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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男色

小说:

枭雄被我渣后

作者:

一纸春河

分类:

古典言情

小麦色的肌肤在烛火摇曳中更加夺目,黑发披散,像是刚从水中爬出来的艳鬼。

李漪只能看见他高傲的头颅低下,那健壮的身子蕴含的能量被红色纱衣遮蔽,若隐若现的是他的肌肉。

肩颈处的线条利落流畅,从脖颈延伸到肩头,再到脊背,勾勒出好看的弧度,烛火落在上面,明暗交错,将肌肉的轮廓衬得愈发清晰,每一道沟壑都像是藏着隐秘的诱惑。

腰腹线条紧致,人鱼线清晰可见,顺着腰线往下,被松垮的薄纱半掩半露,若隐若现间,更添了几分禁忌的艳色。

他来到她的脚步,双手顺着逶迤拖地的裙边,逐渐向上,从小腿到大腿,他的大手很轻易就能抱住她,可是偏偏要引诱着她自投罗网,跳入陷阱。

那双金色的眼中有欲而无淫。

李漪喉咙一紧。

这是什么计策?美人计吗?

她转身就跑,身后只是传来了锁链被扯动的声音,身后的人并没有说话,似乎对这一幕也有所预料。

李漪一路紧赶慢赶,飞速逃离现场,脸颊上带着红晕,她狠狠一脚踹开了书房的大门。

果不其然,昭阳公主是在这里。

她斜倚在榻上,青丝未束,肤白胜雪。猫眼总是半合着,漆黑的瞳孔琉璃似的清透,薄纱虚笼着曼妙的身姿。

她就那样慵懒地卧在榻上,烟霞色的罗縠长裙铺展在云锦软垫上,层层叠叠,珠玉流光,锦纹暗绣,每一处衣饰都透着南朝的精致与奢靡。

昭阳公主总是要最好的,这是宫中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她举起酒杯,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如何,二姐姐可喜欢我送你的礼物?放心,都是干净的,妹妹可没有动过。”

李漪就这么冷冷看着她。

突然想起了以前,她为什么总是这么聪明呢?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李执澜的疼爱渐渐变成了怨怼。

或许是李执澜在给练剑的她受伤的手心抹药时,冷不丁,李漪就看见了李执澜手腕上戴着的新镯子。

那上面带着龙涎香的味道,应该是父皇刚赏的,上头雕着好看的花纹。

可她却没有。

又或许是,烛影昏黄时。奶嬷嬷捧着她受伤的手,蘸着冰凉的药膏,泛起水光:“二公主,您这又是何苦呢?”

她能回答吗?她总要有一技之长吧!不然在皇宫中,在拜高踩低的皇宫中,一个毫无所长的公主,最好的结局恐怕就是嫁人。

可是李执澜,昭阳公主,却拥有和皇子一样去上御书房听课的权利,她没有!

听到奶嬷嬷的话,她别过脸,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轻声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李漪像是在劝自己一样,木着脸。

倒是嬷嬷鼻腔一抽,带着难抑的愤懑:“老奴说句僭越的话,您这样,我都心疼!德妃娘娘……”

尽管时光流逝,可是她的话像针一般,刺入长久以来的隐痛里。

皇宫之中,便是亲姊妹间也得防着,不然就会变成别人的垫脚石,死无葬身之地。

她心乱如麻很久,这样的话还有很多,很多人都说过,这些话就像是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李漪心中浑浊的涟漪。

御书房是皇宫禁地,连皇后也不能轻易入内。

太子和三皇子得父皇亲自教导,可昭阳,她凭什么?

人心便是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

委屈、不甘与怨怼混合而成的火焰,在心底幽幽燃起。

彼时昭阳刚及笄,皇帝最是疼她,不仅为她修建了奢华的昭阳宫,更有意在朝野之上为她择一位权倾朝野的驸马,甚至隐隐有了让她参与朝政的心思。

而李漪,不过是用来平衡朝局、安抚旧部的棋子。这般落差,一日日在她心底发酵,从羡慕变成嫉妒,从嫉妒变成恨。

李漪开始暗中留意昭阳的一举一动,知道她有所图谋,偏偏对城外的一座古寺情有独钟,每月十五都会乔装成普通女子,不知去往何处。

这便是她最好的突破口——私德之事,最是捕风捉影,也最是伤人,只要稍稍引导,便能让李执澜百口莫辩。

或许是得益于她平日里温和待下的美名。

昭阳身边一个小宫女在犯错被惩罚时,得到了她的求情,情愿做李漪的棋子。

李漪的手段很简单,她只是让小宫女,在昭阳每月十五去古寺时,悄悄留下一些“痕迹”。

在深宫里,总是有人不把别人的命当成是命,李漪也在逐渐被同化。

第一次布局,只是一只簪子。

那玉簪是她特意挑选的,样式普通,却刻着一个“苏”字——京中恰好有一位姓苏的寒门书生,才华横溢,却因家境贫寒,始终郁郁不得志,更重要的是,他曾在那座古寺借住过半年。我要做的,便是将昭阳与这位苏书生,牢牢地绑在一起。

昭阳归来,那支玉簪便被宫女“无意间”发现,宫女故作惊慌地将玉簪交给了皇后,嘴里还含糊其辞,说看到公主在古寺与一位陌生男子独处。

三人成虎,谣言总是传播得很快,就算是谣言止于智者,可是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智者吗?

大多都是捕风捉影之辈。

龙椅上的皇帝虽然疼爱自己的女儿,但是帝王的颜面,却更加重要,他勃然大怒,却不是因为女儿的德行有亏,而是因为他亲手教养的公主,居然因为疏忽,让人抓住了把柄,让他这个皇帝受到指责。

那时的昭阳,还是一个小孩子,她甚至没有看清君王的薄恩寡义,她甚至想亲自去陛下面前辩解。

可是帝王盛怒,只是下令禁足,李漪去昭阳宫看她,她穿着一身素色宫装,坐在榻上,面色苍白,眼底满是绝望。

大概,李漪也算是刽子手,亲自劈开了皇家的假面。

最后,是李漪出面坐镇,是她和昭阳一同礼佛,才平息了议论,昭阳每月十五去干什么呢?

李漪看着她那双充满野心和欲望的眼睛,暗暗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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