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无尊长。褚轶那老头,也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者先生重整旗鼓,粗糙的手拂了拂短小的白胡子,紧接着说。
“对啊,跟您一样”
“你——!”
江燎无辜对望,者先生气急攻心,差点就要去按人中。纪安一脸苦相,虽然真的很惊恐,但实在是有点想笑,还好憋住了。
者先生的粗气喘了又喘,哼笑一声,捏着他垂在肩侧的一小缕白发,找补:“他是一个活了百年的鬼,我是一个活了百年的人,他于我而言,没有可比性”
江燎没再怼了。
者先生以为自己终于掰回一局时,抬眼发现这几个年轻人没有一个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的,反而是面色复杂的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无声的想着要怎么拼嘴上功夫。
纪安不着痕迹的又往夙隗墨的身后挪了挪,但也不至于让者先生一点也看不到他,趁此间隙,他又问九幽:者先生是人是鬼?
答案是鬼。
他眯了眯眼,朝沈烬他们摇了摇头。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后成鬼的吗……可鬼既已成鬼,人身尸体尚不可存,而是只有形魂和骨灰才对,况且,人死成魂,魂修成鬼,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像孟婷姐那样仅仅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鬼,也要潜心修炼三五十年才行。
者先生这样的……
纪安突然想到某种可能,肩膀突然不可控的扭动一瞬。
这一动成功吸引者先生的注意。
“小十六,这次回来,是因为我们轩香苑出现鬼了?”者先生双眼幽深,有些试探的意味。
原以为要和者先生正面刚,结果没想到他们这次的目标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目标,要想糊弄过关,也不是那么难。于是纪安一改刚才的局促,带着标准的笑,说:“没有。就是昨天路过这,太晚了,才选择在客舍住的,反正是休息,在哪都可以”
满意的看着者先生神情松了松,又听他突然问:“那你们这次是要哪里捉鬼?”
穷追不舍……纪安怔着眼睛,在心里嚎叫,他知道的地方就那么几个,都出现过了鬼,现在说一个重复的,也很难不让者先生产生怀疑……
心里突然出现个什么声音,只知道非常刺耳的响了下,纪安瞬间明了,脱口而出:“暗幽楼”
对啊,他们还没去暗幽楼捉过鬼。
“暗幽楼……”者先生拖着尾音想了想,后又点点头,终于相信。
“好。你的朋友也不少,我叫管事的多开几间房,睡得舒坦”
他说着,瞥了一眼江燎,上下明目张胆的扫,几人把他送出门时,听者先生跟负责安排房间的那个人说:“给那个白头发的安排一间下等房”
江燎:“……”
不确定者先生心里还有没有什么更多的顾虑或猜忌,但好在现在的场面是可控的,等人走后,纪安终于松下一口气来,叫夙隗墨先检查一下这房间里有没有什么是可以把他们说的话偷听过去的东西。
该防的就要谨慎的防,确定没有后,纪安才放心开口:“他不知道自己是鬼,所以就算知道我们要捉的鬼是在轩香苑,他也不会怀疑自己”
“但如果他因为我们要在轩香苑的地界捉鬼而对我们产生警惕的话,他自己手上也一定会有算得上是我们捉鬼范围的东西”
“比如那个小房子里不人不鬼的怪物”
夙隗墨点头,接道:“更重要的是,他的能力已经不单单是在牵制人鬼上,轩香苑的时间在他手里,就像可以随意调整的表……”
涉及到天地法则的事,谁也不敢相信,他会拥有如此能力。
且照这么说,者先生成鬼肯定是要以年为单位,且是在不知不觉中成鬼,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有这样的鬼吗?”纪安问夙隗墨。
神鬼录他在锻月阁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但是记得不准,只有个模糊的框架印象,于是还是选择问夙隗墨。
“有”
“变成鬼自己还察觉不到的,一般都不是什么痛苦或者见血的死法,而是安静的、恬适的、或者是在一种很满意的环境里,不带任何怨气死去”
“这样的鬼,叫痴鬼,名茧生”
“吃鬼?吃饭的吃?”纪安想了想,没觉得者先生有多爱吃,
“……痴迷的痴”
“哦”
纪安踢了踢脚,抿嘴扯笑。
痴鬼,顾名思义,是太痴恋于某个人或某件事而不知不觉形成的,他们和其他鬼的不同之处在于,人身和鬼身相统一,没有真正明晰的生死边界,说他是人,他可以百岁靠上,说他是鬼,也可以是个百年大鬼。
对付这种鬼……关键是要知道他在痴迷什么。
“聂玉峰还追吗?”纪安突然又想起这个问题。
“追”夙隗墨说着就已经大步迈到了窗边,跟上了聂玉峰的尾巴。
时间有倒流的缘故,聂玉峰依旧是没找到那枚他心心念念的戒指,抬头就要去追那个刚才与他有过接触的老妇,怀疑是她坑蒙拐骗。根本不可能有能在轩香苑失踪的人,肯定是那天他捡到戒指被这个老妇人撞见了,才多日里心怀不轨。
夙隗墨追上时,聂玉峰已经抓住了那名老妇的手臂。
“大人?我儿找到了?”老妇颇为惊喜。
“你儿子根本没有失踪,你就是为了偷我的金戒指,编造谎言就为了去轩香苑接近我,好能将它偷走!是不是!”
聂玉峰气愤的涌起鼻尖,怒目圆睁,揪起老妇的衣领就快要把她拎起来,被织命从后面一绑,接着捆遍全身。
站不住脚的聂玉峰躺在地上呜呜的哼着,他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又不能说得具体,只能抬眼看着那个居高临下的人,困惑不解。
尤其是,这人他总觉得在哪见过。
夙隗墨忽视他,站在老妇面前,细心地问她能不能说些她儿子失踪的具体细节,老妇看着眼前这场面,虽不懂,但也知道谁是好心,于是点点头,这才张口:
“白日里我在厨房忙活,我儿子一直是要在厨房门外帮着我备菜切菜的,刀碰案板的声音我听了那么多年,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但是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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