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午后,城主府中,独自在院中踱步良久的若自恒此时正遇着岁始带人前来打扫庭院,他便一个箭步上前,小声询问:“今日汤璃可曾来过?”
“未曾。”
“那可有人前来说明过情况?”
“未曾。”
听到两次否认的肯定后,若自恒的脸上瞬时黯然失色,而岁始见他如此愁眉不展之下,原先还准备瞒住他的消息却也于心不忍地还是准备相告于他。
“听闻…今早归来的人说,昨夜在码头见到了璃姑娘,她与另一位公子进了那望江亭中,彻夜未归。”岁始甚至都不敢抬眼去看他的脸色,更是说完转身就走。
只留下若自恒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敛眸盖住了眼底怒意,转身之际,却见若夭早已在身后不远处守株待兔。
而他此时显然不想再与任何人多说一句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回走,而她却无比兴奋地凑上去:“怎么?今日那小姑娘没来?”
若自恒不语。
“哎呦!她不来,你可以过去寻她的呀!”若夭幸灾乐祸地非要替他出主意。
“我为何要去?”
“不是你想见人家的吗?”
“不想了。”
若自恒咬牙切齿地说着,完全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样子,若夭也一时差些被他的怒火殃及,追了两步便就不敢再跟着了。
此时若尘突然出现,落在她的身旁,试问:“你又何苦激他?”
“他心里头打着什么主意,你会看不出来?”若夭又问,“什么多年来,你可曾见他为了谁如此上心过?”
若尘垂眸,无言。
若夭又道:“早在两年前,便初见成效了。”
若尘附和:“是啊,你我或许都清楚,可他却不然。”
与此同时,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烂醉过后,此时也才刚醒,前脚刚走出房门,后脚仲阳便就出现了。
“东家稍候,我这就去将备好的吃食送来。”仲阳微微欠身,终于是等到她醒来了。
汤璃此时便就直接在院中候着,不用一会儿,仲阳便已带着人将备好的点心送来了,按照以往的习惯,酒后她是吃不下饭菜的。
故而在看到这些点心的时候,她就知道,定是凌澈费心交代了一番,甚至还备有温热的醒酒茶。
汤璃端起那杯茶,试探地抿了一口,见仲阳还站在一旁,一副随时准备着伺候她的样子,这才忍不住开口:“仲阳叔,坐下陪我说几句话吧。”
“诶!”仲阳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眉眼弯弯的,笑着便就坐下了。
“汤璃失礼,敢问仲阳叔何时入的临川堂?”她一边吃点心,一边带着好奇询问。
她对仲阳的了解自是不如凌澈,有些事情当然还是问当事人来得好,所以便就借着此番机会,打算好好了解一番。
仲阳这头掰着手指算了算,片刻后答道:“许有十二个年头了。”
汤璃敛眉,像他这般替汤氏做事有个十余年的老人,其实不在少数,而这一部分人自是也更为守旧,不大愿意革新,故而令现任分堂堂主汤巽头疼。
可这些人不仅在年纪上吃亏,更是在行事上比不过汤巽的狠辣,所以这些年来,不少老头也被气得返老还乡,这些,汤璃不是不知道。
她往年虽远在瘣城,但也不是不闻窗外事,本就是为了家主前来考察分堂的,自是要先对此有所了解,只是分堂之事嫌少流出,怕是被汤巽压得很死。
所以也注定了这一路上,定会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可她从未怕过,毕竟若是连面对这一切的勇气都没有,那她也不必来此,更不必着手调查这一切。
在凌澈回来之前,她也只是待在院中等他,并未再去过城主府,而后的几日,二人也在夜里频繁出入望江亭,只是每次去的时辰不多,有时半个时辰,有时也能待上两个多时辰。
就连仲阳也摸不清楚他们归来的时辰,只是靠着他们每日醒来的时辰推断,故而三人在这几日根本没能说上几句话,各自忙绿。
直到数日之后,二人再一次深夜到访望江亭,终于是摸清楚了其中些许门路,今日本意也是为了更加深入的了解,毕竟听说此地的供应皆与临川分堂脱不了关系。
舫内大厅,还是老位置,汤璃拉着季娘问:“不知今日郁姑娘可有空?”
“哎呦!贵客来得不巧,前脚才有位客人来寻她,此时啊!怕是已在房内了。”
季娘是舫中负责安排姑娘们大小事务的老妈妈,能说会道,时常招待客人,而郁姑娘则是这舫中的香饽饽,极为抢手的头牌,房中客人更是源源不断,日日不同。
听说这位姑娘近些年来已然成了望江亭的招牌,许多新来的客人也都是听闻这位姑娘的名声才来得望江亭,而姑娘也的确弹得一手好琴,不仅唱曲了得,舞姿更是娇若游龙。
如此女子,自是受欢迎的。
既然今日不能见到传闻中如此犹如天仙的女子,那他们二人也不能白来一趟,还是照旧,听歌赏曲,把酒言欢,好不快哉。
还不等二人玩够,倒是遇上了熟人,但与其说是熟人,却也并非熟络,顶多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更像是仇人。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悄悄靠近,慢悠悠地步伐带着极不确定的感觉,一步一怀疑,但还是在不久之后来到,只闻头顶一声:“美人!还真是你啊!”
凌澈连忙警觉地抬头,汤璃也从未松懈,随着那话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面对二人如此审视的犀渠一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说了些什么。
而他也连忙赔罪般地笑了笑,随后举起手中杯,碰上汤璃手里握着的酒杯,笑眯眯地又问:“您贵人事多,怎的深夜在此?”
汤璃抬眸,瞥了他一眼,目光中透着鄙夷。
“今日不杀人了?”她扫了眼他手中的酒杯,不禁调侃,“金盆洗手,洗心革面?”
“今日心情好,不杀人了。”犀渠皮笑肉不笑地又道,“还好今日没接什么买卖,不然也不能在此撞见你,不是吗?”
“倒还真是难分好坏,在这儿‘遇见你’究竟算好事还是坏事?”
“在我看来,算好事。”
汤璃忍不住地白了他一眼,不再接着说下去,见她不言,犀渠更是大胆地坐落在了她身旁的位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壶便就又替自己满上了。
“你倒是自觉。”她冷着脸说道。
“反正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在下犀渠,就当是在密都多认识个朋友,不知你可愿意?”犀渠笑嘻嘻地说着,手里倒是又替自己满上了,举杯邀约。
听此一言,一旁本就看他不顺眼的凌澈更是难以置信地抬眼盯着他。
“我若是不愿意呢?”汤璃小心试探。
“我又没逼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咯!”犀渠倒是通透,并未有过要强迫她的意思,“不过你今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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