃的眼眸之下,不掩歉意与愧疚,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汤璃瞳孔微缩,只觉心头微颤,原来他在意的……是她。
他在意的,向来都是她可曾还在记恨当初之事,又可曾原谅过他?
“来尝尝仲阳叔的手艺吧。”她却借机拨开他的手,目光回避间,邀他一同用膳。
若自恒长舒一口气,眸底尽是失落之意,随即跟上。
直到入夜,汤璃这才再次躺在了榻上,昏迷三日之久,难得今日清醒,她方才还特意去沐浴了一番,仲阳送来的衣裳是细心到熏好了香的。
此时此刻,洗净的被褥里也满是松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屋里也还飘着那股温谦点下的香料燃尽的味道。
烛火已灭,本该入眠的时辰,可每每闭上眼眸,耳边却还是不由得会回荡着若尘今日的那番气话。
一直以来,在她的心里的确有着许多疑问……例如,当年的若自恒已然坐上神使之位,修为本就不低,化蛇虽说不是什么小妖,但也不至于会令他那般束手无策。
而汤璃作为那件事最终受害最深的一人,说是无怨,其实也都是些气话。
可若自恒对当年之事闭口不谈,却一次次地帮她,护她,在她的眼里,就似是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赎罪。
而到头来,她与任何一位局外人都未曾想过,若自恒竟也在那一场阴谋之中深受其害。
想到这里,汤璃更是心中生出了别样的滋味,并非是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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