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背后是一条宽阔的暗道。
极长的暗道尽头处,依稀能够看见一点月光,像是这个暗室的出口所在。
云荼只用了几秒就收回了视线:“我不走。”
她知道谢虚澜不想拖累自己。
但眼下的情况,她一旦走了,谢虚澜大概就会被游戏淘汰。
她折腾了一个晚上,唯一的问询石用在了询问谢虚澜所在的阵营上,好不容易找到他了,要她就这么放弃,哪有这么容易。
“你要让我走也可以,等找到下一块问询石,找到下一个同阵营的人,我就走。”
有水珠从岩壁滴落,发出“嘀嗒”的一声,浅浅的小水坑荡起一层不明显的涟漪,很快融为一体。
昏暗的环境里,谢虚澜看不清真切她神情里隐藏的关心。
他缓缓扶墙站起:“带上我,你会很麻烦。”
“我不怕麻烦。”
云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比起麻烦,她更害怕独自一人的落寞。
在宗门里的时候,她的身边有师兄师姐相伴,偶尔出去一趟远门,传音符也会接二连三的响起。
现在游戏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别无他法,只能强装镇定,一步一步地硬着头皮往下走。
虽说进游戏前,她信誓旦旦地说要赢下这场游戏,但游戏带给她的紧绷和危机是真实的,她在这场游戏里孤立无援,唯有抓住谢虚澜,才能让她的精神有片刻的松懈。
“没有遇见危机的时候,谁都不会觉得累赘。”谢虚澜垂眸望她,“希望你不会觉得后悔。”
这是愿意跟她走的意思了。
“没关系啊,要是我后悔了,我就把你在半路扔下,反正淘汰也不会死。”
云荼看着他吃下灵丹,自来熟地扶住他的手臂,心情颇好地道:“你淘汰了,我和同阵营的游戏者赢下这场游戏,我们还是能够在六州八荒继续好好生活的。”
两人并排着往前走。
他们的脚步和说话声都放得很轻。
这条暗道非常宽敞,哪怕并排容纳十人都不成问题,岩壁间的水珠比外面落得更为迅速,很快在地面聚成一个个小坑,眨眼间又流入地底消失不见。
谢虚澜看向那双扶在自己臂弯的手,想了想,还是没有选择抽回来。
为了防止他痛昏过去,云荼一路上都在和他絮絮叨叨地说话。
每说一句,她就要提出疑问,让谢虚澜回她一声。
她能察觉得出来,他的状态愈发虚弱了。
“谢虚澜,我们会赢的。”
走得越远,谢虚澜体内的灼热感就越明显。
他有些眩晕地出声道:“你们赢不了。”
“不许说这种丧气话。”云荼脚步一顿,抬手就要去捂他的唇,“还没到最后一关了,别助长对方阵营的气焰。”
还有,什么叫“你们”,她和谢虚澜,分明是同一个阵营的。
温凉的手指触碰到谢虚澜的唇边。
他的肌肤滚烫得吓人。
云荼如触电般收回手,惊呼道:“你热糊涂了啊。”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较为隐秘的空间。
她松开自己的左手,弯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灵烛芯,用灵力点燃后,放在了旁边半人高的摆台上。
烛光映照下,谢虚澜发丝微乱,干净简洁的衣衫被薄汗浸透,他胸前的衣襟被扯开些许,露出精致又漂亮的锁骨,细细的汗珠耷在上面,正顺着胸膛往下蜿蜒滑落。
云荼呼吸一滞。
大概真的是热糊涂了。
谢虚澜都开始说胡话了。
她别开视线,踮脚碰了碰他的额间。
滚烫的热浪眨眼间侵入她的掌背,云荼果断做出决定道:“我们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
这里的魔兽迟迟没有动静,想来受伤应该较为严重。
只要不惊动魔兽,度过今晚就不成问题。
比起离开这里去地面上面对未知的危险,暗室里已知的危险让她更有安全感。
她看了一眼只剩下几百米的尽头处。
“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尽头通往哪里,如果通往地面的话,我们今晚就暂时在这里休息下。”
“别浪费力气了。”谢虚澜朝她摇头,“就在这把我放下吧。”
“不行。”
云荼扶着他坐下,又蹲在他的面前,用指腹送着灵丹触碰到他的唇边:“灵丹不够用,那就再多吃几颗。我说过了,只要你帮我找到下一个同阵营的人,我立刻就走。”
谢虚澜低垂眼睑,看了一眼她落在唇边的手。
她的指腹有些凉意,擦过他肌肤的动作像是羽毛轻触,一触即分,快得他几乎没有抓住。
他迟迟没接,云荼恍然大悟地收回手。
谢虚澜不喜欢别人过近的触碰。
上次在大梦荒山她想扶他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
她轻轻地抓起谢虚澜的右手,将灵丹放在了他的掌心里,很快收手道:“你自己吃吧。”
谢虚澜手指微弯。
属于少女的温凉触感触碰过他的手腕,随后落在掌心间,只余下一颗冰冷清香的丹药。
“吃呀。”云荼眨眼看他,“该不会连我碰过都不行吧?我手很干净的。”
这已经是她储物袋里最好的丹药了。
本来也没几颗,要是谢虚澜还嫌弃的话,她就真的一点招都没有了。
烛火微晃,光芒映照出两人落在一起的身影。
谢虚澜微微蹙眉,忽地出声道:“你身上的伤,还严重吗?”
话题一下子从他身上扯到了自己身上。
云荼漂亮的眼眸微睁:“你发现啦?我还以为黑灯瞎火的,你根本就没留意呢。”
谢虚澜抬手指了指她的衣袍。
那里的血迹已经干涸,但由于她穿的衣袍整体颜色较浅,这片污渍看起来有些明显。
“你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谢虚澜道。
云荼好奇道:“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问我,我们不是同一个阵营的盟友吗?”
她其实不喜欢卖惨。
只是她作为两人队伍里的武力值担当,他既然一开始就发现她受伤了,为什么等到现在才问呢?
谢虚澜缓慢开口道:“刚才问,和现在问,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你要是再晚点问的话,我准备找个地方换件衣裳,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云荼道,“毕竟我得保护你,要是被你知道我这么没用的话,你还能信任我吗?”
谢虚澜低低笑了一声。
“真的。”云荼坐下他的对面,自暴自弃地解释道,“今晚我在外面经历的事情不比你少,我原本想着在破庙里将就一晚,也就懒得再换衣裳了。”
她叹了口气:“谁知道莫名其妙就给我传到这来了,从进入游戏到现在,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我都快累死了。”
谢虚澜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她的抱怨声。
云荼喋喋不休地给他讲着今晚发生的事情,讲到兴起时,她抬起眼眸,正巧撞入他的眼眸里。
与平日温润清冷的感觉不同,此刻谢虚澜的眼尾有些潮红,他的脑袋抵在冰凉的岩壁处,露出那截脆弱白皙的喉骨,乌黑的长睫下垂看她,遮住了眼里大半的情愫。
美色误人,太犯规了。
云荼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强迫着自己转移了视线:“我还得去看看尽头那里。你在这等着我别动,我很快就回来。”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赶到了尽头处。
停下脚步的瞬间,她回过头去,发现谢虚澜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正轻轻摩挲着腕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荼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景象上。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出口,要想通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