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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茅侯稀里糊涂地被关了起来。好好地吃着宴席,好好的。谁知,崇虎侯一下子变了脸,喝令士卒将白蒸茅侯拿下了。
崇虎侯对于白茅侯的惊愕之态,反倒相当地满意,说:“非是我不仁不义,其实我是奉王庭旨意行事。你擅离国都,只为了营救西伯侯,触犯了我王的尊严。现在,我已禀告我王,言明你已知罪,主动投案,料我王不会严处于你。这也是我念在往日的生死之交的情份上,才这么做的。你休得怪我。”
白茅侯一下蒙了,分不清崇虎侯说的是真是假。虽然,一国之侯擅离封地,确有过错,但崇虎侯由亲手处置也不合乎情理。要捉拿问罪,也是由王庭派人进行。可是,崇虎侯现在负责侦办六辰侯之案,也许会拿白茅侯垫背,以了结此案。
果然,崇虎侯又慢条斯理地说了起来:“原本我该捉拿于你,只是归妹国告你与歹人串连,欲救西伯侯,图谋不轨,这也是让我为难啊。我思来想去,为了能帮助你度过关,还得烦请你说出实情。那几个人到底是些什么人?”
白茅侯心知单是擅离封地之错,不会受到严重的惩处,要么关上几天,相当于现在的关禁闭;要么加些贡赋,让国家增加一些负担。即使最坏的处罚,就是剥夺诸侯的特权一至两年,类似于现在剥夺政治权力。但是,一连与图谋不轨相联系,那后果却是极其严重的。想到这些,白茅侯打定主意,说:“我不守王朝,理当受惩。但是,那几个人与我萍水相逢,实属互不认识;而且,那些人声称是崇虎国之人,我才有所搭理。此事可以由归妹国人作证。”
崇虎侯明知道白茅侯事先与那些人不曾勾结,也与六辰侯之死无关,但是,只有白茅侯当了替罪羊,他崇虎侯方可交差。于是,崇虎侯耐心诱导道:“如此说来,难道是归妹国人有意编造?你们合伙闯关夺隘,滋生事端,又趁机混入王都,杀了六辰侯,这可是不言而喻的事情啊!我劝你将责任全部推给那些人,然后,我自有一番说辞,保你平安无事,甚至加封受赏。”
白茅侯已经看穿了崇虎侯的内心歹毒,又岂能中其圈套?依然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来王都为西伯侯求情,另无他意。
崇虎侯见软不行,便决定来硬的,说:“你也知晓王法无情,若是动起刑罚,恐怕是生不如死啊!”
商纣时期,刑罚严酷,如最残忍的炮烙之刑,瞬间将人化为烟尘。即便最普通的肉刑,从轻到重分为墨刑、劓刑、刖刑、宫刑,也是让人闻风丧胆。当然,白茅侯也是一条硬汉子,心理素质异于常人。
白茅侯铁了心,不肯说出周归一等人的来历,见崇虎侯公开威胁于他,便答道:“死于弓箭与毙于刀斧,有何相异?来吧,任凭处置。”
崇虎侯虽说胆大包天,也不敢随意动刑,除非有纣王的旨意,或者说纣王不知,还可以报个误杀。现在,已报纣王,只好再告纣王,领旨而行。
纣王本来沉溺于酒色,很少将朝政放在心上,一般以严刑处置,也不管什么王公贵族和诸侯领主。
碰巧的是,这天大周国也来人送来了大量的宝物和美艳的女人,却丝毫不曾提及释放西伯侯的事情,也确实让纣王很有意快意。再者,西伯侯的正妻,还是自己的长辈;论辈份,纣王私下里还得叫西伯侯一声“大舅爷”。
因此,当崇虎侯也来所报告白茅侯意欲谋反之事时,纣王陡然有了些警惕,心想这崇虎侯是不是怀有什么歹心,于是便故意说道:“我听人说,你崇虎国差人串走封国,可有此事?”
崇虎侯矢口否认,说:“我王英明,崇虎国誓死忠于王朝,断然不可串连封国。”
纣王点了点头,说:“那白茅侯何以与你国人员联手闯关?”
崇虎侯摇了摇头,说:“子虚乌有,当是歹人们编造。”
纣王挥了挥手,说:“今日得闲,我欲亲审白茅侯。你且退下,速将白茅侯带于王庭。”
崇虎侯大惊,连忙赶回寓所,又将白茅侯带了出来。当然,崇虎侯现在已经顾不得六辰的事了,担心的是白茅侯咬定说那些人是崇虎国的,又有归妹国人证,岂不是要了他崇虎侯的性命?于是,崇虎侯一改强硬的态度,和颜悦色地对白茅侯说:“老天佑助,我已在我王面前为你开脱,不再追求你的罪过。面见我王时,你只需要说确实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便行了。怎么样?你还得谢谢于我哟!”
白茅侯也不知道崇虎侯演得是什么戏,也不置可否,就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便随崇虎侯再次面见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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