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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哄睡

小说:

魔尊又在羞辱死对头

作者:

七境

分类:

古典言情

谢绥之不敢动,因为他知道,要是动了,宴灯又要开始闹腾。

宴灯折腾了一宿,现在要紧的事情是休息。

而不是因为这点小事,再生气,伤身体。

“小灯,是我的错,对不起。”谢绥之安抚地贴上宴灯,但身体却一丁点儿都没让开,反而随着动作,十分自然地、更深地嵌了进去。

就像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在宴灯把他赶下床前,享受最后的亲密时刻。

但这一次,宴灯的反应却似乎跟之前不一样。

“你真是烦死了。”

他说话的时候,头朝后转,一缕头发糊在谢绥之的脸上。

宴灯头发丝硬,有些扎人,中间一些软软的碎发搔得谢绥之痒痒的,清新的牛奶皂角味飘进鼻腔。

宴灯:“你在床头摸一摸,应该有我的小裤,垫在中间,你不许直接碰我!”

谢绥之呼吸一滞。

宴灯红着眼尾,齿缝间叼着一点儿软枕边边,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想把他直接踹下床的冲动似的。

谢绥之不是第一次顶着宴灯。

谢绥之成年比宴灯早,刚可以站起来的时候,宴灯就被顶到过了。

那时候宴灯还不会站起来,他气坏了。

他不允许自己任何事情比谢绥之差,也包括这一件。

宴灯觉得,谢绥之是在炫耀他能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当时他觉也不睡了,燃了油灯,在谢绥之怀里又捶又咬,几次还差点直接朝着谢绥之那处下手。

谢绥之仗着身高优势,用手脚把他绞住,裹在怀里柔着声哄。

但完全不顶用。

宴灯的眼泪一圈圈地在眼睛里打转,手脚动不了,就用嘴骂,骂谢绥之“混蛋”、“大坏蛋”、“讨厌鬼”!

他本来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从小没听过硬话,骂人时,能想到最难听的词也就是这些。

骂到最后,他就没有声音了,抽动着肩膀,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弄湿了谢绥之的衣袖。

谢绥之见情况不对,立刻松开,他讨好似地去勾宴灯的手,可宴灯还是没有消气,狠狠地拍打他的手背,努力抽着把眼泪憋回去。

谢绥之半跪在宴灯面前,抬起他的手背,亲了亲,虔诚道:“小灯我真的错了,别气了,我、我认罚。”

罚,是两个人相处中一个很重要的部分。

相当于谢绥之主动承认了自己的下人身份。

宴灯像是委屈到了极点,谢绥之还没反应过来,一记带着体香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宴灯哭累了,巴掌没什么力气。

但谢绥之主动迎了一下,“啪”地一声,又脆又响。

谢绥之握住他的腕骨,心疼道:“小灯,别打,手会疼。”

宴灯又啜泣了两下,抽回了手,指了谢绥之的裤子道:“那你脱了。”

谢绥之脱掉,驴一样的东西第一次完整呈现在宴灯面前。

宴灯更气了,抓起软枕朝着谢绥之下面砸。

“你、你混蛋,你就是在炫耀自己比我厉害!你、你……”

宴灯又开始委屈地哭。

谢绥之想要上前安慰,可他一走近,宴灯就瞪着那双圆滚滚的猫眼儿,小尖爪子也亮了出来。

“小灯,罚我。”谢绥之求他。

最后的惩罚是,谢绥之光着身子,手抱着头,站在墙角。什么时候消下去,什么时候可以回床上。

宴灯怕谢绥之偷懒,还亲自盯着。

被宴灯这么盯着,谢绥之哪里能消下去?

于是,谢绥之站了一夜,宴灯盯着他看了一夜。

类似的情况后来还发生了好几回。

直到半年后,宴灯也可以了。

他故意在谢绥之面前甩来甩去炫耀,还让谢绥之夸他。

谢绥之夸了,但笨口拙舌,没能让宴灯满意,宴灯就又骑在他身上摔摔打打泄愤。

动作太大,险些没喂进嘴里。

自打宴灯可以后,宴家“姐姐们”也纷纷开始了对宴灯的教育。

“她们”告诉宴灯,这样不好。男子应该控制自己的欲-望,而非释放。每一次的自我疏解都是放纵的表现,次数多了,还会影响修为。

修为是宴灯少数没有彻底赢过谢绥之的地方,他很看重自己的修为。

他完全听进去这些话了。

他几乎不自我疏解,偶尔也都是笨拙地触碰,不得其法。

被“姐姐们”教育后,宴灯再被谢绥之顶着,就很少生气了。

——他觉得谢绥之是在自我放纵,而自己在严格禁欲,只要继续这样,自己迟早有赶上谢绥之的一天。

不过,就算不生气,他也还是摔摔打打地会把谢绥之赶下床。

他到底是个男子,被另一个男子顶着,心里会很不快活。

因为忮忌。

凭什么谢绥之比他大?修炼方面他还能补一补,这个怎么补?

谢绥之按照宴灯的指示,朝着床头摸了摸,果然摸到一条真丝鸳鸯纹小裤。

宴灯的皮肤金贵,对穿衣要求高,小裤也都是最好的材质,上面的绣纹也都是独一份的。

谢绥之抓起小裤下意识地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干净的,没穿过的。

太遗憾了。

柔软的小裤被垫在两个人中间,有了阻挡,不悦的感受不明显了。

很快,宴灯沉沉地睡过去了。

宴灯睡觉的时候,很安静,跟平时张牙舞爪的可爱模样完全不同。他的脸颊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手里还抓着软枕的边边。

谢绥之能看见宴灯手指,指甲都是粉嫩的,还会无意识地收紧。

小猫踩奶似的。

他可爱的小灯啊。

谢绥之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深呼吸,用力嗅了嗅宴灯的头发,咬了咬宴灯的耳垂,不敢动作太大,怕弄醒他。

宴灯是魔族的小孩,他体内有一半的魔族血统,当年修仙界提倡“人、魔、妖”平等,作为大魔的宴母受到谢绥之父亲的要求,入住天都城。

那时,城里人没见过魔族的,看见宴家的宅子都得绕路走,普通小孩更是不敢跟宴灯这个半人半魔的小孩一起玩。

谢城主大手一挥,将谢绥之送去宴家,给宴灯做玩伴。

宴灯不缺玩伴,宴家父母本想拒绝,但听说谢绥之的身世后,却同意了。

谢绥之是谢城主的小儿子。

卜算宗的人说,谢绥之天生克父母双亲。他出生的时候,母亲大出血命悬一线,父亲监督天都台营造的时候,差点被巨石砸中。

因此谢绥之从小就不受喜爱。

父亲不看他,母亲不给他喂奶,乳母们也都是懂得察言观色之人。

“她们”看出谢城主不想要这个儿子,谢绥之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生病了也没人给他看,大有一种让他自生自灭的感觉。

宴灯和谢绥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宴灯被乳母抱着。

谢绥之被宴灯的父亲抱着。

两岁的宴灯穿着华贵的衣服,一身金银珠串、长得白白净净,极其可爱。

三岁的谢绥之没有配饰,还长得又黑又瘦,活像只没长毛的猴子。

宴灯哪里见过这么丑的人?

他哭着闹着要走,还被吓得滋了谢绥之一脸尿。

谢绥之常年被家人虐待,他对很多事已经麻木了。

尿而已,温温热热的,也不臭。

家里的嬷嬷可是曾经差点让他故意掉进热水里。

谢绥之在宴家呆了三年,宴灯就追着谢绥之打了三年,他会突然扑倒谢绥之,压在他身上咬,一边咬一边蹭谢绥之一身口水,还会去抓谢绥之的头发,反而险些伤了自己娇嫩的手。

谢绥之六岁的时候,被送回了谢家。

只是……

不到半年他又被接了回来。

——谢家在前往别庄的消暑的路上遭遇意外,只有不受宠、被留在家里的谢绥之活了下来。

宴灯母亲仁义,父亲柔顺,两人决定养着谢绥之,也是给宴灯一个陪伴。

宴灯哭着闹了一宿,说要谢绥之滚,但宴灯的父母却拒绝了。

这也是他们屈指可数忽略宴灯感受的事情。

宴灯一点点长大,他虽然厌恶谢绥之,但这段时间,多了五个“姐姐们”的陪伴,“姐姐们”带他去看花灯节、坐秋千,坐飞舟,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再次注意到谢绥之,是一年多以后,宴灯开始修炼。

那个时候,宴灯已经走过不少地方,也知道了修为的重要性,他的父母和“姐姐们”都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存在,他也不想落后。

他在父母、“姐姐”的轮流教导下半年里顺利炼气三阶,但一转眼……

他发现,昔日毫无存在感的谢绥之都筑基期了!

宴灯气坏了。

他开始背着父母,欺负谢绥之。

他叫谢绥之给他穿袜子,他叫谢绥之跪在地上,给他骑大马,他还抢谢绥之的东西。

宴家父母对谢绥之也算疼爱,谢绥之本来可以告诉他们,但他却一个字都没说。

这种背地的欺负,持续到宴灯十一岁。

那年,宴家发生了大事。

宴父宴母双双在家中去世,无疾而终。

失去父母的宴灯,像是一只应激的小恶鸟。

他经常打砸东西,他走过的地方没有瓷瓶可以幸存。他看见开得正好的花朵、旺盛生长的灵草,统统都要拔掉,家里生长茂盛的树,也都被他命令下人砍了。

白天的宴灯嚣张跋扈,但一到晚上,他又开始平白无故地开始哭闹,小小的身躯跪在祠堂里,抱着父母的牌位一整夜,“姐姐们”怎么劝他,他也不听。

宴灯再次振作起来还是因为谢绥之。

那天,他拔了邻居家的十棵灵草,回到家,正看见谢绥之收拾好了细软,要离开。

宴灯质问他干什么去,谢绥之也不回答。

“不说?!你凭什么不说?!你的命都是我父母给的!你的一切都是宴家的、都是我的!你必须听我的话,按照我的命令去做!我现在问你话,你凭什么不说!”

宴灯气鼓鼓地把谢绥之扑倒在地,撕了他的衣服,在他胸口咬了几十个牙印。咬完之后,他又开始哭闹,鼻涕眼泪蹭了谢绥之一身,小拳头还止不住地捶谢绥之胸口。

只是越捶动作越小,最后他累得在谢绥之身上昏睡过去。

宴灯醒来之后,谢绥之还是走了。

事后,宴灯才从“姐姐们”的嘴里得知,谢绥之已经通过修仙界第一门派沧阳宗的考核,即将拜入沧阳。

沧阳宗距离宴家隔了小半个修仙界,宴灯当时就急了。

谢绥之肯定是想趁着他松懈的时候超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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