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屋外留在原地的二人痛哭流涕,更是深知屋内的那位也早已连哭出声的力气都已没了,此等真相,虽极为残忍,但于众人而言,能做的终究只有面对。
若自恒作为知情者,自是有着告知真相的责任,若连他都不忍告知,那么汤至元之死将会是无解之谜,更将会成为他们心中那颗永远悬挂于顶的大石,对此事的疑虑与不安也将会一直伴随着他们。
如今坦言,倒不如使其化作一根刺,至少还有拔除的那一日。
一炷香后,众人默不作声,纷纷坐于院中,直到仲阳温好了汤药前来,也无一人胆敢将那碗药送进去,凌澈也只是摆手让他将汤药放下,并让他送几坛酒来。
等酒送来,凌澈率先开封,众人纷纷端着碗围了上来,一人一碗,便就陆续分掉了整坛酒。
众人为了此事难过至此,更别提亲手将汤至元领回家的汤璃,二人打小形影不离,无论如何,汤璃都会是那个最难过的,可现下却无一人敢去她跟前提及此事,哪怕只是安慰。
眼看着天色渐晚,几人更是将仲阳送来的那几坛酒全数饮尽,凌澈则是醉的最厉害那个,支余虽也是满身酒气,但至少还有些意识,知道要回屋里睡,若夭不放心,便就亲自送她回屋里去了。
而喝得烂醉的那个,此时正趴在亭中的石桌上,呼呼大睡,若自恒无声叹息间,还是打算好人做到底,便将他抬回了屋里,丢在床榻上,随即重新穿过院子,来到了汤璃房门前。
屋内,汤璃手里依旧握着那串玉铃,静静坐在窗台旁,满脸泪痕,十分疲惫的模样,即使天色已晚,却也不见她歇下。
周围分外寂静,此时耳边忽得响起了一丝动静,她却仍不做反应,只是怔愣地看向手里的玉铃,依旧沉浸在那阵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翻窗?”汤璃见来人无言,便就还是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若自恒自窗户翻进来,走到她的跟前,却一时不该如何开口,只是应道:“你不是门上施了法,不准任何人进来?”
自从她回到屋内,亲自将门关上后,那门上便就留下了她的一阵剑气,凡是旁人靠近,自会被剑气震慑,从而无法照常推门而入,不然必定会被她的剑气所伤。
若自恒猜到了她会这么做,所以连试都不愿试,干脆直接翻窗而入。
汤璃此时抿了抿嘴,紧接着长舒一口气,颇为无奈地缓缓抬起眼眸,自下而上的盯上他的脸,冷声问道:“你可是自第一眼起,便就知晓汤元并非人族?”
若自恒垂眸,欲言又止,仅仅是对上她的视线,他的心里便也随之一颤,任由她眼底的那一阵压抑席卷而来,直至将他死死困住。
“呵……”随着一声轻笑,汤璃忽得疯狂眨眼,一并挑眉,以此来掩饰自己眼里的泪意,“所以这便是你那日袖手旁观,蓄意谋害他的缘由?”
他的片刻沉默,在她的眼里,早已成了默认。
“你……”若自恒心虚开口,屏息间再次对上她的视线,“看到了?”
汤璃强忍泪水,微微勾起嘴角:“看到了什么?看到汤元为救我奋不顾身,看到你本可以将他救下,却收起的手?”
若自恒渐渐躲开了她那般凛冽的目光,垂眸间,他心头一紧,她说的不错,只是他不曾想这一切竟会被她尽收眼里……
那日分明是他亲眼看着她倒下的,出于侥幸心理,本以为当时晕厥的她不会知晓此事,届时待一切结束,他直接将原委告知便可,如今最为棘手的,便就是这一切她乃亲眼所见。
“无话可说了?”汤璃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泪意,哭得惹人心疼,“若自恒,你蓄谋已久,到底意欲何为?”
她嗤笑开口,虽有刨根问底的意思,但终究已无气力与他争执,求的不过是一个答案,一个足以令她心死的答案。
“汤至元乃是神器器灵,他既能为你所用,自是说明他亦认可你。”若自恒冷静坦言,不愿见她被困至此,“他为救你不惜以命相抵,即使我那日出手相救,怕是也难以回天。”
对于他来说,既猜到了汤至元的结局,他自不愿再多管闲事,可这番态度偏偏就是惹得汤璃不悦的缘由。
毕竟是她当初亲自将汤至元带回瘣城的,是她给了他一个家,也是他陪伴了她这些年,于她而言,他是家人,更是友人。
汤璃嘴角微颤,诉说着一个他从未试想过的角度,“若自恒,做与不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微微蹙眉,竟未曾急着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
“你虽窥得到结局如何,可哪怕是为了最后那一丝希冀,你若出手救了,兴许你的猜测有误,他是不是就有机会活下来?”
“不会的。”
汤璃不解,抬起那双满含泪水的眼眸,脸色未变,等着他为此做出解释。
“他乃器灵,总归是有着出于自己的使命,即使没有那日的意外,他亦会遇到下一次,直至他命丧当场,重新化为器身。”若自恒冷静道,“这是他的命,天命不可违,你应当知晓的。”
他话音刚落,她的眼泪也跟着一并落下,哭得梨花带雨,只是可惜,汤至元的命,她懂得太晚。
事已至此,汤至元灵身难以重聚,且按照他所言的,也意味着此等灵器即将面临着它自己的困境与难题,需要去克服,去度过难关。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原来若自恒能够如此平静的面对这一切,是因他不仅仅猜测到了汤至元灵身消散一事,更是早已见过他的运,既知结局,又何苦自欺欺人。
只是身为与他至亲至爱的汤璃,暂时还无法接受这一切事实,毕竟在她的眼里,他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还未真正见过这个世间的美好。
“此器可有名?”
“此铃乃是嶀琈玉所制,以此命名,本意是以净天下之怨,故而又唤净铃。”
“嶀琈净铃。”
“此铃乃为神器,自会认主,如今看来,想必就是你了。”
汤璃握着那串铃,潸然泪下,心中难舍难分,可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事实,只能紧紧将其握在手中,贴到胸口处,无声诉说着对他的思念。
若自恒不忍看她过于伤怀,只好自行认错,“此事的确是我有欠考量,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抱歉。”
汤璃听后却愣是一眼都不愿多瞧他,只是带着哭腔应道:“你也说了,此乃天命,我不怪你。”
若自恒意外敛眸,分明看着她是那般心如刀绞,泣下沾襟,可偏偏这原谅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便就失去了原本的意味,更显搪塞的意思。
使得他一时竟不知是否能为此再多问两句,可只要一看到她那泪流满面的样子,他便就硬是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沉默良久,汤璃的哭声也都逐渐静了下来,也正说明她已逐渐接受了汤至元乃是器灵一事,既无法挽回,她自是无能为力。
“汤璃。”若自恒忽得再次开口唤她,待她缓缓抬起头来,他斟酌再三,带着沙哑的嗓音,直视她,“你可是还在记恨我?”
汤璃抬手擦了擦泪水,并未着急回答,而是微微躲开了他的目光,沉下心来,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究竟何出此言?
她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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