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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工作全面展开。
整个仙居面目全非,损失惨重。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和工作。
位于震中的苦竹乡,更是一片凄凉。
苦竹乡的集镇上的房屋、桥梁全部倒塌,唯一的一条街道扭曲如油炸的麻花。积水、巨石和冬日的寒冷,让这里的人们一下子跌入了人间地狱。
人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冒着余震的危险,清理道路,救治伤员,寻找失踪人员。
年兽医和朵儿被埋在倒塌的房屋之下,所幸的是,几块巨石滚落下来后,冲垮了他们的房屋,却给他们夫妻围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空间狭小,仿佛一个黑暗的囚笼。
年兽医不断地呼喊,不断地敲击石头,试图让外部人员发现自己;朵儿倒也冷静,斜靠在巨石上,一遍一遍地祈求菩萨保佑她和老公早些脱险,更保佑腹中的胎儿平安健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年兽医双手鲜血直流,也不知道疼痛。
朵儿心疼丈夫,小声地安慰道:“不要紧的,一定有人会救我们的。”
年兽医精疲力竭,像一头疲乏的野兽,依然没有放弃逃生的念头,心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努力救生,但是,又不能让朵儿产生绝望的心情,于是故作轻松地说:“这还真有意思,那年春天,我到樟树桠的你家提亲。回来时,突然遇到山体滑坡,整个人埋在乱石间,动弹不得。浑身上下到处生疼生疼的,还下着雨,浑身冻得发抖。你们家人寻找了两天,最后终于将我救了出来。”
朵儿见丈夫聊起往事,就招呼丈夫歇息一下,说:“你也是因祸得福呢!我父亲本来不同意这门亲事,我母亲说你命大福大,才同意我嫁给你的。唉,以后啊,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好好读书,走出这个苦竹乡。”
年兽医口袋里还有几根烟,又不敢抽,生怕影响了怀有身孕的朵儿,就摸出皱巴巴的烟,小心地闻了闻,又准备放回口袋里。
朵儿见状,说:“抽吧,提提神。”
年兽医狠了狠心,说:“抽一口,我就抽一口。”
朵儿点了点头,说:“以后,孩子出生了,不管是男是女,都取名叫震生。”
年兽医美美地吸了一口烟,硬是将烟全部吞了下去,仿佛这就是一口仙气,让人回味无穷。
朵儿见丈夫没有作声,说:“我以后叫震生给你买最好的烟抽。”
年兽医又吸了一口,然后小小翼翼地掐灭了烟头,说:“够了,够了……对了,如果是双胞胎呢?”
朵儿笑了,想了想,说:“周归一不是说了吗?我们儿女又全,一男一女,一个叫震生,一个叫震莲……”
突然,年兽医隐约听到一种异样的声音,好像一些人在遥远处叫着他和朵儿的名字。
朵儿也有这样感觉,便和丈夫一起,一边敲击石头,一边哼唱起来:
小叭狗,跑大路,大路窄,喊大伯,大伯搁家织布袋。喊奶奶,奶奶搁家择韭菜。喊大娘,大娘搁家擀面汤。喊婶子,婶子搁家抹粉子。喊大大,大大搁家种棉花。喊妈妈,妈妈搁家喂鸭鸭。喊小孩,小孩搁家拔蒜薹。喊小妮,小妮搁家杀小鸡。一个小鸡没杀死,扑落小妮一脸屎……
地震发生时,方鬼儿和梅子在山里收山货。
方鬼儿特别喜欢梅子那种纯朴的样子,心思也完全不放在林场上了。
不过,方鬼儿考虑到冬季,山里没有什么事情做,就安排梅子的父亲老陈帮忙林场做一些事情。
当方鬼儿和梅子背着山货快到苦竹乡场时,四处惊慌失措避灾的人们将他们俩冲散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最为幸运的是王公社和叶秀儿,可以说虽然受到的惊吓不小,但毫发无损地脱离了险情。
当时,王公社驾驶着桑塔纳刚驶出仙居地界,就听见车后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仿佛催征的战鼓,一下子让王公社感到了情况不妙。从后视镜里,可以看见一辆白色的小车飞也似的直朝自己的车奔驰而来。
王公社将车稍微往右闪了一下,那白色的车便“嗖”的一下,擦身而过,仿佛赶着投胎似的,还听到有人在狂叫:“快跑啊,发地震了。”
地震?叶秀儿倒吸了一口冷气,双手禁不住抱住胸部,说:“天哪,好险啊!”
王公社一个激灵,不敢怠慢,双手抱着方向盘,说了声:“坐好”,便发疯似的猛轰油门,又不时急踩刹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崎岖的山路上,左冲右突,向前驶去。
“停下!停下!”叶秀儿突然失控,拍打着车窗,说,“他们该不会有事吧?周归一、九九、凤妹,还有……”
王公社脸色铁青,大声吼道:“你疯了?地震还没有完,我们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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