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芜还是不死心,捉着恒儿继续说:“小豆丁你别怕,你跟大姐姐说,南不宴真的是你的表舅舅?”
“是的!恒儿的表舅舅就是大名鼎鼎的左都御史,还是之前威风凛凛的南将军!”恒儿一脸骄傲。
“那你为何介绍你爹的时候要把他挂在前面啊?”
“爹爹说了,表舅舅的名头比他的京州府尹响亮,说出去更气派。”
“……”
合芜冷静一会儿,突然起身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今日这天色真是不错哈,特别好啊哈哈哈,是不是都堂大人,啊哈哈哈。”她咧嘴尬笑。
南不宴轻笑。
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气,随着一阵风“呼”得刮过,云朵被带过,弥漫着整个天空,天光开始阴下来,这天色怎么看都算不上特别好。
“这天色,不错?”南不宴抬眸看了眼,薄唇微启幽幽开口。
合芜的尬笑更僵。
这时候,冯原一个肘击捣在南不宴的肋骨处,抓起桌上的糕点就塞进南不宴的嘴里。
“冯原你——唔!”南不宴闷哼。
“合姑娘说的不错,这天色自然是极好的!”冯原殷切道,“不宴他不懂,瞧这乌云,看着沉,实则是‘龙行云布雨’的吉兆,那是好得不行啊!”
呵呵,真是能编啊,比她还能编。合芜目瞪口呆。
“睁眼说瞎话。”南不宴咽下口中糕点,低声道。
冯原笑道:“不宴哪都好,就是这嘴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啊。”
合芜道:“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她怎么敢介意啊,刚才还给人家认了一个儿子,人家不把她当孙子就不错了。
“哎呀真是难得啊,合姑娘真是善良温柔还有学识,冯某佩服。”冯原捧着。
合芜:“我……吗?”
南不宴:“她?”
“哎呀你别打岔。”冯原给南不宴使眼色,这好不容易见到一个通晓玄学的姑娘,这不得好好把握住,他就怕南不宴一句话给人聊不开心,到时候人走了,他的那些真知灼见又要找谁诉说不是?
冯原正欲开口,只听身后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都堂!”风影气喘吁吁站定在水榭外。
冯原咬牙切齿:“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风影不好意思道:“实在是一些要紧事,冯少公子在下失礼了。”风影看向南不宴。
“都堂,济婴镇那边传来新的消息,是关于嫂夫人的。”
南不宴面容冷凝下来,快速站起身。
冯原原先气恼的表情在一瞬间打了蔫,大气都不敢出,撇眼观察着南不宴。
“我先走一步。”南不宴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后院,风影紧随其后。
合芜在状况之外,愣愣地看着。
恒儿摇着冯原的手:“舅舅,表舅舅他又要去找表舅妈了吗?”
恒儿不知道崔禾已经离世的消息,平日里除了他的阿娘,就属崔禾对他最好,崔禾这个表舅妈在恒儿心里的份量重得很。恒儿尚且年幼,两年前崔禾遇害的事众人都瞒着恒儿,到现在小娃娃还以为自己未来的表舅妈被表舅舅气得回了娘家,赌气到现在也不回来看看他。
冯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恒儿解释,有些语塞:“嗯,这……”
“少公子,小公子该前去用午膳了,早膳的时候小公子就未曾好好用过,现下应当是已经饿了。”恒儿的乳娘在一旁开口解围。
冯原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对对,恒儿你先去用膳。”说着就把恒儿推到乳娘身边。
恒儿不情愿道:“恒儿不饿,恒儿还不想走。”
合芜有眼力见,蹲下身摸摸恒儿的小脑袋道:“小豆丁去吃饭,不吃饭的小娃娃会长不高哦,你如果乖乖听话,等下午有空了大姐姐教你一个简单的法术如何?”
恒儿眼睛眨巴着:“说话算话神仙姐姐!恒儿要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合芜将小拇指与小豆丁的手指勾住,大拇指对齐一按,笑道:“这下可以了?快去吃饭。”
目送着小豆丁一蹦一跳地出了后院,合芜转过身正想在竹椅上坐坐休息一会儿,没想到一回头就见冯原一脸崇拜的表情。
“冯公子这是?”
“合姑娘唤我冯原就好!今日得见合姑娘真是冯某三生有幸,听恒儿说姑娘精通法术,是天上来人,不知道姑娘师从哪位高人,可通晓阴阳昏晓、风水玄学,当然最重要的是姑娘可否屈尊赐教,冯某定当虚心求学!若是姑娘师门讲究礼节,不传外人法术,冯某愿意准备一场拜师宴,当众拜师!”冯原一口气说道,合芜根本插不上话。
合芜嘴角抽抽,这还扯上拜师宴了?要是冯原知道自己要拜的师父是一个冥界地府的小鬼,不知道会不会吓到腿都站不直。还有他这话确实是有点密了,难怪方才他说南不宴嘴笨。
合芜道:“你也不必这般端着我,我就一普通人,我们年龄相仿,叫我合芜就行,姑娘姑娘的叫怪生疏的。”
同道中人!冯原兴奋。
“没想到我冯原到了这个年纪还能遇到知己啊,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冯原感慨,“合芜你这般年少,恒儿昨日还同我说你可以凭空封人口舌,是真的吗?这是什么法术,你可还会其他?”
封人口舌,我现在就想把你的嘴封住。合芜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打了一个响指。
“要我说,我们不做师徒还可以做一个拜把子的兄弟,你觉得,唔——”冯原的嘴被封住,瞪大了眼,眼里没有半点惧怕,都是亲眼见到法术的惊喜。
合芜挥挥手,解了冯原身上的术法。
“教我教我!”冯原道。
合芜扶额,突然灵光一闪,抬头故作为难道:“教你可以——”
“真的!”
“当然为真,只是我离开师门,如今没有住处,不止我可否?”合芜道。
“你放心,我早已命人在选一间采光极好的屋子,你等会直接过去就成!”冯原道。
“不错。”合芜满意点头,“还有,我教会你这个法术,你还要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如何?”
冯原疯狂点头,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好,成交!你想听什么,问我可就问对人了,这整个京州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西街哪家酒楼最红火,近来京州小娘子们都喜欢哪些时新的胭脂水粉,问我可是最清楚了。”
合芜将手肘杵在桌面上道:“我倒不是想要问这些,就想问问你这个名义上表弟,左都御史南不宴。”
“不宴?你问他做什么,他这人无趣得很,跟个姑娘家家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酒楼食肆哪都不去,天天就在府里闷着,当朝圣上萧齐是咱一同长大的兄弟,要不是有时迫不得已,实在有事要把不宴传唤到宫中去,萧齐甚至都默许他不用上朝,为此之前朝里还有不少怨言呢。”冯原咂舌道。
因有之前对南不宴的误会在,再加上冯原的这一番言论,合芜对南不宴有了一定的改观。
本以为南不宴就是一个表面装正经的花花公子,如今看来倒是真的木头一个。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合芜原本想着若是这人花一些,破绽自然也就多些,接近他的方法便丰富些,但如果是一个一本正经的木头,那攻克的难度可就大大提升。
接近这种人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要脸地一直创造见面机会,混个脸熟,其次便是信任亲近,最后才可能有机会谈谈心。要是真到了最后的这个时候,不论是想要玉带还是想要让他因为自己而哭,都会容易许多。
“这么说来,南不宴不是那种会玩弄小娘子感情的人喽?”合芜问道。
冯原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大笑话,边说边笑道:“玩弄小娘子感情?哈哈哈哈哈,不宴他不被小娘子玩弄感情就不错了,哈哈哈哈哈!”
合芜眉毛一挑,更感兴趣了。
“此话怎讲?”
“你是不知。”冯原终于笑得缓过劲来,摆手示意合芜靠近些,“街上最近都有传言说不宴这几年身边没有女人是因为喜欢男子,你说好笑不好笑,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