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归途
盛越带着温怀霭乘着他的私人船舰踏上了回天穹的路。
通缉温怀霭是持稳中心内部的事情，这也是温怀霭听盛越说起才知道的事情，至于出了持稳中心，只有其对外发布正式的通缉令，才能调动中心外的力量一起追捕。
但听盛越的意思，似乎笃定了中心不会对外发布通缉令似的。
“睡吧，天亮我叫你。”盛越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似乎和早在几个小时前亲她的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他在将两个搜捕的人员以信息素单方面压制后兀自带着温怀霭一路离开，先前被用以束缚他的东西恍若只是形式，只要盛越想，轻易就可以开解似的。
他打横把她抱着藏在军装外套下，路上进出门禁那段被门口值守的问了一嘴，虽有通缉令在前，但于底下的人来说，仅仅是一个名叫温怀霭的失职人员处于通缉状态，盛越身份到底是持稳中心的来访贵客，一身军装就是硬标识。
温怀霭估计也是被先前盛越亲懵了，以至于在后续被盛越抱着乘着船舰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和盛越全程是无交流状态。
他沉默地东奔西走，她沉默地跟，双方似乎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氛围不太对，但谁都没有开口对话。
直到船舰离开地面在星际中稳定航行出了好一段距离，盛越才自发对温怀霭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船舰上并不能够切身感受外面天亮与否，估计也是沉默久了，两人到底要在封闭空间待上几天时间才能到达终点，温怀霭看着窗外景色，顺着他的话问：“我们去哪？还有多久落地？”
“天穹，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去吗？大概还有两天时间。”盛越说话时翻了两管抑制剂出来，一针打完又补一针，他尚未回答，就听温怀霭开口说：“抑制剂不能打这么多。”
以前两人关系尚好时，温怀霭就不下一次向盛越提到过自己未来想去天穹看看的打算，只是她如何也想不到，现下有机会了，心境却跟以前大不相同。
“否则没效果。”盛越动作利索地把针剂打完收拾净了，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的意思，转而道，“对不起，标记的事，是哥哥失态了，你怎么想的？”
话题跳得突然，温怀霭猝不及防，“我没有怎么想。”
“进一步，盛越可以对你负责。”盛越说，“退一步，我们还是兄妹，决定权在你。”
盛越嘴里平平淡淡说出让温怀霭大跌眼镜的话，她错愕，心跳砰砰，尚未来得及将盛越在她这里身份的一再转变厘清，盛越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在她看来，他们的关系已和她离开前的过去大相径庭，再者不管是过去还是近来，不论她和盛越之间的哪种相处关系突然到“负责”一说的跳跃，都超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临时标记短暂且无法起作用，这对她一个beta来说不算什么，盛越是因为发情期亲了她要对她负责吗？
然而不管是关系上突然的更进一步还是退回兄妹的让步，温怀霭都有些无所适从，她抿唇：“应该是发情期作祟，不要在意。”
“不是。”盛越坚定地否认，眼神直直看着她，“但如果你希望是，也可以是。”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温怀霭沉默半晌，问道，“当初你和妈妈他们说要瞒着我的事，和我的身世有关吗？”
盛越怔愣一瞬，点头，而后问，“你离开是因为这个。”
其实早在这些天她就已经前后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猜了个大差不差，本以为得到盛越的亲口确认，她会稍微放轻松些，但事实证明，似乎没有。
温怀霭点头又摇头，“我两个都不想选。”
“霭霭。”盛越有些急了，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肩，“非要和我这样？”
“我不想做哥哥的第二选择，所以我自己退出，这也有错？”温怀霭深吸口气，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对着盛越脱口而出道，“都不是我的，妈妈不是我的哥哥不是我的吃穿用度都是别人的，我只是个失败的试验品！”
说罢她就被盛越环抱住了，两人面对面，盛越低头亲昵地蹭她发顶，温怀霭则一通发泄后又有些后悔，觉得难堪，抵在盛越的肩上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正待推开面前人，却见盛越把她抱紧了，距离近得她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不是信息素，只单单是来自盛越身上令她安心的味道。
“哥哥是你的，盛越也是你的，温怀霭一直是盛越的唯一选择，从来都是。不管是兄妹的身份，还是……”他说着，低头在她发顶留下一吻，想她活得轻松自在，但说出来只会徒成“为你好”的无力说辞，所以他只承诺着，“以后不会瞒着你。”
“你知道关于我的身世吗？我知道的不多。”
盛越刚应下，只是不等他开口，盛越佩戴着的耳麦传来几声重复的警报——
“检测到有五架特种战舰正在靠近。”
“现在凌晨两点半，回休息室睡会儿，醒来什么都告诉你。”盛越面不改色地说，“船舰要人看着。”
温怀霭一阵情绪波动过后也是累了，深悟不擅长便不拖后腿的理，除了困也有话说开后的不甚自在，由而回了休息室。
*
驾驶舱内，情况不容乐观。
盛越着实没有想到在偏离了正常轨道的大半天行驶后，持稳中心竟还能够追上，十有八九通报了天穹内的其他势力。
后方源源不断的炮火是警示也是示威，盛越视若无睹，火力全开，紧随其后夹击着他的两架始终锁死了他寸步不让，另外三架则称包围队形拉开一段距离，给予前面战机发挥的余地。
说时迟那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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