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棠临走前告诉温怀霭，说方雨身体大不如前，本来还说要和她一起来看温怀霭，但现下实在没有办法来看她，说下次再找机会。
被关进去的日子如是一待竟就是大半个月，温怀霭的日子每天就是看着外面的研究人员来来去去，不时有新来的，不时有持稳中心与她共事过的同事。
直到那位所谓的洛先生踏进了她所在的观察间。
“感觉如何？做过这么多实验，第一次当被实验品，滋味应该不太好吧？”他的声线厚实，全身上下被防护服包裹得严实，只一双眼睛露出来，温怀霭却一下就认出他来。
她主动喊来人：“洛先生。”
“哦？你认识我？”
“妈妈那天来看望我，和我说过。”
“向棠倒是什么都和你说。”
“她怎么也是我妈妈。”
“是吗？”洛先生说，“我以为你早该知道你自己的身世了。”
温怀霭沉默一阵，“你想说什么？”
“你是聪明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对方在距温怀霭不远处坐下，“我们观察了你很久，beta样本核的半成品远比其他人的产出优质，你向上提交的匿名举报信我们也收到了，这些年来，你还是第一个。举报beta样本库一事，你本意不在于破坏，而是在于实验的完美演绎，对吗？”
“样本库的档案里，你找到的那张写有你编号的纸是我命人放的，你的同事们其实不乏有看见过的，但他们并不在意于此。他们都是只想维持现状向上爬的俗人，我们才是同类，这也是我力排众议坚持和你进行这场面对面谈话的主要原因。”
“作为同类人，我理解你对独立研究所的渴望。独立的实验室和话语权我们都可以给予你。你可以最大程度地投入你希望改善beta处境的研究，天穹确实有这个能力，这也是我作为过来人的见证。”
“对于未竟之研究，我相信你也不甘心于就此止步，对于天穹与持稳中心的合作，这些天来你也看到来去加入退出的研究人员，你很聪明，隐藏了生物合成的关键操作，这在短时间内暂时无法复制。”
“我知道你过去曾经作为实验体的来路，你可以从‘被观察者’变成‘定义者’，实现你自己的抱负。至于过去那些背刺举报你的人，你也有权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实际上，洛先生这番话虽然说得含糊，但她已然清楚自己在这场谈判中占据了绝对的话语权，但凡对方的目的在于拉拢她完成未完成的beta样本核研究。
在她发现beta样本库有问题后，隐藏关键操作是基本，另只要研究需要继续，就得由她这个体内共存有beta和omega信息素的人来进行活体校准。
从洛先生的话来看，技术上的突破，他们等不及。
除此之外，为了游说而将举报者的处置权交换她这个受害者身上，温怀霭对此不语，只问：“你知道我的身世？”
“我还知道你被温家收养之前，负责你的实验人员是盛少将的父母。”他笑笑，“他们拜托了同为研究人员的向棠将你收养，这才有了盛少将后来选择温家和你一起长大的后话。说到这个，关于向棠，她待你如何？”
温怀霭思考着，半晌对他说：“妈妈很爱我。”
“我不否认你的观点，但是她的所作所为明显有更爱的，不是吗？温家毫不吝啬地给予你付出，因为他们本身不乏资源，匀你一个不痛不痒，但后来的事你也看到了，即便她半个月前来给你送汤送饭，也是以亲生女儿为出发点，后来就没有来过这事儿你知道为什么吗？”
向棠来是为了方雨，不来当然也是为了方雨，温怀霭自然心如明镜，在发生过这么多事情后的现在，她也不像以前那样执着于本不属于她的爱：“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亲人，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你所谓的亲人们独自前往持稳中心生活？”洛先生说话语速不快，却极易说进人心里去，“你需要一个真正认可你价值的地方，从你离开他们这件事就可以见得。”
“这和我爱他们是两码事。”
“还是太年轻。”他说，“我知道你和盛少将的关系很好，不知道有关他腺体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腺体？”关于盛越的腺体一事，在她还没离开温家前就有过担心，这份担心源于无意摸到盛越后颈腺体处下陷时，但他从始至终什么也没有和她说过，如果不是今天提起，她都不会主动想起。
“盛少将一己之力在天穹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承认他确实能耐，也是因此，他当初为了保你宁愿以剜去腺体作为代价向天穹表忠心这事儿，着实让我意外。”洛先生观察着她的神情，接而说，“当时我也有幸在现场，实在残忍，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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