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游和吕放桃又在卫家宅子里多待几天,妄图捡起被落到九霄云外去的修炼来。
可惜此地人间烟火气息太重,对修行非但无益,更是平添阻碍,具体表现为刚要渐入佳境,卫酥就端着吃的过来让鉴赏一番。
虽说他们皆为修士之躯,五谷杂粮不能叫身材走样,可左游还是决心不能再这般堕落下去。
“我已经向谈师姐寄信过去,我们三日后便启程永昌。”吕放桃随口道。
“好,那我要在这三天里达到炼气十一阶。”左游立下雄心壮志道。
话音刚落,便见卫酥提了个食盒进来。
左游忍无可忍,问道:“你不是说好接管酒楼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每天都无所事事,只在做饭呢?”
“我新婚燕尔,当然要休息几天。”卫酥正色道。
“随你吧,我们再住三天就要走了,”左游摆摆手宣告道,“这三天我将辟谷。”
“左兄,”卫酥盯着左游多看几眼,抬手十分无辜道:“我配食向来是点到为止的,你自己定力不佳,可怪不到我头上。”
“说的好像我很懒一样,”左游撇撇嘴道,“只是修炼一直断断续续,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很难过。”
卫酥也摊手道:“修炼不就不是急于一时之事,你还是戒骄戒躁为好。”
此言的确挑不出错,只是被这小子说教便实在有些郁闷。
“你还是多去陪陪你的新婚妻子吧。”左游推着卫酥往外走,“这次的吃食我们便收下了,之后就不必再替我们费心。”
待卫酥走后,左游也回了自己房间,当真铁了心潜心修炼。
三日稍纵即逝,如米般自他手中溜过,虽说修为没有突破,可这般不分白天黑夜的修炼,似乎真叫左游心中欲求淡了几分。
这日天公不作美,大雨瓢泼,天色如白银般暧昧不清,卫酥和盛识鸢只在檐下简单相送。
这路况实在不好行车,他们便只好在当地的金阙铺子里租了把无主灵剑御剑而行。
左游主水灵根,倒不必担心雨水侵扰,只是这剑属木,硬要说风灵根由木火变异而来,也就只有吕放桃尚能操纵。
“我第一次上路,小灵剑,如有冒犯,你多担待一下。”吕放桃没底气道。
语罢她施咒叫这长剑腾空而起,也学那些器修,作个丁字步样往上一站。
左游心中打怵,牢牢搭着吕放桃肩道:“你稍微慢一点。”
吕放桃不答,只驱剑往更高空飞。
如针般细密雨丝更是相迎而来,却因左游的灵力场触不到二人周身,更似云烟消散,水雾蒸腾间,此刻倒不像御剑,反而当真似个得道仙人。
“这个比飞鸟简单多了,只要灵识够强即可。”吕放桃方一得其要领,便兴奋道,“你抓紧点,我要加速了。”
不等左游反应,耳边呼啸的风猝然间吹得更为猛烈,虽说风在他这从来是安心的象征,但他下意识搂住吕放桃脖子,将脸也埋进她肩颈之间。
“我没说要围脖啊,怪热的。”吕放桃笑着调侃他道。
“谁叫你长得不高。”左游闷闷道。
灵剑一路疾行,竟比贴了符的马更快上几分,两人到永昌时天色尚还大亮。
此地无雨,空气燥得很,纵有翠绿点缀也仿佛呼吸间都带沙砾。
两人轻巧跳下剑,吕放桃无师自通般挽个剑花将灵剑收在背后,心情大好道:“偶尔当个器修倒也不错嘛。”
“你这个少数派的背叛者。”左游举起六六对她做了个猫咪的鄙夷动作。
吕放桃抱臂轻哼一声道:“我这叫灵活就业。”
“好啦,先找个地方投宿吧。”
这个时辰谈璧雨早便散衙,他们也不曾熟悉到能到家中借宿的地步,只好找个店家住下,第二日再去拜访。
当地府衙虽平日里府门大开,但两旁亦有两名兵丁把守,不能随便进入。
吕放桃将袖中请帖递给两人,恭敬作揖道:“劳烦通报一下谈大人,青栖道宗吕放桃、左游来访。”
门前把守之人光是听到青栖二字便面色稍缓,想是世上应当也难有人冒充六大派之人,甚至不待细看便道:“大人的确说今日有来客到访,二位请随我来。”
二人随那人穿过长廊,此地人员不多,故而并不喧闹,道旁白墙黑窗瞧着也算清幽。
可惜左游不是这种有闲情雅致欣赏建筑格制之人,只暗暗通过灵兽向吕放桃传递心声:“太随便了吧,万一我们是听了小道消息来投机取巧的怎么办呢?”
“那就会被谈师姐一下就地正法。”吕放桃不假思索回道。
领路人带二人到西北侧一处值房,敲门大声道:“大人,您的客人到了。”
“进。”一道熟悉的清朗女声,隔着大门传来。
堂门吱呀一声推开,那把守大门的小吏悄然退下,并不随二人进去,而左吕二人也方得见此地全貌。
此地采光不错,摆设却少,窗外杂植各色树木,透出斑斓光影于屋内大片空地之上。
谈璧雨的公文桌上却摞着高高一沓文书,面前还正有一本摊开。
她此刻一身官服乌帽,面色冷肃,见左吕二人来,却只把簿子一合,仍摆出二人最熟悉不过的温和样子来,给他们沏了两杯茶,笑道:“近来公务较多,吃食上疏忽了些,只有清茶,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那当然不会,”吕放桃笑盈盈端起杯子啜饮一口,反而担忧道,“师姐看着面色不佳,是有什么烦心事,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事尽管说啊。”
此话不假,谈璧雨眼下略有乌青,面上也展露些苦相来,恐怕确有难事。
看来他们实在来的不巧,这年头修士总被寻常人寄予不该有的厚望,加上他们与谈璧雨旧识,恐怕知晓了便不得不帮。
而此地也并非什么富饶地界,能开出的报酬不一定能比枕霞山丰厚,让谈师姐头痛之事,大概率是高投入低回报之事啊。
可既然吕放桃欲拦这瓷器活,左游自然也要跟上,只是也有可能兹事体大,谈璧雨甚至不能和他们透露。
那倒也不错,若他和吕放桃在当地游玩一番便走,期间只做做没甚真本事的解语花,也是妙事一桩。
可惜谈璧雨还真翻起文书,润了润口,全然一副要娓娓道来之态。
“眼下有两件大事亟待处理。”她将一本小折子递给吕放桃,“第一件便是镇外有一名为钿花的小村庄,村内有一伙人有暴乱迹象,恐怕是想和朝廷分庭抗礼。”
“这年头还有这种事?”左游脱口而出道。
如今天下尚算太平,谈师姐看着也不像会贪污腐败之人,当地百姓过的应该还不至于要到这般地步吧。
吕放桃更是惊奇,挑眉道:“这组织已经成气候了吗,没有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镇压了事?”
谈璧雨悠悠长叹道:“正是因为尚未成型,我们官府抓不住什么尾巴,便没有由头制止他们集会,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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