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公主回去后,直奔贵妃的寝宫,不出意外,皇帝也在。
“父皇!看看我们今日的成果!”永平公主挥舞着计划书。
皇帝放下手中书卷,展颜笑开:“这是商量出对策了?”
“咋咋呼呼的。”神思不属的贵妃李绾青从榻上起身,嗔怪道,“嘱咐你的事办的如何,见到景云了吗?”
永平公主绕过皇帝,亲昵地挤到李绾青身旁,递给她一个小木盒:“景云妹妹很喜欢你送的礼物,她不晓得我要去,临时不好准备,这是她从小戴着的玉扣,托我带给你。”
“这玉原本是有两枚的,景云妹妹有一个双生的姐妹,可惜幼年早夭,她便把两枚都戴身上了,这是她自己的那一枚。”
青白玉扣质地温润,褐色的丝绦有些许褪色,一看便知是常年随身佩戴,李绾青一寸一寸抚过玉扣,眼眶发红,豆大的泪珠簌簌落下。
永平公主慌了一瞬,熟练地挽住她的胳膊,靠在她肩上,低头看计划书的皇帝,收到侍从提醒,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如过往无数次那样,环过李绾青的肩膀,和永平公主一左一右拥着她。
李绾青第二胎生的凶险,之后就落下了时不时掉眼泪的毛病,太医说是受到刺激影响了心志,比旁人更多愁善感一些,静静地等她缓过来就好。
李绾青擦去滴落在玉扣上的泪水,问永平公主:“她的脚……”
永平公主直起身,小心翼翼道:“她受伤时年岁小,如今骨头已经长成,太医说即使重新接骨,也没办法恢复如初,还是保持原样为好,只是走起来不太好看,并不影响生活。”
李绾青悲从中来,伏到皇帝肩头小声啜泣,都是她的错,若景云养在她的膝下,哪里会受这般苦楚!
皇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王府丫鬟仆从众多,她嫁给璋儿,也不用做劳累的事,京城风气好,夫人小姐们明面上背地里,都不会笑话她的。”
永平公主也道:“景云妹妹心性豁达,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脚自卑,与旁的知书达理的小姐并无不同,今日宴会,大家都很喜欢她。”
两人轮番宽慰,李绾青渐渐止住哭声,但仍默不作声地流眼泪,皇帝心疼地拂去她的泪水。
“璋儿虽未及冠,但有了心爱之人,就不再是小孩儿,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你也该放宽心了。”
李景云的家世低了些,但璋王自己喜欢,李绾青没见到人,已经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皇帝很自然就接受了这门婚事。他一直觉得,李绾青是太过操心璋王才会落下病症,璋王能尽早成亲,他乐见其成。
待李绾青缓过来,三人才开始看永平公主带回的东西,皇帝对技术学校很感兴趣,寻常老百姓不需要多高深的学问,有一门手艺,会写自己的名字,看得懂用工契书,已经足以。只是如今的手艺传承,需要自己寻门路拜师,若是建一所学校,把拜师门路敞开,不失为一项义举。
姜元序的计划书写的十分详细,如何聘老师,如何招学生,每门手艺需要设置哪些课程,学成之后能做何差事,甚至通用课程的教材她都能直接提供,但学校只招女子,恐会引起不满。
永平公主解释:“姜姑娘说了,这所学校是我们贴钱办的,肯定只能招收女子,若不限男女,学校怕是要被男子挤满,这就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皇帝摇头道:“那你们这个学校开不了多久,不说那些满嘴女德女戒的酸儒,那些被拒之门外的贫民男子,就够你们喝一壶。”
“所以我来求父皇帮忙啊!”永平公主掏出另一份计划书,振振有词,“女子帮女子,理所应当,贫民男子要求也是求权贵男子,关我们何事!我们自个儿掏的私房钱,倒让旁人惦记上了。”
皇帝笑她天真:“人又不是生来就带着钱的,不惦记旁人的,惦记谁的,若人人都讲理守礼,衙门就能直接关了,朕也不用当皇帝了。”
“别胡说。”李绾青瞪皇帝一眼,点点书页,“我看这个妇女联合协会就很好,平民女子受到不公一向求助无门,即使是官家女子,也只能求父兄出头,衙门只朝男子开,好像女子就不是景朝的百姓了。”
皇帝扶额苦笑,他是皇帝没错,但朝堂之上也不是他的一言堂啊,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他前脚下旨,后脚就有大臣到午门死谏。
姜元序预料到这个情况,提前支了招,永平公主压低声音:“姜姑娘说,若父皇同意,她可以说服太子牵头设衙。”
皇帝颇为意外地扬眉,永平公主轻咳一声,继续道:“若父皇不同意,我们只能以技术学校为主,削减一部分职责,那么多有身份的夫人,护着一所学校总能成的。”
皇帝仔细推敲一番,这种风口浪尖的事,确实只有同在风口浪尖的太子能做,且愿意做。其他王爷想做,会遭到太子一党的竭力反对,若由朝臣牵头,哪怕是李凡玉,也会被有心人捏住话柄攻讦。
而太子身为一国储君,牵头新政,本就是佳话,加上太子不得民心,倒不如另辟蹊径,收拢天下女子的心,朝堂之上无女子,但民间女子的声援,迟早能传到朝堂。
再者,宁远郡一事刚过,扬眉吐气的朝臣会对太子宽容些,没有谁会不要命地,几次三番在周家头上火上浇油,加上各位夫人小姐在家中出力,设衙一事,水到渠成。
李绾青疑惑:“太子这般信任姜姑娘?”
对此,皇帝相当有话说,太子出宫一趟,回来又开始整顿东宫,连太子妃都吃了挂落,他自然要查探一番。结果就是,姜元序送来一堆民间吃的用的,内监官都挑不出错,太子受用得很,开始责怪身边人对他不上心,也衬得皇帝之前的“体恤”十分虚情假意。
皇帝气闷,忍不住嘀咕:“坏主意是她出的,坏人是朕当的,好人全让她做了,分明是踩着朕,得太子的信任。”
“如此上心?”李绾青诧异,迟疑道,“她不会是……”
皇帝知晓她的未尽之意,想到德顺打听到的,笑道:“太子是有这个意思的,不过姜姑娘不止一次,当面嫌太子年纪大,还说太子努力一些,长子年纪能比她大。”
永平公主哈哈大笑,李绾青也忍俊不禁,皇帝眼中夹着笑意,一本正经地道:“她和谢侍郎的那些风言风语,应当是真的。”
李绾青对官员不熟悉,皇帝戏谑地瞥了永平公主一眼,探过身子和李绾青说悄悄话:“你以前见过的,谢阁老的孙子,谢青衍,永平以前还堵过他,给人送糕点。”
永平公主早凑了过来,骤然听到自己以前的糗事,跳起来大呼:“那是我年少无知,被他的长相骗了,那般无趣的性子,谁能受得住!就没人得过他的好脸,棺材板都没有他一板一眼!”
遥想当年,惊鸿一瞥,情窦初开,她想方设法出宫制造偶遇,国子学的高墙都没能拦住扛着食盒的她,结果人家连看都没看一眼,急着回家种地!
种地!这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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