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愈来愈热,蝉鸣不止,空气中多了些许燥意满,初夏已至。
距离成亲还有十几日,杜氏忽然神神秘秘的给宋昭韫拿了几本小册子。
“母亲,这是什么?”宋昭韫疑惑道。
杜氏道:“这是避火图,出嫁前的女子必须要读,学会了以后才能好生伺候好你的夫君。”
宋昭韫点点头:“那女儿一定好好学习。”
话毕,她便随意的翻了几页,一道道白花花的□□互相交缠,映入眼帘,吓得她直接将那册子合上了。
杜氏继续道:“永定侯府如今只有一位老侯爷永定侯,侯府夫人早在多年前便因病去世,侯爷没有续弦,也没有外室,所以家里就只有左相大人和他的弟弟妹妹。你嫁过去了,没有妯娌,更没有婆婆要侍奉,倒是少了不少事情。”
宋昭韫一顿,裴京玉的母亲竟早早就去世了吗?怪不得上次春日宴之时没有见到。
她抿了抿嘴唇,在她失忆的这几个月,这是她第一次知道永定侯府的家中事情。
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那岂不是和她之前没有被宋家找回来一样,思及此处,她竟对裴京玉生出了一股同病相怜的感情。
不过随后她便想到,虽然裴京玉母亲早早去世,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在侯府锦衣玉食长大的,哪里需要她心疼呢?
不知女儿的想法,杜氏又道:“你马上嫁过去了要知礼节,懂礼数,好好侍奉左相大人。当然,也不能自己受委屈。若是你在侯府受了委屈,就回宋家。不过,侯府家瞧着也不像那等纨绔子弟。你和裴家世子是陛下赐婚,与寻常人成婚的意义不同,相信左相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知道了,娘。”宋昭韫搂住了杜氏的胳膊,靠在了女子温热的胸脯中,“马上就要走了,女儿舍不得娘,舍不得月盈,也舍不得哥哥和爹爹。”
“娘也舍不得阿韫,但是我们做女人的,总是要嫁出去的,这世上的女人都要经历这一遭的。”
宋昭韫红了眼眶,在杜氏怀中点了点头。
这时,扎着两个小辫的宋月盈忽地跑了进来。
“娘!姐姐!”
“怎么了?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杜氏看着自己的小女儿道。
“想找姐姐玩。”宋月盈抬头道。
“怎么又来找姐姐了?你姐姐马上就要嫁人了,你再这般离不开你姐姐,以后该如何?”杜氏嗔道。
宋昭韫心头一涩,道:“娘,我马上就要走了,就让我多陪陪月盈吧。”
“唉,你这孩子。”杜氏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对宋月盈道,“盈姐儿也是,少缠着姐姐,马上姐姐走了怎么办?”
宋月盈呆呆的不说话了。
她感觉姐姐来宋府还没几天,为何这么快就要走了?
待杜氏离开之后,宋昭韫蹲下身,摸了摸妹妹婴儿肥的脸颊,温声道:“月盈,今日想玩什么啊?”
宋月盈的眼睛很大,她望着自家姐姐,双手忽地捧出来一个香囊。
“阿姐,听嬷嬷说你马上就要离开家了,月盈想给你送一份礼物。”
“盈儿竟为我准备了礼物。”
宋昭韫接过宋月盈手中的香囊,这个香囊底色是蓝色,上面用白色的丝线绣出来一只兔子,红色的丝线是眼睛。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也不失童趣可爱。
“为何是小兔子啊?”
“因为月亮上的玉兔可以送给阿姐福气,保佑阿姐。”宋月盈稚声道,“阿姐就像天上的嫦娥一样,所以要玉兔来陪着阿姐。”
宋昭韫双眼变得湿润,想起自己之前和妹妹说的嫦娥奔月的传说。
她一把将宋月盈搂于怀中,道:“就算姐姐马上要嫁人了,也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月盈的,月盈以后也可以经常去侯府中找姐姐。”
“姐姐要说话算话。”宋月盈道,“我们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宋昭韫来宋宅不过四个月,但是宋月盈却很喜欢她,喜欢这个会温柔地陪她一起玩的姐姐。
“嗯,姐姐说话算话,我们拉钩。”
“那现在月盈可以帮姐姐将这个香囊系到腰间吗?”
宋月盈受宠若惊:“姐姐现在就佩戴吗?”
宋昭韫刮了刮宋月盈的鼻子:“当然啦,这可是我最可爱的妹妹送给我的,我当然要佩戴在身边了。”
将香囊系好后,宋月盈道:“那姐姐现在来和我一起玩捉迷藏吧。”
“好。”宋昭韫应道。
二人来到院子,喊上了画屏,还有另外几个侍女一起玩捉迷藏,一时间院子中充满了女孩们的欢笑。
“谁来当鬼?”
“我来我来!”
气候已经入夏,空气中渐渐有了暑气,衣裳便穿的愈来愈单薄。
清风吹起,女孩们的裙摆随风飘扬。
第三局是宋昭韫当鬼,她将眼睛蒙上布条之后,转头对大家:“我来了哦!你们要小心,可千万不要被我抓到!”
宋月盈道:“嘿嘿!姐姐来抓我啊。”
“小姐,我在这儿!”画屏也道。
因宋家姐妹脾气都很好,所以侍女们性子便比较活泼。
片刻后,宋昭韫便碰到了一个人的衣裳,她立马抓住,喜道:“抓到了!”
随后,她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拿下,却在见到面前的人的面庞之后顿住。
竟是裴京玉。
画屏几人齐齐不敢说话,甚至就连宋月盈也噤了声。每次这位大哥哥来之后,爹娘总是会把她喊出姐姐房间,她知道自己这位未来的姐夫身份不一般。
“怎么是……裴公子?”宋昭韫惊讶道。
今日风清云淡,树影婆娑,清风将树上郁郁葱葱的枝叶吹的沙沙作响。
裴京玉就这样站在了她的面前,带着满身的树影和阳光。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一头墨发用玉簪束起,松姿鹤骨,长身玉立,活脱脱像个神仙。
宋昭韫的心不争气的跳了跳,好似万蝶振翅。
看来她失忆前说的那句话是对的。
望着女子在树荫下如同桃花花瓣的脸颊,裴京玉略有些玩味笑道:“怎么?我不能来吗?为何这般惊讶?”
“你……”宋昭韫顿了顿,众人面前她实在不好喊出“玉哥哥”,便道:“裴公子,自然能来。”
裴京玉没说话,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刚刚的笑容。
宋昭韫知道他这是不满“裴公子”这个称呼了,但是众人面前她又如何能喊得出。
好在这时画屏道:“既然左相大人来了,那我们便就先下去了。”
随后,她便带着宋月盈和一众侍女离开了院子,院子中又只剩下宋昭韫和裴京玉二人。
对上男人的墨色瞳孔,宋昭韫终于开口:“玉哥哥,今日你怎得来了啊?”
裴京玉的嘴唇这才动了动:“婚期将至,想来看看你。”
他瞥了一眼宋昭韫裙下的腿:“看来脚已经完全恢复了。”
宋昭韫点头:“托玉哥哥的福,当时又为我正骨又为将我送回来,所以韫娘才能好的这么快。”
裴京玉轻笑,牵起宋昭韫的手:“倒是比之前会说话了。”
二人一起坐上了秋千。
前些日子还盛开的海棠如今已经尽数落完,只剩下茂密翠绿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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