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青,周知青呢?我听村里人说,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的,想着你们两个肯定来不及做饭,所以我和柳晴来给你俩送点。”林月娥浅笑说道。
“是啊,梁知青这是给你的。”柳晴也适时地说话,顺便将手里的饭盒递给梁沛沣。
梁沛沣连忙拒绝,“这就不用了,周知青没在家,我自己也吃完了,怕是要辜负你俩的好意。”
“这饭,你俩还是自己拿回去吃吧。”
林月娥也就算了,柳晴又来凑啥热闹。
柳晴和林月娥脸色僵了僵,互相对视一眼,并不打算离开。
林月娥委屈地问道,“梁知青,你们是不是嫌弃我俩?”
“啊?”梁沛沣愣住,“没有。”
他好端端地嫌弃她们干嘛,顶多就是有点不喜欢而已。
林月娥笑了,“那不嫌弃我们,这饭你就收下吧。”
梁沛沣,“.....”
不收就是嫌弃,不嫌弃就要收。
早知道,他应该把话说明白的。
柳晴,“梁知青,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去镇上现买的肉,我自己都没舍得吃,你就收下吧。”
梁沛沣头皮发麻,“你自己没舍得吃,那更应该拿回去吃,苛待谁也不能苛待自己啊。”
“我就不需要了。”
“对了,周知青腿都好了,你也后也别来送饭,我俩会做,快回去吧,让人看到影响不好。”他匆匆说完,便开门进屋,甚至还特意拽了一下屋门。
“哎哎哎,你别走啊....”林月娥一着急,嗓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梁知青,你不要林月娥的,你不能不要我的啊,这可是红烧肉!”柳晴扯着嗓子喊道。
回应两人的是关严的屋门。
两人不甘地瞪着屋门,到底是脸皮博没有去拽开。
“不知好赖,这可是红烧肉,你不吃我吃!”柳晴气愤地说了一句,当即打开饭盒吃起来。
这红烧肉可是她斥巨资从镇上国营饭店买的,他居然还嫌弃!
男人果然就不能太惯着,下次她也学林月娥亲手做。
林月娥看柳晴当场吃起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知道吃,你还想不想嫁给梁沛沣了?”
柳晴白她一眼,“我倒是想,那不也得人家愿意,光我一头热有啥用。”
林月娥,“你努力啊,咱俩一起努力,那些村里人比不上咱俩的。”
两人下乡已经四五年了,眼看着回城无望,年龄越拖越大,嫁给村里人,她们是万万不愿意的。
一合计就看上梁沛沣和周修南这两个男知青。
至于另外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杨知青,两人是一点都不会考虑的。
柳晴点头,“嗯,吃饱饭,更有力气追人。”
林月娥看柳晴吃得这么香,嘴里直冒口水,“你...你咋就光一个人吃,也给我吃两口呗。”
“你看找男人我都带着你,你吃肉不也得带着我。”
柳晴想想也是,“只能给你一块。”
说一块就一块,直到知青点,她也没再给林月娥一块。
林月娥说柳晴,“你真抠!”
梁沛沣这边进屋时已经整理好情绪,对炕上等着自己的两人说道,“吃吧,我把她们打发走了。”
周修南问道,“我看那个柳晴也过来了?她来干啥?”
梁沛沣镇定自若地回道,“她和林月娥一起来送饭。”
......
“你今儿个要去钓鱼吧,我跟你一起。”梁沛沣对汪奇说。
说完,他又叮嘱周修南,“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彻底好,不要下地,也不要上山闲逛,要是再跌倒被林月娥救了,你知道后果的。”
周修南打了一个激灵,连连保证,“你放心吧,我肯定不出去!”
“但是,你俩也得早点回来,别忘了我还需要吃饭呢!”
梁沛沣点头,“知道了。”
周修南又说,“你俩走时把大门锁上,可千万别让林月娥进来。”
梁沛沣保证,“你放心,我肯定把大门锁上。”
汪奇带着梁沛沣走上大坝,走向河边。
今天河边如往常一样,没什么人,但汪奇并不觉得孤独。
因为有梁沛沣。
两人一起坐在汪奇经常钓鱼的那块地方,河边的沙子被太阳晒得热热的,坐下时很舒服。
梁沛沣看着汪奇熟练地展开鱼线,在末尾的铁丝弯钩上串了两条蚯蚓。
“这是你自己做的鱼钩?”梁沛沣不会钓鱼,也没看过汪奇怎么钓鱼。
这是他第一次看汪奇钓鱼,很是好奇,“这铁丝看着挺软,能结实吗?”
汪奇点头,“它很结实。”
都能穿透鞋底扎伤她的脚,自然很结实。
她将鱼线甩进满是水草的河底,便拿出本子和笔准备画画。
梁沛沣问道,“怎么不用我给你的画纸?”
汪奇说,“不方便拿到这里,我怕弄湿。”
梁沛沣送来的画纸,她都留着在山上用。
梁沛沣笑笑,“湿就湿呗,别担心,我再给你弄来一些。”
他又问,“你那些鱼都是在这里画的吧。”
汪奇点头,“鱼和大雁都是在这里。”
“大雁?”梁沛沣惊讶。
他好奇地看向四周,像是在寻找大雁的身影。
汪奇抬手指向右方,“那里。那里有一片草甸子,大雁就在那里生活。”
梁沛沣朝那个方向看去,在河面看到一些黑色的小点,并不能辨认出来是大雁,只能看出是一种水里游的动物,跟野鸭子一样。
汪奇像是知道他看不清,翻动手里的本子,翻到某页时停下,递给梁沛沣,“喏,这就是大雁。”
梁沛沣拿过本子,本子上画着一种长得很像大鹅的动物。
“这就是大雁?”他惊讶不已,这不就是村里人养的大鹅嘛。
汪奇点头,“国内的大鹅就是鸿雁驯化的,鸿雁是家鹅的祖先,它们确实很像。”
梁沛沣笑笑,“不是一星半点的像。”
他低头看着本子上的画,在这只鸿雁旁边,还有一些单独的羽毛图像以及骨头架子的图像。
羽毛旁边标注的是:鸿雁的初级飞羽,长42.2厘米,羽干为白色,毛片为灰褐色,飞行时力量的核心。
骨头架子旁边也是一排的标注。
梁沛沣认真地读完,又翻到下一页,下一页则是鸿雁的幼崽描述,第一句话就是鸿雁的幼崽出生时便绒毛覆身。
接下来的几张都是鸿雁幼崽的各阶段形态,文字详细的描述了鸿雁幼崽长大的过程。
河边很安静,风在水面荡出一圈圈的涟漪,汪奇在一旁作画,梁沛沣在翻看着她的画作,岁月静好。
翻看完所有鸿雁的图像,梁沛沣感觉自己像是亲眼见证了鸿雁从出生到老去的一生。
他在鸿雁篇的最后一页看到一句话:孤雁悲鸣是在对家人的哀悼与呼唤。
小草是如此的了不起!
她了解鸿雁超过这里的所有人,甚至超过外面的大部分人。
梁沛沣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从心底对小草油然而生一股敬佩。
世界上当然不缺研究生态的学者,但仅凭一些鸟类和鱼的基本生物图册,便探索出这些的小草,实在是让人惊讶。
梁沛沣想小草大概不知道,她对这片土地的观察,随手画出来的这些东西,会对外界产生怎样的影响。
他转头看向安静作画的汪奇,看着她画出一条鱼,是她已经画了很多遍的鲤鱼。
他没有打扰她。
等她画完,一抬头才发现梁沛沣在看自己,她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梁沛沣快速移开视线,脸色通红,不知是被晒的还是什么原因。
汪奇却还在看着他,眼睛黑亮,“你在看什么?”
梁沛沣摸摸鼻子,“没啥,看你画鱼,很好看。”
也许是今天手气不好,好久都没有钓上来鱼。
汪奇索性收起鱼竿,对梁沛沣发起邀请,“要跟我一起去看大雁吗?”
这是小草第二次对他发出邀请,每一次都让他很高兴。
“好啊。”梁沛沣笑着答应。
汪奇将鱼线卷在鱼竿上,拎起木桶,从地上站起来,“草甸子距离这里比较远,要走好久的路。”
她没有船,要是有船横过河面,会近很多。
两人需要从上游河面较窄的地方走木桥过去。
木桥年头有些长,走在上边吱嘎吱嘎地响。
两人的影子倒影在水面上,彼此缠着。
过了桥,又走一段距离,汪奇停下指着对岸跟梁沛沣说,“我们之前就在那里钓鱼。”
梁沛沣回望,河面太宽,对面一片光秃秃的,根本分辨不出什么。
汪奇看他一眼说,“往前一百米河水分出一支,河面更宽了。”
梁沛沣糊里糊涂地听着,对于河水什么也不懂。
但他知道小草说得是对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身旁多了一道沉沉的脚步声,往日漫长的路,今天汪奇却感觉太短。
“到了。”她停下来,看向前方长着芦苇与香蒲的一片草地对梁沛沣说。
梁沛沣没说话,只是静静看向这一片草地,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转头看向汪奇,眼底带着柔情,“这里很美。”
“我们去那边,那边是干的。”汪奇带着梁沛沣继续往前走。
芦苇和香蒲都是水生植物,有它们的地方,都有水,不能过去。
苔草长在泥地里,那些地看着是干的,但一踩下去就会冒出水来,底下的土都是松软的,很危险。
汪奇严肃地看着梁沛沣,“跟紧我。”
她将鱼竿的一端递给梁沛沣,“抓紧。”
梁沛沣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踩着汪奇的脚印往前走。
当来到一片开满五颜六色的小花的草场,脚下的土虽然还是很湿润,但不会让人陷下去时,汪奇开口,“就是这里。”
她指着前方,“那里就能看到大雁。”
梁沛沣望过去,看到了一只羽毛是褐色和白色,嘴巴是黑色的大雁。
它飘在水上,背上驮着五六只小雁,那些小雁,羽毛是膨胀的黄褐色,在妈妈的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日光。
汪奇轻声道,“很温馨吧。”
梁沛沣点头,“旁边的那只是雁爸爸吗?”
汪奇,“是,大雁是以家庭组合在一起的,是一夫一妻,双方共同抚养照顾自己的幼崽。”
梁沛沣心念微动,好像突然就理解她为什么喜欢观察大雁。
她在大雁的身上看到了父母对子女的爱,或者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两人离得很近,但又没有达到紧挨着的地步,但汪奇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消失。
她很好奇,梁沛沣也有这种感觉吗?
汪奇忍不住靠得更近一些,却突然感到胃猛地一抽,疼得她瞬间变了脸色。
她从来没有胃疼过,即使吃不饱,那时顶多是在鸣叫。
汪奇捂着肚子,尽量忍着,自己正在和梁沛沣一起看大雁,就算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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