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周怀志,找个靠谱的脸生的去谈。就说新主家是江南来的。不熟悉酿酒的手艺,要他们继续干活,继续住在里面,但是八月十五之前让他们离开。他们走的时候带几个人吓唬一下,让他们离京师远一点。
“娘子,要不还是再等等吧!”周怀志实在是急了,崔将军这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娘子这要是真的干了,后面万一被查到就是死路一条。李家不会放过娘子的。
王伍也看出来了,谢娘子筹谋什么大事。入夜他瞧瞧拉过周怀志。
“咱几个生家性命都在谢娘子身上,你给我个实话,谢娘子要作甚?”
周怀志急的拍大腿,也不敢说。
“那我说好,紧急时刻,我要是拍晕了她,直接绑到大营去,你可别拦着。”王伍想着,实在不行先把人弄到北境去,好过在京师这担惊受怕的。
周怀志心想,你还不如刚到江南就把她拍晕带走的好。
谢昭忽然说要去老宅住几天,也没人敢拦着。只当她是心思郁结,在府里睹物思人。
搬去老宅的当夜谢昭拿到了酒坊的钥匙。没指望能瞒得住王伍他们,她也知道,这些人不会出卖她。
半夜,谢昭堂而皇之的出门,甚至刻意等了还在愣神的护卫。月夜惶惶,巷道里不用火把也看得清楚。
不过三十来丈就是酒坊。谢昭让他们就在院子里等着,掏出钥匙进地窖,李家的酒是摆在墙角最多的那些。但是谢昭直奔着旁边那堆要送往酒肆的酒坛。
谢昭抬手把上面摞起来的几坛酒搬下来,小心翼翼敲开外层封土。露出里层的麻布封层。
从怀里掏出一些粉末,采自谢清平墓前的海棠果的果核,磨成的粉末。取来木盆,用水溶之,再一点一点慢慢的倒在麻布上,听到水滴低落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交错响起。等待水渍干掉。
从院落里取来封泥,用手一圈一圈的封严,一时没注意,被泥土里的石子划伤了,也不在意,倒觉得混了血的封泥,更加软和。然后就是等待,漫长的黑夜里,无声的等待。谢昭不解自己竟然一丝的恐惧和颤抖都没有,她在做着最可怕,最恶毒的事情。可是她的双手操作的很娴熟,没有一点错处,水迹没有一点洒漏。好像这样的事情,她做了千万遍。
甚至对于黑夜的惊恐都没有。
足足有三个时辰,快要日出的时候谢昭用手摸了摸封泥,半软,按下略有弹性,不沾手,这就是已经半干,谢昭拿出酒坊的印章,重重的印上印迹。
做完这一切,谢昭回到老宅,不管不顾的睡了一天一夜。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十五的早上,周怀志说,按照要求错把酒送到了李府。
谢昭不说话,回了谢府。
迈进府门的时候,看到管家摆了果品,点了沉香。八月望月。明明一直在等着这天,却忘了这一天原本的意义。
“管家,遣散府里的下人,明日就走。去周怀志那里取些钱财,每人多发一年的月钱。”
“阿弥,我给你备下了城外的庄子,还有田地。契书在周怀志那里。”
“季章周怀志,你们二人回北境吧。谢清平之前剩下的钱财给你们手下的人分了吧。”
“王伍,我命令不了你,你回吧。”已经快两月了,崔昱安如果有打算,早就来消息了。可是他没有。
谢昭不想再听他们的衷心和建议。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谢昭坐在谢清平的灵前喝酒,一口一口,没人敢上前拦着,谢昭开始说胡话,外面人也听不清楚,听着像是在骂人,最后趴着地上就睡着了。
秋风一阵一阵的吹进正厅。
谢昭睡得懵然中翻身,踢掉了身上的斗篷。揉了揉眼睛,灵前什么时候点了那么多的烛火,这样晃眼。谢昭抬手遮住眼睛。
“阿弥,灭掉一些烛火。”她一手揉着膝盖,一手撑着,终于坐了起来。这地也太硬了,睡得腰酸腿疼的。
没有一点声响,没有脚步声。阿弥去了哪里?为何不进来。
谢昭转脸张望,看到谢清平坐在身侧。看清楚来人真的是谢清平的时候,谢昭不由得笑了起来。
“头七的时候怎么不回来,今日望月倒是回来了!”
“不对,江南的时候你不回,京师你就愿意回来,这京师究竟是哪里好?”
“让你这样留恋,不去投胎?”
谢昭试图让谢清平回话,可是盯了他许久,他动也不动的。又自言自语道
“忘了,鬼魂怎么能说话呢?”
“你别投胎了吧,你投胎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若是愿意在京师也可以,我不回去了,咱们就在这京师府邸里呆着。”
“我在江南一年,过的并不快乐。”谢昭的声音开始哽咽。
“你说的都是对的,那些官府欺压,豪强掠夺。所谓的自由开心是一时的”
“算了,这些以后再说。”泪水悄悄的,不断地滑落。
“你我就这样好嘛,我陪你一直待在这谢府,可以整夜整夜的闲聊。”
“你不说话也可以的,我说给你听。”
谢昭抬手摸他的发髻“这一年你老了好多,白发都出来了。”
摸到他冰凉的脸颊。
顺手将斗篷扬起给他披上。
“这件斗篷还是我亲手放到你的棺材里。我想你在......”谢昭的眼神终于清明了。
这件斗篷应在棺材里。谢昭回首,灵前的棺材不见了。她从江南带过来的棺材不见了。
“周怀志!周怀志!谁挪走了棺材,谁允许你们擅自做主的!”谢昭大声叫到,又气又急,大步向门口走去。
“把棺材给我抬回来!”谢昭看到了院中站满了人。火把的光亮照亮整个院落。
门外一侧是周怀志和季章。另一侧是崔昱安的亲兵。
几人面露难受,目光躲闪。
谢昭突然回头,明亮的烛火下谢清平还在那里,闲散的坐着,身姿一动未动。青灰色的貂裘毛夜风中微微抖动。
谢昭如秋风中的落叶,倒了下去。谢清平在她落地前,接住了她。
大夫说只是昏睡过去,不打紧。
谢清平就在谢昭卧房外处理事务。
季章匆匆跑进来,却一点声响没有。
“今日宫中太后设望月宴,李家家主李融酒后胡言,对皇帝不敬,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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