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后拿着小蛋糕在阳台眺望了一会儿,决定去隔壁应龙的房顶吃。
妘安还有点良心不安,“我们去人家房顶吃东西,是不是……”
秦亦生摆了摆手,“可没事儿,他一年三百天在地上,再说咱也不单单是去他房顶吃东西啊,咱还谈情说爱赏月看景,真没事。”
妘安:“……”
秦亦生伸伸懒腰,唰的张开了翅膀,向妘安伸出了手。
妘安无奈的笑了笑,也张开了翅膀,握住了他的手。
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悄然飞入暗夜,他们在整片地府的上空牵手飞翔,自由又幸福。
天穹上的小魂灵像极了星空,他们笑着在应庭深房顶着陆,踩着瓦片,找好位置坐下,像是在偷干什么坏事似的紧张又兴奋。
妘安很少有这种体验,上次这样还是近一百年前和秦亦生去阎棋院子里偷葡萄。
妘安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笑了笑,抬头看风景。
“跟偷情似的,刺激。”秦亦生笑了两声,小声和妘安说。
妘安哭笑不得,“咱确实应该小声一点,在人家屋顶上呢。”
秦亦生伸了伸懒腰,“谁让他这房子视野最好……吃蛋糕。”
妘安点了点头,打开手里的餐盒,拿着小蛋糕吃起来。
晚风习习亲人,温柔的缭绕在他们之间,向下看是家家户户红色火光弥漫,奈何水绿色黑色交缠蜿蜒缓流,向上看是迷蒙的月光和雾气,魂灵点缀成繁星。
这样的风景别处寻不来,独特而又隽永。
而这样千年如一迷人的风景里,与他同赏的是他千年如一心爱的人,便是“永远”最真实的模样。
秦亦生指了指头顶的一个小魂灵,那团绿色的小火焰忽上忽下的飘着,时不时抖落两朵锃亮的绿花,在黑夜中留下一道明亮。
“好可爱。”秦亦生笑着说,看了看妘安。
妘安也笑着点了点头,“是个很自由的灵魂。”
“他们的选择也都不赖呢。”秦亦生眼中倒影着冥冥星星,笑容温柔。
妘安嗯了一声,“轮回本就是奔波劳累之途,做个漂流的小魂魄倒也轻松自在。”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小蛋糕被清空了,妘安正准备问秦亦生回不回去,秦亦生突然皱着眉啧了一声。
妘安:“?怎么了?”
秦亦生往他身边挪了挪,盯住了他,“小天使。”
“嗯?”
“我还是觉得,今天的表白太过草率了,”秦亦生认真道,“你有没有不开心?”
妘安愣了愣,噗嗤笑出了声,“我为什么会不开心?”
秦亦生有点难过,“就,我就那样就和你表白了,然后还……强吻你。”
妘安笑了半天,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没有不开心,从你表白开始到亲吻结束,我都因为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了而感到高兴。你应该了解我,我不是很在意那些仪式感,我只在意心意。”
秦亦生眨了眨眼睛,凑近吻了吻他的嘴角,“我爱你,宝贝。”
突如其来的深情让妘安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他努力镇定的嗯了一声,给他回应,“我也爱你。”
秦亦生笑了笑,眼里全是他,爱意弥漫,“我原本还想了一句特别像样的表白的话呢,想带你在像现在这样的景色里一起闲聊,然后氛围到了再说出来。”
妘安笑着,“那就现在再表白一次,按你计划的那样。”
秦亦生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捧住了他的脸,深情款款道,“之前你总说死神不是神,是永不复生的鬼,我不能同意。”
妘安安静的听着,嗯了一声。
“因为这世间只有我们两个死神,所以我们就是命中注定。我不管死神是如何成神的,但我的爱永世不变,这爱意完全可以为你加冕,让你成为我的神明——我的世界里万世唯一的神明。”秦亦生缓缓说着,眼里有细碎的光,“所以,和我相爱吧,我的神明。”
妘安感觉到心脏剧烈的抽动了两下,看着眼前心爱人的万种深情,呼吸都快停了。
这一刻他终于坚信了,神不是自然而生的,是灵魂的爱和崇敬渡化了神明的存在。
妘安眼眶有点红,声音都有点颤抖的笑着说,“好。”
秦亦生笑了笑,吻了上去。
月光清凉散落在他们身上,为两人披上了银色的薄纱,随着微风轻涌波动,泛起难平心动。
今晚月色也有些许脸红。
电话声吵醒了秦亦生和妘安。
两人昨天在应龙房顶上赏完月又在地下畅快的飞了一圈,玩到半夜回来都累的不行,在秦亦生房间相拥而眠。
今早妘安的生物钟都下线了,直接睡到了九点。
秦亦生看了看手机,上面赫然显示应龙。
秦亦生疑惑的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声音还有点哑,“喂,一大早上的你干什么啊?”
应庭深的声音有点激动,“什么一大早上啊!这都九点了……我问你个事儿啊。”
秦亦生暴躁的揉了揉脑袋,搂紧了妘安的腰,“你说。”
应庭深试试探探,“竹清昨天和我说……你和妘安在一起了?”
秦亦生愣了半天,“你特意打通电话来就是问这个?”
应庭深啊了一声,“这很重要!”
秦亦生哭笑不得,“是,我们在一起了。”
应庭深那边沉默了半天才有个动静,“我,我靠,我就说,你俩不对劲……恭喜啊!!”
秦亦生耳膜差点让他的声音刺穿,“草,你这么大声喊什么?!”
应庭深嗷嗷叫着,“祝你俩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秦亦生:“……??”
秦亦生:“你丫没病吧??”
应庭深:“我没病!我就是替你俩开心!你以后看好你对象!别再让他随随便便就摸龙了!”
秦亦生:“……在这儿等着我呢。”
应庭深又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秦亦生懵逼又无语,苦笑着把手机扔床头柜上,双手搂住了妘安。
妘安睡得迷迷糊糊,嘟囔着问他是谁。
“唉,那条龙。”秦亦生说。
妘安静止了一秒,缓缓睁开了眼,“应应?”
秦亦生点了点头,“他知道咱俩在一起了,特意打个电话祝福。”
妘安啊了一声,愣了一会儿,“那他可真是有心了。”
秦亦生笑着吻了吻他的脸,“别管他了,你不睡了吗?”
妘安打了个哈欠,“睡饱了,几点了?”
秦亦生看看怀表,“九点半。”
妘安点了点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秦亦生笑着把人抱紧,拍着他的背,“应龙说,以后让我看着你点儿,有家室的人了不要随便摸龙了。”
妘安一僵,缓缓抬起了头,睡眼惺忪,“他,竟然,找我的男朋友告状!”
秦亦生哭笑不得,连忙拍了拍他的背,“不是告状啦……”
“可是我真的喜欢摸龙,”妘安打了个哈欠,“我对象也拦不了我……”
秦亦生捏了捏他的脸,“那我要是吃醋怎么办?”
妘安愣了愣,“……他都和咱们不是一个物种,这醋你也吃?”
秦亦生:“啊,意思是不要我和畜生一般计较?”
妘安:“……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秦亦生嘿嘿笑着,捏了捏他的腰,惹得他浑身一颤。
“干什么……”妘安连忙去抓他的手。
秦亦生笑着把人抱紧,“小天使的腰好软啊……”
妘安有点脸红,咳了一声推开他的手,转身下床,“我,我得收拾收拾回地上了,下午门诊。”
秦亦生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嗯了一声。
妘安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干净又漂亮,在秦亦生眼里简直要发光了。
秦亦生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清晰的感受到早间蓬勃的欲望在生长。
妘安显然没注意他发生了什么,揉了揉头发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秦亦生缓了好一会儿,把自己收拾好,出去了。
“下班我来接你。”秦亦生笑眼盈盈的看着妘安道。
妘安笑着点了点头,“好,拜拜……”
妘安说完就要往医院大厅走,却突然被秦亦生抓住了手腕。
妘安错愕的回头,“怎么了?”
秦亦生左右看了看,午后时分的医院没那么多人,只三三两两的有人匆匆进大厅。
“就这么走了?”秦亦生小声问。
妘安懵了一下,“还有什么事吗?”
秦亦生笑嘻嘻的凑到他耳边,“亲你男朋友一口,好不好?”
妘安一下脸红,推开了他,左右看了看,“这这么多人呢,医院门口你……”
秦亦生抗议道,“亲一口嘛小天使,你不亲我这一口我一下午都过不好了……”
妘安无语苦笑,“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啊?”
秦亦生啧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腰,“怎么,现在后悔也晚了,你是我的人了。”
妘安哭笑不得,“不后悔,我喜欢的就是这样丰富有趣的你。”
秦亦生捂着胸口大喊妘医生好浪漫,招来了路人的关怀眼神。
妘安苦笑着把人拉走,离开大厅一段路,在没人的地方,把他按在了墙上。
秦亦生感觉自己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满眼星星的看着妘安,“我靠小天使,你怎么突然这么一?”
妘安苦笑,“因为我的一太会撒娇耍赖了……”
秦亦生呼吸一滞,那双眸浑然变了个颜色,他一把抓住了妘安的后颈,把他按到自己面前吻住了他。
妘安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袖,被他按着换了个位置圈在怀里吻着。
人间午后的轻松舒缓都融入在这一吻,放慢了世间一切。
“哈……”妘安被他松开,低下了头大口喘气。
秦亦生笑着舔了舔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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