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时分,陆尽尧开车去报社门口接盛朵下班,可等了半天一直没见人影。同组的高星见到陆尽尧后,兴冲冲地上前打了招呼:“陆总,您今天又来接盛朵了?”
“嗯。”陆尽尧回笑,“她工作还没结束吗?”
高星:“早结束了,不过我下午的时候见她一直在找淮浦街的地图,而且还在打听淮浦街一户姓裴的人家。淮浦街比较荒凉,我们跑新闻一般不会去那种地方,主要是没啥稀罕事。盛朵一直念叨着淮浦街,我猜她应该是接到某个市民的热线电话了。”
“淮浦街?”陆尽尧沉思着,“姓裴的......”
倏然,卓媖也挎着包从报社里走了出来,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高星见到她,喊问:“卓媖,盛朵还在里面吗?”
“她下午就走了。”卓媖慢推着车,“骆主任把她叫去办公室说了会儿话,没过十分钟她就没影了,好像是去找一个叫裴淼的人。”
高星:“裴淼,她真去找姓裴的了?”
卓媖:“废话,裴淼不姓裴姓啥?”
“......”陆尽尧内心隐隐不安,虽然盛朵只是例行公事,所以没有必要事事都向他汇报,但是接到热线电话之后匆匆离开的这一举动,却让他联想到了当年杜阿姨的悲剧。他火急火燎地给盛响打了电话,而盛响的反应更是加重了他的不安。
原来裴淼也是代诚集团的受害者之一,可是裴淼已经死了,为什么盛朵还能接到她的电话??
陆尽尧从盛响那里拿到了裴淼家的地址,一路飙车赶到淮浦街后,在路边恰巧看到盛朵正拿着手机左右比对着街道,似乎是在确认方向。
果然如高星所说,眼前的一切都尽显荒凉。
方圆十里,空旷贫瘠,四周压根瞧不见人,竟要比石脆林场的北峰还要萧条。
车内的蓝牙电话突然响起,是周见林,“尽尧,代序平已经让人去查蓝园了,估计很快就会有动作。”
陆尽尧开车跟着盛朵,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我知道了,而且他后面绝对会以‘找老婆’的名义来蓝园,或许今天晚上我就能见到他了。”
周见林:“那我现在就联系徐队长,让他也早做准备。”
陆尽尧盯着盛朵,见她停在了一条胡同前,沉声道:“暂且不用,事情可能有变,等我消息。”
周见林顿了顿:“好,我等你电话。”
陆尽尧把车停靠在路边,步行跟在盛朵的后方。
一步一步,他看着盛朵进到胡同里后,整个人被九曲十八弯的胡同绕到几乎晕厥。走了几步迷路了,盛朵又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甩甩头让自己清醒。
陆尽尧忍不住浅笑。
小布偶拉提琴,小迷糊当记者。
虽然有点笨,但是她却从不言弃。
心中涌现出了暖流,是金灿灿的颜色。
忽然,盛朵难得遇见了一个大爷,顺势上前询问:“大爷,这里有没有一家人姓裴啊?”
大爷坐在胡同的拐角处,身前还摆着一张小桌子。他打量了盛朵一眼,笑说:“姑娘,这儿姓裴的多了去了,十家有六家都姓裴。你要是想找人,起码得说一说那户人家的特征,我才好回答你啊。”
“特征?”盛朵想了想,“对了,那家人有一个女儿叫裴淼,早年去世了。”
“裴淼......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大爷独自下着围棋,头也不抬,“不过你找他们一家人干什么?”
盛朵见大爷认识裴淼一家,激动道:“我有些私事想和裴淼的爸妈聊一聊,您能不能告诉我去他们家的路该怎么走?”
“姑娘,这我帮不了你。”大爷叹道,“那家人早搬走了,现在淮浦街准备拆迁,没多少人愿意住在这里。”
“搬走了?”盛朵不敢置信,“那您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吗?”
“呃,我想想啊。”大爷挠了挠头,想了半天都没结果,“不行,人老了脑子是真不够用。我今天一直想要破了朋友的棋局,现在一被打断,我这思绪更乱了,一点也想不起来。”
“......”盛朵被眼前的老大爷拿捏,她低头观察着棋局,片刻后说,“这盘残局,我能破。”
“噢?”大爷乐道,“现在的年轻人,还会下围棋?”
“会一点,以前我奶奶教过我。”盛朵落座于大爷的对面,手持白色棋子,“如果我赢了,请您告诉我裴家人搬到了什么地方。”
大爷看着盛朵落子的位置,笑着微微点头:“好,落子无悔,一言为定。”
两人坐在一起下着围棋,陆尽尧躲在附近灰墙的后方,安静等待。
将近半个小时过去后,大爷发现盛朵竟依旧能沉得住气,钻研棋局。他久久注视着盛朵,眼见对手此刻陷入困局,他下意识地叹息道:“姑娘,这围棋玩的就是一个取舍。你我身在棋局里,如果想要在有限的空间里布出最完美的局,那我们就必须要舍弃一些棋子。不因小失大,才能收获更多的可能。”
盛朵盯着残局,拧眉颓丧:“可是我失败了,刚才走的那一步有些冒险,结果还是输了。”
“你没有。”忽然,陆尽尧缓步走来。盛朵听到那人声音的瞬间,下意识地起身后望,“陆尽尧,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你们俩认识啊。”大爷笑说,“小伙子刚才一直站在这里,我还以为他是来凑热闹看下棋的。”
“您说的没错,我是来凑热闹的。”陆尽尧走得更近了些,低头帮盛朵选了一个棋位,顷刻便有反败为胜的迹象。盛朵激动地抓着陆尽尧的衣角,乐不思蜀,“你不说,我本来也是要走这里的。”
“是吗?”陆尽尧顺势牵住盛朵的手,柔声道,“看来我们两个是真的心有灵犀。”
两人对视的眼神快要流蜜,大爷看着他们,却突感心酸,忽问:“姑娘为什么想找到那家人?”
盛朵收敛了情绪:“大爷,我是黎光日报的记者。有市民向我举报,说裴淼是被人害死的,所以我想来这里更全面地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大爷:“怎么可能?我听说裴淼是生了病,在医院做手术的时候大出血死了,怎么会是被人害死?”
盛朵:“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我听到了风声后,还是觉得应该过来一趟。”
大爷变了神色:”你们记者就是喜欢夸大其词,裴淼那孩子都已经去世了,你们不要再把她牵扯进这些是是非非,让她安息吧。”
盛朵慌忙解释道:“我不是来打扰裴淼的,我只是想帮她。裴淼如果知道在她死后,代诚集团在阳华市还是这么一手遮天,过得顺风顺水,她怎么可能安息?我今天来,就是想帮她伸冤。”
“……代诚集团?”大爷的语气明显不稳,“裴淼怎么可能和那些人有牵扯,你听到的风声当不得真。至于他们家的地址,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你们快走吧。”
正在盛朵一筹莫展之时,陆尽尧替她回了话:“裴大爷,裴淼是您的小女儿。您离了婚后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守着裴淼吗?我们可以帮您。”
大爷神色一愣,竟无法再搪塞过去:“两位有备而来,我承不承认也不重要了。只是我一个人住,家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好喝的,可能招待不好两位。”
“招待?”盛朵听闻,震惊地磕巴了起来,“您,您就是裴淼的爸爸?!”
……
裴大爷原本有一个儿子,可惜不成材也不听话。后来裴大爷上了年纪,他的妻子又给他生了一个女儿,算是老年得女,特别疼爱。只是自从裴淼出了事,裴淼妈妈接受了代诚集团的赔偿金后,裴家夫妻便彻底撕破了脸,很快就离了婚。
这么多年,裴大爷一直守在这里,就是怕淼淼在地下不得安息,找不到回家的路。
裴大爷带着盛朵和陆尽尧去了家里,刚一进门,盛朵便看到了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副相框。照片上是一位笑容满面的女生,温柔秀气,想必就是裴淼。
陆尽尧环视着客厅的陈设,久而久之,目光忽地停留在地板上,发现了数根细长的黑发。倘若真的如裴大爷所说,只有他一个人住,那这里又怎会出现女人的头发,而且还不止一根。
或许是有人来家里做客,不经意间掉的?
他又走向客厅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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