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少年游
“《离多最是诀》?”
身为玉京天知名的“风观复迷弟”,再加上出身顶级墨州谢家,谢流玉自然比一般弟子懂得都多。
白日暑愤愤不平的从怀里拿出一本灰蓝色封面的功法,用力地扔了过去。
谢流玉定睛一看,发现封面写着“离多最是”四个字,封皮的字迹不是他熟悉的,但里面的字他只看了一眼,便确认定然都是出自“风观复”之手。
“认出来了?”风观复将手枕在脑后,侧头看着他。
谢流玉点了点头,握着《离多最是诀》的手不自主轻轻用力了些。但又生怕扯坏了纸张,于是只好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地捧在掌心。
比白日暑还要夸张几分。
“那你看看,看完可以说说有什么感受。”
风观复闭着眼,乍一看他的脸色倒有些红润,只是因为先前二人还没回来时,他咳的太过于激烈,反倒使其面色染上几分血色。
低垂的睫毛如羽轻颤着,他闭着眼缓缓呼吸着,几乎看不到胸腔的起伏,似乎随时准备乘风归去。
谢流玉在学习这一块很是用功,他全身心都投入其中,时而蹙眉时而哀伤,紧跟着剑诀的意境调动心神。
渐渐的,他周身亮起薄薄一层暖光,逐渐趋向红日的色彩。他面色涨红,只凭借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脱离,但又害怕吓到风观复,于是只好自己默不作声忍受着,直到身躯出现几道裂痕。
风观复睁开眼看了一眼,伸出手点在了他的后背,又顺带拍了拍他的脑袋。
只是这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谢流玉却瞬间浑身舒坦,甚至还觉得之前温习的剑诀在此时尽数融会贯通。
“关师弟,我…”
“这剑诀不适合你这境界的人读太多,你刚才差点就被自己心魔反噬了。”
风观复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递给谢流玉。
“擦擦,脸上都是汗。”
谢流玉哼哧哼哧喘着气,擦着汗坐在一旁。哪怕刚才差点经历生死,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譬如朝阳。
“说说看,你看到了什么?”
风观复颇为满意地看着谢流玉,在他看来谢流玉的资质确实不错,甚至能排上顶尖。
若是他此刻依旧在玉京天没离开过,或许有朝一日会收谢流玉为弟子吧。
谢流玉挠挠头:“我…我其实并没有感受到太多,我知道大师兄所写,多半是顶级的。于是我就努力想要将这些内容刻进脑海…但刚才贪心不足蛇吞象,差点将自己反噬了…对了还没问关师弟刚才那一掌是出自什么功法?我居然浑身都通畅了…”
见风观复并没有要说的意思,他也就继续回答起问题来。
“我其实…只感受到了悲伤。”
“哦?”
风观复略有些兴趣地望着他,追问道:“为什么是悲伤?”
谢流玉似乎有些苦恼,但还是全盘托出。
“我总感觉有点奇怪…按理说这本剑诀是大师兄在他处于最得意时所写,像大师兄那样的天之骄子…又如何能写出这样灰暗哀愁的剑诀?”
“不瞒你说关师弟,我看这本剑诀的字迹,便能推断出他书写时的年龄,大致就是和我如今年纪一般。将心比心换位思考,要是我决心书写一本独创剑法,我肯定会写的如日之热烈、如海之汹涌。”
“少年人就该有少年时期的想法,哀愁和怨声载道就不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事情…”
谢流玉说出口后,才发觉自己的发言有些太过意气了,只好带着忐忑看着风观复,等待着他的回应。
“不错。”
风观复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指腹处似乎受了伤,渗出一点血迹,很快被他用手抹了去。
“你可知何为‘离多最是’?”
风观复伸出手,顺着他的指尖谢流玉望见了脚下的潺潺溪水,有些不解但还是沉住气等待。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
见谢流玉垂着头,嘴里喃喃着这一句话,风观复语速不疾不徐道:“你说的很对,少年人还是不要学这些离愁剑法,以免伤了自身的锐气。”
风观复想起了玉京天的门规,又对谢流玉多嘱咐了几句。
“【剑窟冢】可以去,但不能超过三日,哪怕里面有更好的感悟,也不可贪心。”
谢流玉有些怔愣,他还没反应过来风观复突然转换的话题,但他下意识点点头,而后羞赧地低语。
“其实…我拒绝了这次邀请。”谢流玉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低:“因为…因为我想着做林副峰主的助教,可以见到这些准弟子们,还有…还有你。”
“傻子。”
风观复叹了口气,伸出手恨铁不成钢地弹了一下谢流玉的额头,后者只能低着头悄悄揉了揉,耳尖染上一层薄粉。
“我又不会长出一对翅膀飞走,我就在这每天混吃混喝晒太阳,还能跑了不成?我还能比你的修炼更重要?我看你谢流玉是真的傻了…”
这还是谢流玉第一次见风观复说这么多话,平常风观复语气总是波澜不惊,说话温吞平稳。但此刻音调拔高了不少,说出口后免不得又剧烈咳了起来。
谢流玉慌忙按住风观复的身子,看着他熟练地掏出药瓶吃了下去,面色又恢复如常后,这才放下心来。
“…对不起。”
“和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风观复头疼的按着眉心,“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不要多想好好休息,这事之后再说吧。”
谢流玉嗫嚅着嗯了一声。
“茶都凉了吧?”
风观复这才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白日暑,示意他来到自己身边。
白日暑挑了挑眉:“没想到我这个新认的主人,居然了解的这么多,这种隐蔽的事情都能知道。”
他将茶碗放在风观复掌心,随意在衣摆处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要不是你这年纪对不上,我还以为你就是他本尊呢,或者是他在游历某处时收养的私生子。”
风观复面色平静,抿了一口茶。
“那你呢?”
白日暑乐呵呵地岔开了话题,看向面前被翻开的《离多最是诀》。
“这位谢师兄还真是天才,居然第一次就以【凝神境】看了这么多,佩服佩服。”白日暑朝着谢流玉离去的方向拱手行礼。
“要我说啊,这《离多最是诀》虽太过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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