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没想到会撞上姜元序骂太子,还骂的这么脏,原本放宽的心瞬间提起,打起十二分精神,端正姿态,上前见礼。
“鄙人杜衡,冒昧前来,望姜姑娘海涵。”
姜元序和杜家并无交情,只听十安提起过杜衡,摸不清他的来意,眼神询问谢青衍。
谢青衍带人过来,自是问清了来龙去脉,直言道:“杜兄想和你谈一下,他和千掌柜的婚事。”
“婚事?”姜元序不由一怔,千程都没和她提过杜衡这个人。
她面露惊愕,难以置信地问杜衡:“你和千程都谈到婚事了?”
杜衡以为她在责怪千程自作主张,慌忙揽下责任:“并非有意瞒着姜姑娘,千掌柜一向以公事为重,我与她不久前才互通心意。”
“早在姜姑娘入京时,杜某就该前来拜访,只是贸然递帖子实在失礼,多方打听下,又得知姜姑娘前些日子事务繁忙,不便叨扰,今日寻得机会,麻烦谢侍郎引见。”
“杜某对千掌柜之心,天地可鉴,望姜姑娘成全。”说完,郑重一揖。
姜元序吓一跳,忙伸手阻止,谢青衍察觉到她的意图,一个闪身横在两人中间,扯着杜衡的胳膊,硬让人直起身。
姜元序皱眉打量姿态谦卑的杜衡,完全不理解他的诚惶诚恐来自何处,杜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他自己在户部任职,前途大好,年岁不大,又未成婚,用得着这样低声下气?
她压下疑惑,淡声道:“杜大人,我和千程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她要成婚,我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哪需要你这样。”
杜衡缓缓舒出一口气,提起的心总算落下,不反对就好,他和千程的最后一关,过了。
姜元序招呼两人进会客室,问杜衡:“你和千程商量好了吗?你家里怎么说的?”
杜衡坐姿端正,郑重道:“我母亲和祖母很喜欢千程,我已经说服父亲和祖父,我来寻姜姑娘商议婚事,也支会过家里,只要姜姑娘同意,家里马上可以操办起来,三媒六聘,保证礼数周全。”
姜元序没想到他这么着急,算算千程传过来的计划,有些迟疑地说:“千程最早也得明年二三月回来,若是事情不顺利,或许还得耽搁几月。”
“这倒无碍,婚事流程复杂,本就要提前准备。”
杜衡已经习惯千程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这次同样没和他交代去哪里,做什么,何时回来,但他们此前已经互通心意,恰好姜元序到京城,他迫不及待想把婚事定下来。
他保证道:“姜姑娘放心,我们成婚后,千程一样可以外出办事,家里会鼎力支持她的事业,我们夫妻一体,姜姑娘若有吩咐,杜某亦不会推辞。”
杜衡语气铿然,姜元序有种脚趾抠地的尴尬感,她仔细思索一番,依旧确定千程没有提到过婚事,十安察觉到两人关系有些暧昧,但千程并没有明说她和杜衡的关系。
谨慎起见,姜元序不好直接表态,只说:“此前千程没跟我提过要成亲的事,我会尽快传信过去问问,如果这也是她的意思,婚事自然要准备起来。千程没有其他长辈,到时我得通知我爹一声,让他出面操办婚事。”
杜衡大为感动,唰地站起来,又要躬身行礼,姜元序猝不及防,来不及站起来,连带着椅子往后退了一步,百凌迅速上前搀住杜衡,用力把他按回椅子。
“我说杜大人,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家姑娘几岁!我们是千程的娘家,不是她娘!”百凌语气相当不善,暗骂千程口味奇特,那么多健全人不找,非找个傻子。
谢青衍十分后悔带杜衡过来,原以为一两句话的事,结果吓着姜元序两次。
他按住杜衡的肩膀,良言规劝:“杜兄,姜姑娘比你还小上几岁,你这样频频行大礼,实在不合适!你想想今日的目的,直言就行。”
杜衡听到姜元序这般为千程周全,心怀感激,一时间情急,失了礼数,反应过来后赶紧致歉,委婉地说出今日的来意。
“家里暂时拟定一份礼单,只是我们不清楚江州和贵府的规矩,姜姑娘需要多少聘礼,可以直接提,杜某一定双倍奉上。”
姜元序目瞪口呆,头一次听到这样没头没脑的话,“聘礼这种事,不是应该你和千程商量着来吗?你问我干嘛,又不是我和你成亲!”
杜衡一时呆住,反复琢磨这两句话,觉得姜元序可能误解了他的意思,便把话说的直白了些。
“姜姑娘对千程恩重如山,如今我要明媒正娶,自是要给姜姑娘准备谢礼的。”
姜元序当初救千程,不过花了二十两银子,根本没放在心上,千程为她办事这么多年,恩情早还清了,哪轮得到杜衡来这献殷勤。
她转念一想,觉得杜衡可能对她的话有误解,赶紧解释:“杜大人,我说让我爹出面,不是要收你们家聘礼的意思,你家的聘礼自然是全部给到千程的。相反,千程十五岁到我家,一直勤勤恳恳为我办事,我该给她准备嫁妆才是。”
杜衡闻言心下大定,总算露出笑颜,有了几分平日的爽朗样,朝姜元序拱手道:“多谢姜姑娘成全,若收到千程的回信,烦请姜姑娘告知一声,我会提前将一切准备妥当。”
“姜姑娘大方,我也不能小气,家中已经备下薄礼,稍后会遣人送来,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姜姑娘不要推辞。”
姜元序感叹世家大族规矩多,点头应下,打算之后再转赠给千程,杜衡见她答应,匆匆告辞,准备回家拿礼。
谢青衍看姜元序皱着眉头不说话,盯着门口一脸沉思,坦言问道:“你是不是没听懂杜兄的言外之意?”
姜元序回过神,眉心拧更紧,不解地问:“什么言外之意?”
谢青衍掩唇失笑,心道果然,姜元序正事上向来干脆利落,今日却陪着杜衡绕圈子,迟迟不给一句准话,原来是根本没听懂。
左右无旁人,他索性直言不讳:“良贱不通婚,杜兄想要明媒正娶,自然是在跟你要千掌柜的身契。”
姜元序呼吸一窒,脑海中抓不住的头绪瞬间清明,所有的违和都得到了解释。
她狠狠闭眼,扶额重重叹一口气,同一旁瞠目结舌的百凌面面相觑,明白了,全明白了,为何杜衡要低声下气,为何要反复强调谢礼,原来不是求亲,是赎身。
来不及思考太多,她当即吩咐云慎把杜衡追回来,有些一言难尽地问谢青衍:“所以……你们都以为千程是奴籍?”
谢青衍一愣,想到什么,笑意僵在脸上,双目微睁,屏息道:“所以……千掌柜本就是良籍?”
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肯定的回答,不约而同地撇开头。
谢青衍深感欺骗:“杜兄连这个都没搞清楚,还说他们心意相通,亲事将近?”
姜元序差不多弄清其中缘由,哼笑道:“这个亲事的水分,恐怕有些大。”
杜衡本就没有走远,云慎三两步便把人追上,很快将人带回会客室,姜元序绽开一个热情的笑,温声道:“杜大人,你可知千程的全名?”
杜衡一头雾水:“这是何意?”千程不叫千程,还能叫什么?
姜元序就知道是这样,略有些同情道:“千程是名,她还有个姓。”
杜衡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提起一口气,姜元序缓缓点头,打破他的幻想:“换句话说,她本就是自由身,不存在身契这一说。”
杜衡怔怔地盯着姜元序良久,试图听她再说些什么,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方才的欢天喜地仿佛一场闹剧,他全身的力气骤然卸去,抱着脑袋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错。
谢青衍以前不懂,为何杜衡能追在千掌柜身后两三年,被拒绝无数次,仍乐此不疲,如今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倒有了一种同病相怜感。
他有心安慰:“别胡思乱想,你先想想千掌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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