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瓶砸在谢绥之的肩膀上,一股强烈的痛感袭来,但谢绥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反而觉得心里畅快了。
终于打他了。
这是他应得的。
早几个月前,他就应该挨打了。
谢绥之吃过美味的小灯。
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宴灯知道。
这也是他被赶出去几个月、无法见宴灯的原因。
那是几个月前,门派内部的论剑大比。
谢绥之夺了魁,而宴灯运气不好,在第一场就被一个师兄打飞了剑,无缘决赛。
庆祝宴会上,众人恭喜谢绥之,轮着番要给他敬酒。
宴灯鼓着脸蛋,一边看着谢绥之被众人恭喜,推杯换盏,一边用筷子猛地戳盘子里的鱼。
谢绥之夺魁了?!
凭什么啊?!也就是自己运气不好?!不然这个第一有谢绥之什么事啊!
宴灯一下下地戳,最开始慢,后来越来越快。
鱼肉被戳成了鱼糜。
谢绥之完全没有察觉到。
同门们输给他,就三五成群地围上来,故意灌酒,谢绥之拒绝了几次,直到宴灯提着酒壶出现。
“哟,赢了?”宴灯嘟着嘴,面色绯红,走路就摇摇晃晃,明显是喝了酒。
谢绥之怔了怔:“小灯,我不是故意赢你的……”
“什么叫你不是故意赢的?!我要是想赢,需要你让吗?!”
宴灯的声调陡然提高。
谢绥之如同往常那样,把宴灯抱在怀里安抚,但还未触及,一杯酒就猛地朝他洒了过来。
“我跟你很熟吗?!别动手动脚的!”
宴灯的脾气不分场合和地点,他的小少爷脾气一出来,同门的揶揄声立刻响起。
“我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宴灯转身就走。
谢绥之立刻想去追,但同门们却纷纷阻拦。
“谢兄,他就是那般娇纵,没什么真本事,你管他做什么?”
“就是就是,他也就是出身好点,哪像你,你是有真本事的!”
那是给谢绥之开的庆祝宴。
但他听不得半点有人说宴灯不好,当场就拔了剑。
离席后,谢绥之到处寻找宴灯的身影,可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
他联系宴灯,宴灯也不理他。
他匆忙回到住所,看见小厮们正在门口候着,门口多了几个碎瓷瓶,一问,这才知道,宴灯对着空气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七八个瓷器,又喝了好些酒。
谢绥之散了小厮,小心翼翼地进了房间。
他仔细收拾好破碎的瓷片,发现地上的螭虎纹玉佩。
这玉佩是宴灯找大师设计的,三个月才拿到成品。宴灯明明很喜欢的,现在都给扔了,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谢绥之慢吞吞地收拾到红木桌边。
宴灯赤着脚坐在桌面上,他手边还有一壶翻倒的酒,已经见底了。
谢绥之心疼。
他很会哄宴灯,但这种哄是有限度的。
宴灯脾气顺的时候,就会乖一点,经得住摆弄。他嘴上不说,但可能搂一搂,抱一抱就会好了。
气成现在这个样子……
谢绥之也不敢轻易地动宴灯,他怕再把宴灯惹生气了,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小灯,光着脚冷。”
谢绥之半跪在宴灯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袜子,谁知道,刚抓住脚腕,宴灯就猛地抬了起来,踩在谢绥之脸上。
“你走!你还回来干什么?!那些人会巴结你,我可不会!谢绥之,我、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夺魁了,就多牛多厉害了!我……我不可能巴结你的!你想走就走,你、你在我面前,永远是……是、下人!是、是伺候我的人!只能是伺候我的人!”
宴灯话里染上了哭腔,到最后,还打了一个酒嗝。
沧阳宗的伙食差,虽然有刘叔定期上山,但总归不能是顿顿。
宴灯的胃娇气,吃沧阳宗的糙粮动不动会返酸水。现在又喝了这么多,从宴会上拿回来的劣质酒,胃里肯定更加难受。
春和、景明两个人也不知道管一管。
他们这里又不是没有好酒。
谢绥之心里抽着疼。
“我不走。”谢绥之柔声哄道,“我永远是小灯的下人,伺候小灯一辈子,小灯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他抬起头,在雪白的脚心蹭了蹭,呼出的热气灼得宴灯颤了颤。
宴灯下意识地想收起脚,纤细的脚腕却被谢绥之抓住。
“小灯,我、永远是你的。”
像是宣誓一般。
绷紧的脚背在空气中拉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谢绥之抓起宴灯的脚,放在自己的胸口。
娇嫩的脚心感受到有力的心跳。
宴灯沉默,然后开口。
“真的?”
房间里没有亮光,只有一缕清幽的月光透过格扇窗照在他的侧脸上。
少年的脸蛋红红的,嘴里像是塞了一块棉花,他鼓着脸蛋俯视谢绥之。
“嗯,真的。”谢绥之点头。
很郑重。
就在这时,宴灯的表情变了。
啪——
清脆的巴掌落到谢绥之脸上。
宴灯用力地扑腾,再度踢在谢绥之脸上,语气里的哭腔更重了。
“骗子,大骗子!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你会走,你肯定会走!你今天夺魁,明天就会离开在修仙界出名,然后你就会自立门户!再也不回来了!”
“小灯,我没有骗你!”谢绥之一把将宴灯扯到怀里。
他的肩膀很宽,怀抱也很温暖,严丝合缝的拥抱让宴灯喘不上气来。
“你、你就是骗我。”宴灯动不了了,但还在折腾,他抽着鼻子,眼泪抹了谢绥之一身,“你就是骗我!娘也说会陪我一辈子的!你们都撒谎!”
扭动间宴灯碰碎了青瓷酒壶,他说着说着,生理性的眼泪就流了下来:“骗子,你就是骗子。”
谢绥之安抚道:“小灯,我真的没骗你。”
啜泣中,宴灯的音调再度提高:“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同样的戏码之前就上演过几次。
最常用的解决办法是,宴灯骑在谢绥之脖子上,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宴灯觉得这是羞辱。
他叫谢绥之把那些留影石收起来,准备将来威胁谢绥之。
石头攒到现在已经有小半盒了。
每多放一颗,谢绥之就得意一点。
谢绥之是知道解决办法的。
但这一次,他也喝了不少酒。
“我会证明的。”
他半跪,抓起宴灯的脚腕,抬到面前。
宴灯不只一次地踩在他的脸上,但谢绥之从来没这么仔细地打量过宴灯的脚趾。
少年白嫩饱满的脚趾像是一颗颗被精心排布的珍珠,雪白而柔软,就连脚趾都是粉红色的。
“小灯,我证明给你看。”
他虔诚地吻了上去,柔软的舌尖缓缓地划过少年的弓起的脚背。
宴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月光下,少年的脸蛋红得像是个苹果。
小灯,很好吃。
湿润的红舌在宴灯脚心打转,卷起,又松开,又卷起。
“你、你变-态!”宴灯从震惊中缓过来,脚底的湿润温暖的触感,还有一阵阵酥麻让他无力招架。
所有的感官被调动,他下意识地缩回脚,谢绥之却攥得死死的。
谢绥之:“小灯,我还没有证明完!我,永远忠诚!”
宴灯:“……”
谢绥之低头,他看见宴灯……
是因为他!他深吸一口气,更加努力地卖弄起了唇舌。
“小灯,让我证明给你看。如果不够,我还可以……”
“够了!”宴灯惊叫道。
他捂紧衣服的下缘,只想跳下桌,迅速逃离,但地面还有没收拾干净的瓷片,少年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就落到了谢绥之的怀里。
他的小灯,很软。
谢绥之知道,宴灯的性格看起来又娇又作。
但他的心,软得像棉花一样。
谢家还在的时候,他是不受宠的谢家小少爷。
谢家全家都离世的时候,谢绥之见过更丑恶的嘴脸,那些人将他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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