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璋可是认识?”葛青沅见宋叙反应如此大。
“就是,你不是从京城来的吗?你快说说呀!”兰荷见宋叙不说话,有些急了。
宋叙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又觉得不可能,于是对青沅说,“想是我记错了,大抵不是。”
“算了,瞧你也是落魄之人,应该也是认不得的。”兰荷撇了撇嘴,将青沅喝完粥的碗收进厨房了。
“兰荷姑娘,落魄之人怎么了?落魄之人……”宋叙正辩解,青沅打断了他,
“阿璋,还望您莫要与兰荷计较,她并未知晓您的身份。”
宋叙嘟嘟嘴,“好吧。”
此时厨房传来清亮的声音,“宋璋!自个儿的碗自个儿洗!”
宋叙刚想张口,葛青沅拍了拍他的手,苦笑着摇摇头,“大人,她不过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子,您且包容包容她,我帮您洗就是了。”
宋叙不知道心里哪里来的气,端着碗怒气冲冲地就去后厨了,“不!用!”
葛青沅一个人在正堂,听着那两人在后厨争吵,不觉面露难色,“下次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吧,傻小荷。”
几日后,小苑正常迎客。
青沅从阴室中将顾墨定的琴拿出,放于做工案上。
“阿沅,这可是上次磨糙之琴?”宋叙正扫着地,见青沅抱着琴胎过来。
“是的。阿璋,你帮我从后院取一桶生漆过来。今日兰荷去西街采买了,今日可能要多多劳烦你了。”葛青沅说着就去了后厨。
“阿沅,你尽管吩咐便是!”宋叙乐滋滋地搬了一桶生漆过来。
葛青沅从后厨拿了三个鸡蛋出来。
“阿沅,你是饿了吗?”宋叙不解。
“这是生鸡蛋。”葛青沅说着就将蛋壳敲碎,将蛋清与蛋黄分离开,只留下蛋清与碗中。
葛青沅拿木棍轻轻搅了搅,倒入了生漆桶中。
“生漆兑蛋清,干得会更快。”青沅拿着木棍,在漆桶内使劲搅着。
青沅见蛋清与生漆混合得差不多了,于是用牛尾刷轻轻蘸取适量后,薄薄地涂在琴胎上。
就这样,将整个琴胎全部上好一层漆后,青沅便让宋叙同她一道,慢慢地将其放入阴室晾干。
“阿沅,这漆是只用一层吗?下次就是上弦了?”宋叙将阴室的门关好。
“非也,三日后,还得再上一层朱色漆。”葛青沅在水井旁,将手上多余的漆灰洗干净。
宋叙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上,于是跟着青沅洗着手。
“阿沅,这隔壁的林氏琴坊似乎今日就要开业了。”
葛青沅拿出手帕擦干水渍,“大人别担心,各凭本事吃饭。”
此时,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各位父老乡亲们,今日林氏琴坊正式开业,内有现琴数十把,若有定制,可送鸡蛋一篮!”
“林氏琴坊?这挨着葛家姑娘的琴坊开啊?”
“林氏?诶,老王,咱镇上有姓林的吗?”
“姓林?没听说过啊!”
“诶!你们是外乡人吧。”
……
“本姑娘从京城而来。”说话的人掀开珠帘,从店内缓缓走出。
一身锦绣华裳,在阳光下熠熠闪烁。她将扇子微微举过头,肤若凝脂,眉如新月,一时间竟让人分了神。
“这京城的女子竟如此好看!”
“老王,你这话要是让你家夫人听见,可别又跪一晚搓衣板!”
“京城?京城怎会到桐溪镇来开店?”
“这姑娘一看就是勋贵家的,想来这店里的琴也是极贵的。”
……
百姓议论纷纷。
“大家不必担忧,价钱嘛,定然是有得降的。我早就听闻桐溪镇的乡亲们都是极善音律之人,故而带着这些京中贵人们都在用的琴,到了桐溪镇。但今日看来,这传言……”台上的女子用扇子轻轻捂着嘴,眼神里透着“不相信”的意味。
“我们桐溪镇爱琴的名声竟传入京中了!”
“这京中贵人们都在用的琴?那我可得定上一把!沾沾喜气!”
“这林姑娘方才说有店里多少把琴来着?”
“好像是十把?”
“只有十把,林掌柜,给我来一把!”
“林掌柜,我也来一把!”
“我也要……”
……
一时间,林氏琴坊内,已挤的水泄不通。
林掌柜让店内的伙计照看好生意,自己进了隔壁的小苑。
“葛姑娘在吗?”
“你是?”青沅正与宋叙搬了一块木头出来,准备新做一把琴。
“林婳?当真是你。”宋叙见眼前的女子,竟然是林将军的女儿,林婳。
“宋叙,你果真在此。”林婳说着就上前。
宋叙见状,往后退了一步,“林婳,你叫我小名,莫要唤我宋叙。
林婳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宋叙,“怎么,刚刚锦衣卫指挥使,竟在此当杂役?这萧辰说的果然是真的。”
“是萧辰告诉你的?他随你来了吗?”宋叙说着就探着头往外看。
“没有,虽然近日边关无战,但父亲竟然扣着他,不许他离开军营。都是怪你!”林婳气鼓鼓地说。
“如何怪我?”宋叙不解。
青沅见两人正说的热火朝天,不想打扰,遂拿起刨刀开始做工。
林婳听见“咔咔咔”的刨木声,于是没理会宋叙,重重地推开他,直直奔向青沅。
“葛姑娘,能认识一下吗?早就听闻这葛氏斫琴乃是江南一绝。”
葛青沅听罢,净手后,请林婳上座,“林姑娘,过誉了。”
宋叙跟着青沅,坐在了旁边的蒲草团上。
“我叫林婳。我知晓你叫什么,葛青沅,对吧?这名字真好听!”林婳笑眯眯地看着葛青沅说。
葛青沅给林婳倒了一盏茶,“我竟不知林姑娘对我如此了解。”
林婳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葛姑娘,您是如何将宋大人变作仆役的?你教教我吧,等下次他再欺负我,我也好有法子应对才是。”
林婳虽然是对葛青沅说的话,但眼神却是在宋叙身上。
葛青沅见此情形,眼眸微闪,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想是林姑娘与宋大人已是旧识,那我也不卖关子了……”
宋叙见青沅要说出口时,立即抢话,“林婳,我有要事在身,你莫要为难青沅姑娘!”
“我何时为难青沅姑娘,你莫要在我头上安上这莫须有得头衔!”林婳有些生气。
“林姑娘,您消消气。青沅有一事一直想问,但是……”
“你直说便是。”林婳气鼓鼓地喝完一盏茶。
青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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