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余也不再与他废话,眸底微冷间,抬手便就从周围火势之中借来了无数灵力,凝聚于掌中的那一刻,竟全数化作一支比人还高的冷箭,寒光乍现的一瞬,只见她眼眸一敛,出掌间,那只冷箭便随之急速刺向了他的胸膛。
寒意穿透他身体的那一刻,她眉眼间的冷意也逐渐瓦解,身处浓烟之中,早已看不清楚对方的脸,焦糊的味道充斥在鼻腔之中,分外难忍。
中箭的易以纶呈跪姿垂下头来,一口鲜血猛然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他却强忍着已然从胸膛传遍全身的痛感,缓缓抬手扶上了她用来伤他的那只手,施以巧劲,这就将她拥入怀中。
恍惚一瞬,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支余已然跌进了那具从温热逐渐转为冰冷的当中,感受着他逐渐失去力气的双臂,还有那阵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他将所有的思念与爱意,都全数放在了支余的身上,仿佛这般做就可以让那个曾经仰望却又得不到的山神大人回来。
可惜,事与愿违,本就荒唐的想法与作为,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真的…太…太像……”他带着哭腔说道,想要用力拥住她的手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劲,而支余也好似感受到了那阵于他而言已是极致的伤感与绝望。
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更没有逃跑。
这一刻,已然成为了他最后的慰藉,即使将她错认,错当成了另一位故人,此乃无解之局,既已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他便索性自欺欺人到底。
“也罢…我…终于要…要去…见她了……”
喉咙里不断涌出的血液使得他颇有些口齿不清,但他倒在支余的肩上,吞吞吐吐地说着,即便周围嘈杂声不断,她亦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是作为水台之主,作为一只命格带火,从不受待见的大妖所从未拥有过的轻松与惬意,他的一生,从逃避,到对抗,再到寻找,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也就唯有待在云姤身边的百年时光,还称得上是安生的。
可偏偏是那百年光阴,竟在后来成为了困住他半生的枷锁,甚至为此牵扯甚远,害了无数人与妖。
如今这位与云姤极为相似的女子,也算是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而他原先对死亡的恐惧也已然在此刻的疼痛之中转变成了一种期待,这场杀戮,某种意义上,于他而言也算是一种解脱。
深知那股将要窒息的感觉自体内逐渐显著的时候,他也知道,是时候该走了。
从今日起,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体内的火毒何时发作,何时又会牵扯到身边的一切,再也不用为了思念云姤而辗转难眠,他也终于可以踏过黄泉路去寻她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眼角的热泪终是夺眶而出,划过脸颊,轻轻地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随着一丝轻微的声响,那滴热泪便已然在她的肌肤上化作一道白烟,随即消散。
二人相生相克,他说得不错,倘若没有他的执着,没有强迫,没有不甘,那么二人自会成为最适合相生相伴的神仙眷侣,可惜……
没有如果。
眼看着他的身子逐渐彻底消散在滚滚浓烟之中,支余也终于从他的那阵伤感之中走了出来,转而一脸担忧地从地上站起来,环视四周,火势已然吞噬了半座密都,城中百姓危在旦夕。
火光映在她的眼里,却也不难捕捉得到那眸底一闪而过的泪光,方才那一幕,以及此时浸湿衣襟的血液余温,无不都在提醒着她,是否可曾有过片刻的心软?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定决心了结这一切的时候,只闻身后‘噗呲’一声传入耳中,她与武罗几乎是同时回头望去,只见若自恒身后的那抹瘦弱的身影缓缓倒下,一瞬便就半跪在了地上。
若自恒眼疾手快地蹲下身来,即刻搀扶着汤璃,厉声询问:“怎么回事?”
却只见汤璃神情痛苦,一手扶着胸口,猛然皱眉间,一口淤血自口中涌出,不禁溅得二人一身。
“汤璃!”她这口血吐得让他更加急了起来,可眼看着她那般痛苦的样子,他却半分不敢多碰她,生怕再牵扯到什么。
随即只见他快速上下扫视了几眼,却也看不出来她究竟有何外伤,除了脖子上的手指印仍在泛红以外,他还真不知她这口血究竟是因何至此?
“先带她走吧。”支余平静开口,靠着灵力穿过了熊熊火势而来。
若自恒扶着汤璃,回眸向武罗示意,他亦赞同她的意思,不容耽搁,若自恒这便立即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利用妖力护体,带着她迅速离开了火场,一路送至了城主府。
目送二人离开后,武罗一转眼眸,略带阴郁的目光便就迅速穿过了火焰,精准地落在了支余的身上。
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她亦开口问道:“怎么?你也觉得我是她?”
武罗眸底一转淡漠,抿了抿嘴角:“你不是她。”
“那你在看什么?”
“但你,的确太像。”
支余微微蹙起眉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竟涌起了一阵失落之意,沉默片刻后,她便再次开口:“这火可不好灭,你还是赶紧带着那两位前去码头引伊水前来吧。”
她的提议的确是明智之举,武罗没有不去的道理,只是面对眼前这位晚辈,他竟不由得生出了一阵颇为熟悉的感觉,随即连忙又问:“那你呢?”
“我的事,就不劳烦您了。”
支余立即拦下了他的好意,并即刻抬手施法,眼眸一沉,周身只剩一阵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之意。
武罗已然明白了她话里之意,便也不愿多劝,随即只留下了一句‘保重’。
按照支余的意思,武罗顺利寻到了若尘若夭二人,这头马不停蹄地便就领着二人前往码头,以灵力引得伊水上岸,再将其浇在火势之上。
而此时城内多为瘟疫病患,行动不便,而凌澈则负责带人与城主府的侍卫汇合,护送着城中百姓尽快疏散。
当晚,一众百姓已成功疏散到了城中四处安全之所,而在城主与那二位时刻坚守在码头,没日没夜地与支余一并对抗着满城火势。
最后在众人的一并努力下,三天两夜,这场火势也终于被控制了下来。
水台之上,此处可谓是密都之中唯一一处没能被火势所影响的地方。
台主殿外,武罗背手而立,他还是第一次到访此处。
山崖之上,围栏之内,竟真的可以俯视着整座密都,偌大的两族枢纽之地,在此处眺望而去,竟变得如掌中物般地精巧。
方才自楼下而来,楼中依旧血迹斑斑,无人清扫,血腥味儿依然渗透在了木板之中,整座水台死气沉沉,空无一人。
先前还是密都无人敢惹的水台霸主,如今却落得这么一个凄惨无人的下场,一切都源于台主的执迷不悟。
“其实这儿的风景,还不错。”身后传来一阵惆怅的感慨,“不是吗?”
武罗没有回头,只是在无声的叹息间,敛眸询问:“你当真……不悔?”
随着一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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