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困先是愣住,随后一脸癫狂,挣扎着起身,飞身扑上前攥住宋玉霖的衣袖,珠钗乱颤、神色狰狞:“你这些不该问我啊,应该问后面那些人,是他们逼我!逼我做这些!”
萧笙刚想上前,只见宋玉霖向后递了一眼神,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按兵不动。萧笙明显一愣,将悬在半空的手放了下去,就这样在一边旁观。
只见宋玉霖用力一推,将其按在正堂中央的木椅上,轻声安抚道:“这,全部都是他们的错,与你无关。
“但你,败就败在,心太软。
“秦姑娘,你很厉害,经历了那么多,隐藏了那么多年,卧薪尝胆只为寻仇,我很佩服你,真的。”
“真……真的?”秦困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缓缓抬起头,哭花了妆的脸就这样映在宋玉霖眼中,她接着问道,“你……佩服我?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宋玉霖郑重地点了点头:“你经历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个屁,只是为了寻求突破点罢了,虽然有些不道德,可她哪能管得了那么多?宋玉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只能佯装无事继续演下去。
“你的苦难,你的悲愤,我都曾经经历过。”宋玉霖俯身,将秦困那缕乱发别到耳后,柔声说道,“曾几何时,我也像你一样,怨过、恨过,甚至想和家里人一刀两断,所以,我跑来了宁州,连家人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秦困双眼哭得通红,原本美艳绝伦的脸在此时也变成了凡物,不是因为她不美,而是因为她的恨意将她掩埋,照不出原本光彩。
宋玉霖接着说:“我母亲,是被我父亲纳妾活活气死的,我父亲想让我光耀门楣,却任由妾室欺凌我、侮辱我,我在同辈姊妹中并不亮眼,可我却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困摇了摇头,带着哭腔:“为什么……你不是……”
宋玉霖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遭贬了还觉得自己有出息。”
秦困这回点了点头。
“因为我狠。”宋玉霖站直了身子,脊背挺直如竹,“因为我不只有恨意,不被恨意所支配。”
“边疆虽苦寒,可乱世才出枭雄,我宁愿幻想我有一天能取得政绩、风光回京,也不愿在府里窝着,整日想着为什么我这么苦而蹉跎岁月。
“其实,秦姑娘,我们是一样的人。”
宋玉霖双手按在秦困的肩膀上,目光炯炯,盯着面前人漆黑如墨的眼,语气郑重而坚定。
果然,秦困动摇了,她浑身颤栗,随后起身,冲着宋玉霖竟然直直跪了下去,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在您心里也许只是个棋子,但我……但我真的不愿再被那些人控制,我想有自己的命,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宋玉霖没有阻拦她,而是眼睁睁看着秦困朝自己一拜,她也堂而皇之地受了这一拜。
她并不是淡漠,而恰恰是因为共情,还有那些许算计,她希望秦困真正走出来,从心里走出来,而非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她要的,是突破秦困的心理防线,让她真正意义上接受宋玉霖这近乎是施舍的帮助,而关键就在于,她是否愿意道出她真正的故事。
秦困一拜后起身,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纠结。
宋玉霖则看穿了她这所谓的纠结,开口道:“秦姑娘,那故事,你愿意说便说,若是实在不愿……”
她故意只说了半句,以退为进才是才是最高明的战术,正堂内重新陷入寂静,周围人皆屏息凝神,等秦困将故事全盘托出。毕竟一个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神智不清的,虽然此举有些趁人之危,但出发点总归是好的。
秦困依旧犹豫,此时,远方却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阿姊,你说罢。”
是秦文,她醒了。
“宋大人帮了我们如此多,我们还如此藏着掖着……”
话音未落,秦困便出声呵斥道:“你闭嘴!你懂什么?”
秦文也来劲了,整个人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却仍旧挣扎着站直身子,向他们走来:“我不懂?我这是为了你的命着想啊!你真以为那群人是什么好东西,等利用完我们,瞬间便可弃之敝履!我身子残缺,死了便死了,可你呢?你的仇、你的怨,难道就这么不要了吗?那你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
“阿文!”
秦文叹了口气:“你不愿说,就由我来罢。”
宋玉霖看着这一场好戏,心中却莫名泛起涟漪,总归是姊妹两人,怎的因此闹翻了天,这后头,究竟是有怎样的苦楚?
宋玉霖笑着开口打圆场道:“其实,也可以不说的……”
“你也闭嘴!”
秦困如今定是丧心病狂了,跌跌撞撞向秦文跑去,一把抓住她的下巴:“你残缺?你死便死了?那我这些时日替你谋划,想着助你脱身算什么!组织许诺我,只要将你杀了我便能进去,只有这样才能找我父母死亡的真相,可你看我真的杀你了吗?是,你恨我,可你与我在同一条船上,我要对你的命负责!这是师母交代的,叫我对你负责!”
秦文一掌拍开她:“你负责?我用的着你负责吗?你既然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还有什么理由对我说要对我负责!不如直接把我杀了!”
“你……你!”秦困像是忍耐到了极点,从怀中摸出一柄短剑,抵在秦文脖颈处,“你再多话,我真杀了你!”
“你动手啊,杀了我!”
“不是……你们别……”宋玉霖还想打圆场。
再次被秦困呵斥了回去:“你闭嘴啊!”
宋玉霖自认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如今接连两次被打断,她也不想再看这种手足相残的戏码,给旁梁予递了个眼神,让他准备好接近她们。
而她自己,则负责吸引秦困的注意力:“秦姑娘,你先冷静一点。”
“与你无关,你个狗官,有什么脸来管我的家事!”
秦困一脸癫狂,萧笙在一旁眉头紧蹙,似是发现什么,走到宋玉霖身边耳语道:“她,好像是被下药了。”
“嗯?”宋玉霖疑惑,“什么药?”
萧笙道:“她的症状,与影卫门中控制死士的牵魂散症状有七分相似,若长期不服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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